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嚴懲不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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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懷疑這裡面有屈打成招,胡亂攀咬之嫌。”

“是啊陛下,以往審判官員都是三司會審,且有不少官員旁聽。而這一次卻是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秘密審訊,缺乏有效監督,與《大寧律》不符啊。”

“臣懇請陛下,將此案交給刑部,臣保證刑部必定會同大理寺、御史臺嚴審此案,絕不徇私枉法。”

聽到被抓的官員全部交待了罪行,有膽大的同謀開始‘曲線救國’,甚至把《大寧律》搬出來,來證明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審訊的不合法性。

只要把案件抓到刑部、大理寺和御史臺手中,這裡面的操作性就很大了。

他們不想改變被拘捕官員們對罪證供認不諱的事,如果改這個那就太明目張膽了。

只要把人交到他們手裡,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不牽連到自己身上。

這裡面,御史大夫獨孤申最為堅定。

他倒不是怕被牽連,而是怕手中的權利被皇帝奪走。

其他人見有大佬牽頭,紛紛附議。

陳玉真忍著怒火,‘你們還有臉把《大寧律》拿出來,《大寧律》是國家律法,不是你們不用的時候放起來當廁紙都嫌硬,用的時候拿出來當槍矛對付朕的。’

“馬豪,你聽到眾卿家對你的質疑了嗎?”

“聽見了”,馬豪轉身恭敬道。

“你可有話要說?”

“有”

“好,那你就好好交待一下,如果真如眾卿家說的那般,就算眾卿家饒了你,朕也不會饒你。”

“是”,馬豪領命,轉身看向這些朝廷重臣。

“諸位大人,下官雖然奉陛下旨意拘捕了犯罪官員進行審問,但下官從未對那些罪官用刑。”

此話一出,眾人都覺得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連那些替劉子玉說話,聽到劉子玉供認不諱嚇得站不穩的官員聽到馬豪的話,也很打了雞血一樣亢奮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這是馬豪吹牛吹過了頭。

甚至是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供認不諱,都是在詐他們。

言官和御史更是激烈,就像是抓到了馬豪的把柄一樣,開始攻擊。

“不可能,審問哪裡有不用刑的。”

“馬豪,你這是將陛下和滿朝官員當成三歲小孩糊弄啊。”

“你當自己是司法始祖皋陶了嗎?還不用刑,就讓人供認不諱,開什麼玩笑。”

馬豪頓時成為百官攻擊的物件,若非這裡是朝堂,恐怕百官群情激奮之下就要一邊罵娘,一邊動手打人了。

馬豪雖然得皇帝信重成立了錦衣衛,心中也想著做出一番事業讓陛下刮目相看。

但畢竟年輕,被這麼多人懟,還是有些發憷。

可一想到陛下在後面看著自己,他這時如果露怯,讓陛下替他收場,那就顯得太無能了。

想到這,馬豪鼓起了勇氣,大聲道:“犯罪官員此刻就在殿外,諸位大臣如果不信,可以請奏陛下讓罪官們來此,有沒有用刑,有沒有屈打成招,他們到底是不是供認不諱,一問便知。”

此話一出,反駁的聲音頓時小了下來。

‘什麼?竟然把人帶來了?’

‘說的如此有恃無恐,該不會是真的吧?’

見百官突然啞巴,不接話,陳玉真當起了捧哏。

“是嗎?朕也很好奇,不用刑就能讓人如實交待,如果是真的,馬豪,你可為我大寧朝第一神探。”

站在一旁的上官晴會意,朝門口的宦官頷首示意。

宦官領命而去,沒一會就聽“嘩啦啦~~~”的鎖鏈碰撞、摩擦地面的聲音從外面由遠及近的傳來。

很快就有人出現在陳玉真和百官的視線中,為首的正是兵部右侍郎劉子玉。

只見他身穿白色囚衣,蓬頭垢面,精神萎靡不振。

手上和腳上是冰冷的鎖鏈,脖子上頂著重重的枷號。

雖然很髒,可的確看不出受了刑的樣子。

很快十幾名罪官便跪滿了一地,每個人都身體顫抖,嘴皮哆嗦。

所有人都明白,他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兵部左侍郎鄭旭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撕開劉子玉身上的衣服,看到竟然真的沒傷勢,竟然準備去脫他的褲子。

“放肆,鄭侍郎,你膽敢君前失儀。”上官晴冷哼呵斥,“來人,將鄭旭拿下。”

殿外的甲士聞言衝了進來,將拽住劉子玉褲腰帶的鄭旭摁在地上。

從始至終,陳玉真和百官都沒有說一句話。

只有鄭旭失魂落魄,就跟見了鬼一般,不停重複一句話,“怎麼可能沒傷,怎麼可能沒傷……”

百官看著劉子玉完好無損的上半身,有人無動於衷,有人沉默,有人震驚,有人恐懼到了極點。

“錦衣衛指揮使馬豪說你們對所犯之罪供認不諱,且以簽字畫押,朕問你們,他說的可是真的?”陳玉真居高臨下的望著那些死有餘辜的罪臣,沉聲問道。

“是……是……是真的……”

當眾人聽到‘錦衣衛指揮使馬豪’這個名字後,都是沒來由身體一顫,面露恐懼之色,彷彿這個名字就是魔鬼一般。

“哼,將他們簽字畫押的罪狀拿給他們看。”陳玉真想了想還是準備穩妥些,別到時候再有人說她替換了罪狀等等。

哪怕她現在恨不得將這些尸位素餐,草菅人命的傢伙碎屍萬段,但為了大局,忍不了也要忍。

“是”,馬豪將罪狀給劉子玉等罪官一一過目。

每個人都是點頭,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質疑。

見狀,朝班中有幾個官員忽然暈倒。

更有人癱倒在地,渾身顫抖。

沒人去扶他們,在場的都不是笨蛋,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兢兢業業猝死,亦或者為國為民操勞過度累倒的。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此情此景之下也唯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都是同謀。

看著以往光鮮亮麗的同僚,此刻成為階下囚,有不少官員都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唯有寥寥幾人覺得老天開眼。

陳玉真看著劉子玉等罪臣,再看向那些被嚇暈,嚇癱的官員,胸腔好一陣劇烈起伏。

也幸虧林鋒不在這,否則定會直呼‘太大了,要不起。’

“這些人該當何罪?”陳玉真開口。

朝堂雅雀無聲,竟無一人應答。

馬豪想開口,卻被陳玉真眼神制止。

“御史大夫……”,陳玉真點名。

“臣……臣……”御史大夫獨孤申說了半天,剛想硬著頭皮說下去,卻聽陳玉真不耐煩道:

“好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去查查《大寧律》再說。”

獨孤申聽後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因為剛剛就是他拿著《大寧律》在說事,結果現在就被陳玉真頂了回來。

“刑部會同大理寺、御史臺,根據罪狀定罪,今天申時以前,朕要看到結果。”

刑部尚書周恆和大理寺卿李茂聞言,忙點頭領命。

至此,蓋棺定論,無一人反駁。

但眾人知道,事情並沒有完全結束。

接下來,朝堂之中的其他人就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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