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懺悔（1 / 1）
“煞鬼？”望著院子外面的密密麻麻的煞鬼，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穆庭的爹豁然漂浮在最前面，此時正面目猙獰的盯著自己。
被這麼多煞鬼盯著，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廟堂後面退去。
“苗一語，你現在還想要解釋嗎？”穆庭冷冷的望著我。
“穆老，肯定弄錯了，我真的是姓苗，怎麼可能是褻瀆靈神的後人呢？”我大力辯解道，要知道一旦自己和姥爺的關係暴露，憑著穆家對姥爺的怨恨，恐怕不用穆庭出手，眼前的這些煞鬼都要將自己給活吞了。
老實說我很想召喚出白衣煞靈蘇小憐來，但是我怕刺激到院子中的煞鬼，要知道蘇小憐只有一個，而院子裡面足足有幾百只煞鬼，就算蘇小憐再厲害恐怕也無法在如此多的煞鬼面前護自己周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撇清自己是穆家後人的事情。
我說完隨即緊張的望著穆庭，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畢竟穆庭天天幫眼前這些煞鬼打掃墓碑，至少還能說得上話，但是當我看到穆庭的表情的時候，我的心涼到了谷底，因為穆庭正一臉幸災樂禍的望著自己。
我見狀，心中苦笑不已，恐怕此刻穆庭也對自己恨極了，如何會幫自己解圍呢。
此時，我發現原本還呆在院子裡面的煞鬼，居然向前了一些，此時已經逼到廟堂門口的臺階上了。
既然不能對穆庭抱希望，看來只能自己解釋了，想到自己要向一群煞鬼解釋，心中掠過一絲苦澀。
我收拾下心情，隨即正色的對廟堂門口的煞鬼說道：“各位穆家的先人，我叫苗一語，是苗家的人，不是穆家的後人，也不是那褻瀆靈神被趕出穆家莊的後人，希望你們能明辨是非，放……過……我……”
說到後面，我的聲音低得連自己都有些聽不清楚了，不是我不解釋，而是廟堂門口的煞鬼隨著自己的解釋一步一步的向廟堂門口逼近，嚇得我不敢再解釋了。
“怎麼不解釋了？繼續啊？穆家的先人還在等著呢？”一旁的穆庭出言嘲諷道。
我聞言，心中苦澀不已，自己不解釋還好，至少煞鬼不會動，自己一解釋，煞鬼就逼近廟堂一點，除非自己傻了，否則的話誰會去解釋。
一時之間，我怔在了原地，解釋不行，不解釋也不行，場面顯得有些尷尬。
原本進來之前，因為瘸腳老李的提醒，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一旦穆家人詢問就講出來，但是哪曾想到會是現在的局面，自己準備的說辭根本無用武之地，心中憋屈至極。
我知道和眼前的這群煞鬼是沒辦法解釋的，突破口還在穆庭這邊，隨即衝著穆庭央求道：“穆老，你行行好，幫幫我吧。”
“幫你？一語，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之所以還能留在鬼冢之中，只是他們念及我掃墓的一點微薄的恩情而已，你覺得我說的話能起作用嗎？你別忘了他們都是六親不認的煞鬼，只憑著魂魄中那一絲本能在行事。我的話根本不頂用。”穆庭說著攤了下那雙佈滿皺紋的手。
穆庭說的是沒錯，眼前這些是六親不認的煞鬼，連穆家本家人都可以下手，更不要說是自己這個外姓人了。
我咬了咬牙，現在解釋顯然不行了，不能被眼前這群煞鬼活吞了，唯有寄希望於白衣煞靈蘇小憐了。
“一語，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召喚煞靈為妥，穆家先人就是因為被祭奠煞靈失敗才會變成煞鬼，你如果在他們面前召喚煞靈的話，那後果你自己承擔。”一旁的穆庭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出聲提醒道。
穆庭所言的道理我何嘗不懂，但是現在解釋不通，加上煞鬼又逼近了廟堂門口，難不成自己真的坐以待斃。
穆庭看到我的表情，嘆了口氣，有些無語的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到現在還沒有看出我先人所化的煞鬼想要什麼嗎？”
我聞言，全身一震，回想起先前進入鬼冢的情形，雖然煞鬼都表示了對自己的怨恨，但是始終都沒有動手，而只是怨恨的望著自己，直到剛才，自己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逼近廟堂，顯然煞鬼需要的不是自己的解釋，或者說辯解，他們可能早就看出自己是穆家人了，根本不需要自己的解釋，但是如此的話，眼前的煞鬼到底需要什麼呢？
我苦苦思索，還是想不明白煞鬼到底需要什麼。
“一語，你仔細想想他們為何會變成煞鬼，你就明白他們需要什麼了？”穆庭見我想不明白，隨即提點道。
“為何會變成煞鬼？他們不是被穆家人弒殺祭奠煞靈失敗才變成了煞鬼的嗎……”我回道，猛然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終於，我想明白了眼前這些煞鬼需要什麼了，懺悔，那個褻瀆靈神害的他們成為煞鬼，無法投胎轉世的族人的懺悔，從目前看來自己姥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褻瀆靈神的穆家人，而自己作為姥爺的外孫，想來煞鬼希望自己代替姥爺懺悔。
