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坦誠（1 / 1）
當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預見了結局，自己和瘸腳老李算是徹底決裂了，往日的師徒恩情也隨著我這一句話的問出煙消雲散了，我的心很痛，或許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還蒙在鼓中，但是如此的話，自己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姥爺？
我的心極度的糾結，我已經不知道一旦瘸腳老李承認是他殺死的姥爺，自己應該如何面對，自己真能忍心殺了瘸腳老李為姥爺報仇嗎？
一時之間，我的心很亂，但話已出口，木已成舟，我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緊張的望著瘸腳老李，我看到坐在地上的瘸腳老李低著頭，整個身影在顫抖著。
過了許久，瘸腳老李才低沉的問道：“一語，你真的懷疑我是害死你姥爺的兇手？”
我聞言，整顆心慌亂不已：“師傅，你別問我，我只想知道真相，求你告訴我好嗎，我姥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一語，你真的很讓為師傷心，為師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看待我？”忽然，瘸腳老李緩緩的抬起頭望著我。
我看到瘸腳老李的表情，整個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瘸腳老李，因為我發現此時瘸腳老李的眼眶之中閃著淚花，顯然比我的話傷到了。
望著瘸腳老李傷心的模樣，我有些猶豫了，如果瘸腳老李是傷害姥爺的兇手，被自己識破之後只會尷尬，絕非現在這般的傷心，難道自己疏漏了什麼？
此時瘸腳老李緩緩的起身，望著我：“一語，如果你覺得是為師害死你姥爺的，那你就動手為你姥爺報仇吧。”
我聞言，震了一下，我萬萬沒想到瘸腳老李會如此說，不但沒有任何解釋，而且還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我見狀，頓時一顆心涼到了谷底，難道姥爺真是被瘸腳老李害死的？
望著閉著雙眼的瘸腳老李，我根本下不了手，整個人頓時有些崩潰，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憤衝著瘸腳老李咆哮道：“師傅，算我求你，你給我個解釋好嗎？不要再逼我了？”
“解釋？”瘸腳老李聞言，再度睜開了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慘笑：“一語，現在為師說的話你還會信嗎？你要知道為師就算解釋，搞不好也是謊言？”
我聞言，震了一下，是啊，瘸腳老李說的沒錯，自己還能相信瘸腳老李的解釋嗎？
我苦苦思索了一番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後，絕然道：“師傅，你說吧，我相信你，這段時間以來或許師傅你欺騙了我很多，但是你曾未傷害過我，如果真是你害死姥爺，你怎麼會幫我祭奠煞靈。”
瘸腳老李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此說，楞了一下，本就在眼眶之中打轉的眼淚頓時忍不住流下：“一語，師傅果然沒看錯你，不過你先別忙著相信，一切等師傅講完，你再決定要不要幫你姥爺報仇。”
我聞言，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一語，你分析的很對，師傅確實不是煞金派的，但同樣也不是你猜測的養鬼門的，為師是扎紙門的人。”瘸腳老李努力平復了心情後，說道。
“什麼？扎紙門？”我忍不住驚呼道，猛然間，我想到了什麼，急問道：“師傅，那你認識我學校邊上的花圈店的老太婆嗎？”
“你見過小梅？她現在怎麼樣？”瘸腳老李忽然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肩膀，問道。
小梅？我聞言，整個人震驚無比，其實瘸腳老李說出扎紙門的時候，我已經相信了瘸腳老李的話語，學校邊上花圈店的老太婆是扎紙門的，而瘸腳老李先前也是開花圈店的，所以瘸腳老李是扎紙門的反而合情合理。
“師傅，你認識那花圈店的老太婆？”我疑惑的問道。
“小梅她……她是你師孃。”瘸腳老李有些哽咽的回道。
“我師孃？這怎麼可能？”我無比震驚的回道，要知道那花圈店的老太婆顯然比瘸腳老李年紀要大許多，怎麼可能是瘸腳老李的妻子呢？
隨後聽了瘸腳老李的解釋，我才恍然大悟，瘸腳老李和學校邊上的花圈店的老太婆真的是夫妻，而小豆子就是他們唯一的孫子，當年小豆子被雷爺害死並餵養成了奴鬼，瘸腳老李的妻子小梅氣急攻心，一夜之間蒼老，所以才會看起來比瘸腳老李年老許多，更讓我震驚的是花圈店的老太婆那隻凹陷的眼睛就是那時候哭瞎的。
聽到這裡，我莫名的鬆了口氣，瘸腳老李是扎紙門的，顯然不是害死姥爺的兇手，老實說我真怕瘸腳老李說姥爺是他害死。只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學校旁花圈店的老太婆居然是瘸腳老李的妻子。
“對了，一語，小梅現在怎麼樣？”瘸腳老李問道。
我聞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要知道那花圈店老太婆，也就是瘸腳老李妻子小梅的魂魄已經被自己封禁在煞情之弓了，早知道那是自己的師孃，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師孃的魂魄給封禁啊。
