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針鋒相對（1 / 1）
翌日，陳若桃前往皇宮去見自己的母妃賢德太妃，出宮的時候和陳玉真在御花園偶遇。
“聽說你昨晚和林鋒共乘一輿。”陳玉真平靜道，就像是和陳若桃聊天一樣。
陳若桃嬌美的臉上寒意一閃而逝，昨天她還跟林鋒說自己調教的人都忠實可靠，結果陳玉真這就知道了。
這是陳玉真在告訴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脫她的眼睛。
“是的”，既然對方已經知道，陳若桃也沒有隱瞞。
“林鋒為我獻上香水和製冰之法，這可都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珍寶，有些事自然要和他秘議。”
這一回輪到陳玉真眼中寒芒閃過。
“小鋒就像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一般，我真不知道他從哪想到的這些，也難為他處處為我考慮，真是一個好弟弟。”陳若桃就像沒看到陳玉真俏臉上冷意，風輕雲淡說道。
面對陳若桃的乘勝追擊，陳玉真也是毫不避退。
“破鏡雖可重圓，可到底是有了裂縫。”
“不管怎麼忽視，裂縫它永遠會存在。”
“也許只需要風一吹，就會再次破碎。”
這句話算是擊中了陳若桃心中深藏心中的隱憂，雖然昨天和林鋒相處的很好，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可她心中還是隱隱擔憂，這縫隙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大，但是陳若桃不可能在陳玉真面前展露出被說中心思的反應。
“小鋒是個實誠孩子，我是真心拿他當弟弟看待。將心比心，小鋒肯定會原諒我。”
“不像某些人，玩什麼微服私訪，從一開始就在騙人。”
“小鋒立下有功於社稷的不世之功，竟然只給了十兩黃金。”
“就算你不怕寒了小鋒的心，難道也不怕世人說你刻薄寡恩？”
一提起這個，陳玉真也來了氣，想到了召林鋒入朝，要徵辟他為官時百官抱團反對的情景，但她同樣沒有表現出被擊中痛處的反應。
“朕讓帝師、文壇盟主魏公給林鋒當老師，金榜題名指日可待，日後必能成為朕的股肱之臣。”
陳若桃聽後淺淺一笑，“你也說了是日後，畫大餅，我也會。”
“另外，我也沒有給小鋒畫大餅，只要他想要的，我現在就能給他。”
陳玉真冷笑，“他想當官，你給不了，朕能給。”
話音落下，御花園裡再也沒有人說話，鳥語蟲鳴也在此時絕跡，不敢得罪這兩個正在氣頭上的可怕女人。
這時哪怕有一隻狗路過，也會被吊起來打一頓。
陳玉真離開御花園前往未央宮，陳若桃也出了宮。
這次爭鋒，沒有勝利者，兩敗俱傷，紛紛舔舐著傷口。
‘沒發揮好，下次朕（本宮）定讓她討不到半點便宜。’
……
沈家巷，林鋒練武結束後聽魏冕講了一個時辰的課。
全是技巧，沒有感情。
講完課，魏冕出門去浪，走的時候還是說了那句話。“晚上記得給老夫留門。”
對此林鋒只想說‘腎強’。
魏冕走後他開始吸收消化科舉技巧精髓，沒一會只聽一道聲音忽然想起。
“老師”
林鋒抬頭看去，正是段青山。
臉色有點白，氣色也不好，聲音也中氣不足，彷彿透支過度，整個人顯得意志消沉，但是比昨天下午渾渾噩噩的樣子好了不知道多少，起碼眼神聚焦了。
“坐吧”，林鋒指了指對面的石椅。
段青山剛坐在椅子上，林鋒敏銳的發現對方脖子上被種了好多草莓。
‘看來昨晚戰況很激烈啊。’
段青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不說，林鋒也不問，繼續低頭用功。
過了片刻，段青山開口道：
“老師，為什麼您聽了魏公講的那些，不覺得驚世駭俗呢？”
林鋒抬起頭，段青山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顯然對這個問題他很在乎。
“因為我和魏公在科舉這一件事上的看法一致，我們都是實用主義者。”
段青山聽後更茫然，“老師，什麼叫實用主義者？”
林鋒仔細想了想說道：“就是重視行動和結果，至於方法不重要，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段青山看著林鋒，眼神有些怪異，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林鋒笑道：“話別說的那麼難聽。”
段青山連忙站起身，“學生不敢，只是……”
他想說你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有個前提條件。”林鋒沒有介意，繼續說道：“只要不傷天害理就行。”
“可是魏公教您的這些，是對科舉的……褻瀆。”說到最後，段青山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鋒也沒生氣，將昨天魏冕和自己關於科舉的討論告訴了對方。
聽到‘科舉是為國倫才的器具’、‘既然是器具的事，我們就只談如何破解、利用器具。’這些話後，對段青山的衝擊不亞於昨天看林鋒的筆記。
可這一次，段青山只是沉默。
縱然心頭再是劇震，也沒有像昨天那樣直接丟了魂。
段青山是個聰明人，林鋒相信他能想明白。
林鋒一整個白天都在家裡學習，下午的時候他先後收到了三張請柬。
一份請他加入詩社，一份請他去清月居賞月，還有一份要請他乘坐畫舫，夜遊秦淮河。
這些邀請自己的林鋒是一個也不認識，段青山對這卻是門清。
看了幾眼後說道：“老師，翰墨詩社是當朝宰輔司馬明之孫司馬登建立的詩會。”
“清月居，是禮部尚書王元慶的產業。”
“另外請老師夜遊秦淮美景的劉徵，是異姓王宋王劉端的世子。”
林鋒看著三張請柬，疑惑道：“我和這些人都沒交集，請我做什麼？”
“老師，您是長公主的弟弟，帝師魏冕的學生，更是提出《推恩令》這種可安社稷的陽謀。”
“您雖未入仕，但在官場中幾乎人盡皆知，誰都知道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段青山自小就對這些事情耳濡目睹，林鋒看不透的事，他很明白。
‘所以這是提前交好我’，林鋒此時也算是聽明白了。
這個宋王劉端的世子劉徵請我，應該是不懷好意。
《推恩令》一出，我估計是藩王們眼中最痛恨的人之一，不亞於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