想通煞鬼需要的東西，我反而變得彷徨起來。如果姥爺真是那個褻瀆靈神的穆家族人，姥爺犯下如此大的錯，害的眼前這麼多的穆家人變成煞鬼，自己代替姥爺懺悔也是理所當然，或許這是最輕的懲罰，但現在最要命的是自己根本不能懺悔，一懺悔就擺明自己就是褻瀆靈神的穆家族人的後代，或許眼前的煞鬼可以放過自己，但是穆庭呢？其餘的穆家人呢？他們會放過自己嗎？
思索至此，我偷偷的瞥了眼一旁的穆庭，發現穆庭正饒有深意的望著自己，彷彿在等待自己的承認。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我發現煞鬼已經慢慢的進入了廟堂，廟堂除了大門除外沒有其他出路，我見狀，心一下揪了起來。
我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後，來到廟堂中央對著門口的煞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這九個響頭我磕得很誠心，每一下都碰撞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咚、咚……連續響了九聲。
磕完頭之後，我沒有馬上起身，而是保持著磕頭的姿勢未動。
老實說當我下定決心幫姥爺懺悔那一刻，我的心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如果不是怕暴露自己和姥爺的關係，我早就想懺悔了，姥爺犯下的錯實在太重，作為姥爺的外孫替姥爺懺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起來，一語，他們走了。”不知何時，穆庭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聞言，連忙抬頭向眼前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煞鬼此時走得一乾二淨，一時之間我感覺煞鬼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可怕。
隨即我站起了身子，望著穆庭露出一絲苦笑：“穆老，想來你也猜到了，我姥爺是姓穆，或許就是你們穆家那個褻瀆靈神的族人，我姥爺當然犯錯，害得穆家如此多的族人變成煞鬼，家園也變成了鬼冢，我想通了，我是姥爺唯一的外孫，現在姥爺不在了，姥爺犯錯惹下的惡果就讓我承擔吧。”
穆庭聞言，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如此說，但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猛的一沉：“一語，既然你有此覺悟，那就由你來為你姥爺當年的錯贖罪吧。”
饒是我早知道自己承認之後會是如此結果，但是我不後悔。
“穆老，動手吧。”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動手，動什麼手？我讓你贖罪是想你儘快想辦法幫族人所變的煞鬼消除戾氣，好轉世投胎。”穆庭回道。
“穆老，你說什麼？你只想讓我幫他們消除戾氣？就這麼簡單？”我聞言，猛的睜開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穆老。
“當然是這樣啊？難不成我還能殺了你，當年犯錯的是你姥爺，又不是你，況且我們煞金派雖然殘酷無情，但那是對外人，我對自己的外孫可下不了手。”穆庭沒好氣的回道。
“外孫？穆老，你是？”我聞言，楞了一下。
“你姥爺是我二哥，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三姥爺啊。”直到此刻，穆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三姥爺？你是我姥爺的三弟？”雖然我早就想到了眼前的穆庭是自己的長輩，但我沒想到穆庭居然是姥爺的弟弟。
“好了，一語，當年二哥犯下大錯，使得穆家沒落，而且幾百號族人變成煞鬼無法投胎，你是唯一一個能夠進出鬼冢之人，所以希望你能找出辦法消除煞鬼的戾氣，讓他們好轉世投胎，這也算是三姥爺求你的事情。”穆庭說道。
我聞言，重重的點了下頭：“三姥爺，你放心吧，他們都是我的長輩，加上又是姥爺犯下的錯，我會盡力的。”
等等，猛然間，我想到了什麼，驚愕了一下，隨即不解的問道：“三姥爺，你不能走出鬼冢？”
“是啊，我現在魂魄狀態可以出現在外面的鬼冢山門之中，但是肉體出不去。”穆庭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聞言，整個人頓時怔在了原地，隨即想到了南宮二叔，連忙問道：“對了，三姥爺先前是不是有人被送進鬼冢啊？”
“沒有，你也看到了，山腰上的祭臺上面的八副棺木就是進出鬼冢的唯一通道，如果有人被送進來，我會第一時間知曉了，哪怕是屍體。”穆庭回道。
沒有人被送進來？也就是說南宮二叔根本不在鬼冢之中，那南宮二叔現在何處？還有為何瘸腳老李要欺騙自己說南宮二叔也在穆家莊呢？
一時之間，心中疑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