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祛陰(1 / 1)
在瘸腳老李女鬼煞靈的震懾下,終於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散因果,那把殺人匕首足足被兩百多隻鬼魂觸控過,自己和瘸腳老李留在匕首上面的因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瘸腳老李說姥爺的仇家應該無法用風水鼠找到自己和瘸腳老李。
解完因果之後,我便和瘸腳老李分開了。
坐在回學校的汽車上,我的心中不停盤旋著瘸腳老李分別時說的話語。
第一瘸腳老李親口承認他將自己最親的孃親殺了並祭奠成煞靈的事情,雖然自己已經猜到了這種可能,但是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震撼不已,心情頓時變得格外的沉重,感覺將自己的親孃殺害並締造成煞靈,這做法簡直是喪盡天良,難怪煞金派被列入邪門歪道。知曉這點之後,我對瘸腳老李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連自己親孃都能下手,更不要說是自己了,呆在瘸腳老李身邊感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隨即瘸腳老李也解釋了下為何要弒親的原因,煞靈對於煞金派門人來說至關重要,而且風水養煞的過程極其兇險,一個不慎養煞之人就會被煞靈反噬,隨時都會性命不保,而將最親的親人所化鬼魂祭奠成煞靈的話,因為有親情的牽絆在,煞靈潛意識中會保護養煞之人,這也減少了許多煞靈反噬的風險。
對於煞金派門人為了減少風險,殘忍的利用親人牽絆的做法讓我不敢苟同,甚至讓我寒心,雖然我很羨慕瘸腳老李煞靈的厲害,但是要我殺了自己最親的人得到煞靈,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瘸腳老李說的第二件事情則是自己拜師的事情,瘸腳老李沒有逼迫我拜他為師加入煞金派,而是讓我回去好好考慮,這點讓我驚愕不已。
瘸腳老李還說我是個特例,無需弒親,只需將掐嬰童蘇小憐祭奠成煞靈即可,但因為蘇小憐和我不是親人關係,沒有親情的庇佑,祭奠煞靈的時候風險極高,動則身死,但是一旦成功,掐嬰童祭奠成的煞靈將會是極可怕的存在。
老實說聽到瘸腳老李自己不弒親就可以祭奠煞靈的時候,我有些心動,隨即問了下瘸腳老李祭奠煞靈的時候風險到底有多高,瘸腳老李回答說九死一生。
瘸腳老李說九死一生的時候表情極其的嚴肅,我感覺瘸腳老李這是保守的說法,祭奠煞靈需要親情的庇佑,自己和蘇小憐沒有任何親情,而且因為鬼掐青的緣故,掐嬰童蘇小憐只有害死自己才能投胎轉世,從某種程度上說自己算是蘇小憐的仇人,用親人祭奠煞靈都只能減少煞靈反噬的風險,如果將仇人祭奠成煞靈,那這風險就變得極其可怕,我懷疑至少是百死一生,甚至是千死一生的機率。
而瘸腳老李之所以沒有逼迫自己,讓自己回去考慮的原因則是因為祭奠煞靈的風險實在太高,如果自己對祭奠煞靈有牴觸情緒,那結果唯有一個,那就是煞靈反噬身亡,所以只有我心甘情願拜師,祭奠煞靈之時才能減少些風險。
望著車窗外面快速掠過的風景,我的心矛盾至極,現在姥爺的遺體還被仇家釘鎖在柏木棺材之中,魂魄被鎖根本無法投胎,需要自己前去營救,而且依靠瘸腳老李的主意已經行不通了,因為瘸腳老李的煞靈受傷殘缺,那女鬼煞靈胸口的傷洞是重傷,而且還是被姥爺出手傷的,這點讓我驚愕不已,我很好奇瘸腳老李的煞靈到底是如何被姥爺打傷的,瘸腳老李和姥爺之間到底有什麼恩仇,可惜瘸腳老李不肯說。
瘸腳老李煞靈受傷,肯定無法幫助自己奪回姥爺的遺體,也就是說唯有自己將蘇小憐的鬼魂祭奠成煞靈,然後強行從姥爺仇家手中奪回遺體。
但是想到那千死一生的機率我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而且我也擔心煞金派除了弒親之外,極有可能煞金派還有其他自己未知的驚悚手段,到時候一旦上了賊船就由不得自己了。
思索再三,還是無法下決定。心想還是想救醒昏迷的雲汐之後再做打算吧。
到了車站,我去最近的市場買了點祛陰所需的米和鹽,隨即直接打車去了雲汐住院的校醫院。
到了校醫院樓下,我在校醫院前面的桃樹上面摘了十幾片桃葉之後,隨即快速的向雲汐所在的病房跑去。
校醫院主要服務的是學生,雖然住院的病房不多,但生病住院的人更少,雲汐所在的病房只有雲汐一個病人。
推開病房的房門,望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雲汐,我的心頓時一痛,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雲汐也不會被蘇小憐的鬼魂附身從而昏迷不醒,隱隱之間對雲汐有種莫名的愧疚。
走進病房,隨即將病房的房門反鎖,要知道現在可是在醫院,從古到今就有許多封建迷信耽誤病情害死人的例子存在,所以醫生對於封建迷信這套極其反感,甚至達到了無比厭惡的地步,一旦被醫生知曉自己在病房裡搞封建迷信這一套肯定會被制止的,到時候被打擾就麻煩了。
鎖好房門之後,我輕輕的走到病床前,望著雲汐那張美得讓我窒息的臉龐,忍不住彎下身子輕輕在雲汐的額頭親了下。