瘸腳老李見我不語，催促道：“一語，小梅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知道無法隱瞞隨即將在學校花圈店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了瘸腳老李，並將他妻子小梅的魂魄封禁在煞情之弓的事情也說了。
等我說完之後，我原本打算將蘇小憐召喚出來，然後讓瘸腳老李想想有沒辦法將他妻子的魂魄從煞情之弓裡面釋放出來，但是讓我驚愕的是瘸腳老李阻止了我：“一語，就讓小梅呆在煞情之弓吧，自從小豆子出事之後，小梅就發誓要親手殺死雷建峰，救出小豆子，以後等你有能力殺死雷建峰那混蛋的時候，也算了卻了小梅的遺願。”
我聞言，心中感觸頗多，萬萬沒想到這中間還有如此曲折，隨即我想到了什麼，問道：“師傅，你跟在雷建峰身邊，不會打算擊殺雷建峰，然後救出小豆子吧？”
瘸腳老李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一語，你太看得起師傅了，師傅根本不是雷建峰的對手，之所以跟在雷建峰身旁只是想多看幾眼小豆子。”
只是為了多看幾眼小豆子？依稀之間，我看到了瘸腳老李心中那份深埋的苦澀，明知道害死自己孫兒的仇人就在眼前卻無法動手，這種苦澀幾人能忍受。
一時之間，我對瘸腳老李充滿了同情，隨即我想到了什麼，問道：“師傅，那雷建峰說你殺了他唯一的兒子這是到底是不是真的？”
瘸腳老李聞言，搖了搖頭：“其實這一切都是雷建峰布的局，當初就是他派我去你姥爺家的，之所以將你培養成煞金妖人也是他的主意。”
“這一切都是雷建峰的主意，難道我姥爺也是雷建峰害死的？”我問道。
“那倒不是，你姥爺確實是被煞金派的人害死的，而那人確實也和你姥爺有過節，雷建峰之所以讓我前去木枷屯就是為了跟蹤他。”瘸腳老李回道。
“雷建峰讓你跟蹤害死我姥爺的煞金妖人？這是為何？”我不解的問道。
“因為雷建峰想要殺一個人，而這個人雷建峰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親自出手，所以他讓我跟蹤那煞金妖人，希望那煞金妖人能幫他出手。”瘸腳老李解釋道。
隨即聽了瘸腳老李的解釋，我對瘸腳老李在木枷屯發生的一切都想明白了，因為雷建峰打算那煞金妖人幫他殺人，所以瘸腳老李就跟蹤那煞金妖人進了木枷屯，隨後又遇上了我，發現我手臂上的鬼掐青，所以瘸腳老李萌發了報仇的計劃，那就是讓我將掐嬰童祭奠成煞靈成為煞金派的人，目的則是希望自己成長起來幫他報仇，因為只有掐嬰童祭奠的煞靈才能壓制住雷建峰的奴鬼小豆子，但瘸腳老李並非煞金派的人，只是聽說一些煞金派的事情，所以他根本無法教導自己，後面的事情也屬無奈。
只是後來自己鬼掐青的事情被雷建峰知曉了，所以雷建峰改變了主意，打算將我培養起來幫他殺人。
這下，幾乎所有的誤會全部解開了，我心中慶幸先前沒有意氣用事殺了瘸腳老李，否則的話，那自己則會內疚一輩子。
“一語，這就是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師傅知道自己自私，為了報仇將你拖下水，如果你怪師傅的話，師傅就算拼著這條老命不要，也不會讓雷建峰傷害你，想辦法讓你逃出去。”瘸腳老李說著眼中露出一絲絕然。
“師傅，我不怪你，而且在未殺了雷建峰救下小豆子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對了，師傅你能告訴我害死我姥爺的煞金妖人是誰嗎？”我回道。
“一語，對不起，師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因為你晚點可能會遇上對方，而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對付不了對方，所以希望你體諒師傅。”瘸腳老李回道，隨即想到了什麼，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了，一語，關於你姥爺的事情師傅只能說聲抱歉，當初確實是為師和雷建峰一起帶走你姥爺遺體和魂魄的，為師唯一能做的只是讓你姥爺的遺體早點入土為安，而魂魄現在還……”
“師傅，你不要說了，我明白，你在雷建峰手下委曲求全，能讓雷建峰將姥爺埋葬已經很好了，姥爺的魂魄我會親手救回的。”我回道，想到姥爺的魂魄還在雷建峰手上，心中掠起一股殺意。
“一語，你有掐嬰童祭奠而成的煞靈，為師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能否救回小豆子也看你了，不過師父希望你在沒有把握之前儘量忍氣吞聲，壓制自己心中的仇恨。”瘸腳老李有些擔憂的說道。
我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師父，你放心吧，為了小豆子，為了姥爺，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一語，你真的成熟了，好了，今天師傅過來，除了和你解釋下之外，還有個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你也知道你現在雖然有掐嬰童祭奠的煞靈，但是你並不知道運用，所以雷建峰打算讓你進入煞金派穆家學習煞金之術。”
“煞金派穆家？”我聞言，楞了一下。
“是的，一語，你這回進入煞金派穆家除了靜心學習煞金之術外，還有個重要任務就是想辦法救出南宮家的老二南宮天賜。”
“什麼？師傅，你說南宮二叔在煞金派穆家手上？”我聞言，驚得說不出話來，雖然南宮二叔也有煞靈，但南宮二叔畢竟是宿土世家的人，宿土和煞金派濟積怨極深，南宮二叔落在煞金派穆家手上，那絕對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