第101章 自殺了!(1 / 1)
張家府邸內,一片沉寂。
家主張俊生坐在書房內,眉頭緊鎖,面前攤開著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
信中言辭懇切,透露出朝中對李景新政的種種不滿,以及對張家未來命運的擔憂。
“父親,這該如何是好?”
張俊生的兒子張雲峰急匆匆步入書房,面色焦急,“外面的風向變了,連百姓都在議論我們。”
張俊生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雲峰,記住,越是風雨飄搖,越要穩住陣腳。張家數百年基業,豈是說倒就倒的?”
“可是……”
張雲峰欲言又止。
“你去準備一下,明日我打算親自去見新郡守,探探他的口風。同時,你暗中聯絡那些對我們還抱有好感的官員,是時候展現我們的底蘊了。”
張俊生沉聲道,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一日,張家大院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連雍,那位曾投奔西北王李東的智士。
“西北王真有此圖謀?”
張俊生聞其言,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目光中滿是戒備。
連雍淡然一笑:“縣侯何須如此緊張?張家在懷寧郡權勢滔天,誰人敢在此佈下眼線?”
張俊生苦笑:“連大人有所不知,東廠的錦衣衛無處不在,神女閣的女子更是心狠手辣,張家亦是舉步維艱。”
連雍介面道:“正因如此,大人更應助西北王一臂之力。試想,若事成,大人將成為開國元勳,重振家族榮耀指日可待!”
張俊生沉吟片刻:“此乃謀逆之舉,連大人竟如此決絕,甘為西北王驅馳?”
連雍冷哼:“非為西北王,實為自救!那昏君奪人所愛,暴虐無道,我等豈能在其麾下安享太平?縣侯大人,若您繼續忍辱負重,我便是您的前車之鑑。李景倒行逆施,懷寧郡遲早不保,屆時……”
張俊生打斷道:“西北王有何需老夫之處?”
連雍的話語直擊張俊生內心深處,他終決心投身於西北王的宏圖之中。
連雍語氣陰沉:“張俊生大人勿急。懷寧郡扼守隴右道東西咽喉,戰略位置至關重要。您在此暗中操控時局,便是對西北王最大的助力。我們已有周密部署,只待大人關鍵時刻反戈一擊,定叫那昏君措手不及,大業可成!”
……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照耀在懷寧郡的大街小巷。
張家的馬車緩緩駛出府邸,引來路人的紛紛側目。
“看,那是張家的馬車,聽說今天要去見新郡守呢。”
“是啊,這年頭,張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了。新郡守來了之後,他們就沒那麼風光了。”
“誰說不是呢,以前咱們見到張家的人,哪個不是低頭哈腰的。現在,哼,風水輪流轉嘛。”
馬車內,張俊生閉目養神,心中盤算著即將進行的會面。
張雲峰則緊盯著窗外,留意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風向的轉變。
抵達郡守府,門衛的態度明顯比以往恭敬了許多,這讓張雲峰暗暗鬆了口氣。
進入府內,新郡守趙明輝已在廳中等候,臉上掛著難以捉摸的微笑。
“張侯爺親臨,真是蓬蓽生輝啊。請坐,請坐。”
趙明輝的話語客氣中帶著幾分疏離,張俊生不動聲色,微微欠身,坐了下來。
“郡守大人,近來朝廷的政策,對懷寧郡影響頗大,尤其是對我張家,更是帶來了諸多不便。今日特來,是想聽聽大人對此有何見解。”
張俊生開門見山,目光直視趙明輝,試圖從對方的眼神中尋找答案。
趙明輝輕輕一笑:“張侯爺所言極是,不過,朝廷的決策自有其深遠考慮。本官雖不敢妄議朝政,但對於懷寧郡的穩定與發展,自當竭盡全力。至於張侯爺的難處,只要不違背律法,本官願意盡力協助。”
這番話滴水不漏,張俊生心中暗自思量,看來這位新郡守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一看就是官場的老手了!
離開郡守府,張雲峰忍不住問道:“父親,您覺得趙明輝可信嗎?”
張俊生搖了搖頭:“此人城府極深,不好對付。但目前,我們還需藉助他的力量,至少不能讓他成為我們的敵人。”
正當張家父子籌謀之際,懷寧郡內悄然發生著變化。
街頭巷尾,關於張家與新郡守會面的訊息不脛而走,各種猜測與傳言四起。
而這恰恰就是張家人想要的效果。
至於說傳言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訊息可以透過百姓的耳朵傳達到錦衣衛,最終進入到李景的耳朵裡就足夠了。
遠在西北的陰謀尚隱匿於李景的視線之外,而此刻的他,已被另一場風波緊緊纏繞。
這一日。
後宮內傳來訊息。
冉芝芝自殺了!
幸而侍女警覺,急召太醫,方使她免於香消玉殞,卻仍陷昏迷不醒。
此事讓李景對冉芝芝的歉疚之情愈發沉重。
或許,沒有他的介入,她與姚順早已結為連理;而今,他雖贈她錦衣玉食,卻也在她心上刻下了難以癒合的傷痕。
因此,在冉芝芝昏迷的日子裡,李景每日必長伴其側,默默守候。
“唔……”
微弱的聲,冉芝芝緩緩甦醒。
“你醒了!”李景喜出望外地說道。
“陛下……”冉芝芝目光復雜地望著李景,“臣妾昏迷多久了?”
“娘娘真是洪福齊天,足足四日方醒。陛下這些日子,每日在此陪伴數個時辰,寸步不離,關懷之情,天地可鑑啊!”一旁的宮女插言道。
冉芝芝心絃微動,原以為在這位帝王眼中,她不過是玩物一般的存在,未料他竟如此情深意重。她心中的寒冰,似乎在這一刻有了解凍的跡象。
“芝芝,莫再做傻事。那茹嬪,已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被我打入冷宮,她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李景咬牙切齒道。
李景誠摯地凝視著冉芝芝:“若你在這宮牆之內真的不快樂,我願意放你出宮,去找尋姚順。畢竟,是我先負了你。”
“陛下,勿需再言。臣妾已是陛下之人,與姚順再無瓜葛。”冉芝芝打斷了李景,語氣堅決。
她外表柔弱,內心卻堅韌如鐵,一旦決定,便不再更改。
與姚順的過往,斷則斷矣,不可復返。
而李景給予的傷害,雖深刻於心,卻也因這一系列變故,悄然間,她的心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終日愁眉不展,與李景之間,似乎也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