隨即,我快速的從塑膠袋中掏出生肖圖,十二生肖是從百獸之中挑選而出的,具有靈性,從某種意義上講具有保護雲汐意識的作用,將生肖圖輕輕的墊在了雲汐後腦後,隨即將八卦鏡放在雲汐的額頭之上。
姥爺說過祛陰勢必要保護被祛陰之人的陽火,俗話說人有三把火,一把在頭頂,其餘兩把在肩膀,雲汐被蘇小憐的鬼魂附身,陽火虛弱,所以祛陰的時候必須用桃葉保護,防止陽火熄滅。
將三枚桃葉分別放置在雲汐頭頂和肩膀,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隨即站直身子,取出裝有鹽和米的袋子。
回憶起姥爺教過的三米七鹽的口訣,隨即從裝有米的袋子裡抓了一把米向雲汐身上撒去,祛除陰氣其實是為了祛除附身在三魂七魄上面的陰氣,米是祛除殘留在三魂上面的陰氣,鹽則是祛除氣魄上面的陰氣。
一把米撒完,病房裡面的溫度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我見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才剛灑下一把米,從雲汐身上散發的陰氣就如此濃郁,按理說鬼魂離體之後殘留三魂七魄上面的陰氣應該極少才對,隱隱的,我覺的雲汐的情況有些怪異。
但是我一時之間又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隨即再次抓了一把米撒在了雲汐身上。
按照姥爺教導撒完三米七鹽之後,我發現雲汐根本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此時病房裡面的溫度已經下降到極其可怕的地步,喘出的氣出口就化作了白霧,我估摸了下房間裡面的溫度至少下降了十幾度,幾乎接近結冰的溫度了。
我身上衣服單薄,已經被冷得牙齒打顫了。
怎麼會這樣?貌似自己剛才並沒有做錯,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猛然間我想起當初姥爺的叮囑自己和雲汐的事情,自己自作主張明著答應了姥爺,但是暗地裡並沒有和雲汐分手,難道蘇小憐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打算,再次附身在雲汐身上?
想到這種可能,饒是病房裡溫度寒冷,冷汗還是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流下。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時候,一道虛影慢慢的從雲汐身上浮出。
“蘇小憐?”望著從雲汐身上浮現出的鬼影,頓時嚇了一跳。
不知是否是自己祛陰之法讓蘇小憐受傷了,還是大白天的緣故,感覺從雲汐身上飄出的蘇小憐鬼魂有些虛弱。
望著穿著白色襯衫的蘇小憐鬼魂,如果不是雲汐在的話,我都有種轉身逃走的念頭。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如何應付蘇小憐的鬼魂,心中慌亂無比,而且我也想不明白姥爺明明召回了蘇小憐的鬼魂,為何蘇小憐的鬼魂還附身在雲汐身上,難道真的與自己沒和雲汐分手有關?想到這裡,心中頓時變得不安起來。
忽然,蘇小憐的鬼魂瞪了我一眼,我還沒來及從驚悚中緩過神來,蘇小憐的鬼魂就瞬間隱沒進了我手臂上的鬼掐青之中。
我見狀,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檢查起來,除了身體冰冷無比之外,自己的意識還在,好像並沒有出現被鬼上身的感覺。
我思索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被蘇小憐的鬼魂附身,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的原因,想來應該和身上的鬼掐青有關,想到先前瘸腳老李看到鬼掐青之後的驚愕神情,我隱隱覺得這鬼掐青可能隱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
看來晚點找瘸腳老李問下,畢竟身體內面藏著一隻鬼魂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身體無恙,隨即看了眼病床上的雲汐,可能因為蘇小憐鬼魂離開的原因,我看見雲汐的眼角動了一下,儼然有甦醒的跡象。
見狀,欣喜不已,只要雲汐沒事就好。我正打算喚醒雲汐,就在這時,口袋裡面的手機響了。
“瘸腳老李?”望著手機上面的號碼,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在亂葬崗分手時,瘸腳老李和自己互留了手機號碼。
我想不明白瘸腳老李為何此時打電話過來,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小子,快回木枷屯,出事了,我剛收到訊息,你姥爺的仇家打算毀去你姥爺的三魂七魄。”對話那頭瘸腳老李著急的說道。
我聞言,整個人怔住了,原本以為姥爺仇家將姥爺的魂魄用棺材釘鎖住只是不想姥爺投胎轉世,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打著毀去姥爺的三魂七魄的主意,頓時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