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聊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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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自言自語的重複叨唸了一遍:“墳頭三年不長草,七年冤魂來複仇!”

這是什麼意思?我扭頭再次看了過去,人已經走遠不見了,連聲音也消失得一乾二淨。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小雨打在樹葉上傳出來的聲音。我抬頭往前看去,前面的人已經走遠,早就不見了蹤影。這下著毛毛雨的天氣,冷颼颼的,還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但我無奈的搖了一下腦袋,什麼時候我也變成這樣了呢?這讓我很不習慣,我撓著後腦勺一直反反覆覆的回想著瘋子的話。她說這話說的不就正是我娘麼,墳頭三年不長草,七年冤魂來複仇。我孃的墳頭三年不長草這是事實,可七年冤魂來複仇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可就讓我苦惱了,無奈一搖頭我迷迷糊糊的來到了朱剛家,他們已經到家多時,整個屋子裡頓時響起了男男女女的哭聲,一群剛從山上下來的老人圍在那兒。剛見到我過去,臉色緊張的陳婷婷就朝我走了過來,表情略帶撒嬌的對我說:“朱七,我怕!”

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伸出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說:“沒事,只要聽我的就不會出事。”陳婷婷嗯嗯的點頭說我相信你,聞言我我點頭走了過去。

剛走過去,姐姐正好打探著我,見到剛剛這一幕,她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但是她立即低下頭去眨了一下眼睛,而後又重新抬起頭來問:“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見到姐姐這樣,我知道她在偽裝,剛剛我和陳婷婷那麼親密的動作,她心裡一定很難受。我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想要解釋,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擠出了一句話:“沒什麼發現,她什麼也不知道。”說完之後我沮喪的低下了頭去。

姐姐打探著我的臉龐說:“先去看看裡面的情況,現在朱三爺他們說什麼都不要跟他們爭論,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相信你。”姐姐一番忠言,滿臉帶笑的望著我。

我上下審視了一下姐姐,本想說兩句什麼的,但還是憋住了,朝屋子裡走了過去。裡面還是哭聲依舊,一群老人圍在門口,見到我走進去之後大家紛紛散開給我讓開了一條道。我走進去之後,只見朱剛的老婆,朱永芳的老婆,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都在地上哭得哇哇響,這就是農村的哭喪。

朱永貴沒有老婆,老媽也不在了,現在回到家裡,男丁不能在堂屋裡哭喪,只能家裡的女人哭,就算哭不出來也要哭。一眼看去,三個女的就有兩個是裝出來的,倒是那個年紀小的哭得很真實,看山去應該就是那個小表妹,指不定還是朱永貴的未婚妻。

我瞅了正在給朱永貴擦身子的朱三爺,而後叫道:“三爺,不能用清水擦!”

他抬起頭來質疑的看著我,像是詢問,我眯著眼睛說:“老三死在外面並非家裡,尚未成親,要用蠟洗身,清除身體以外障物。”

“蠟洗身?!”朱三爺和外面得老人都驚訝的盯著我,很明顯,他們都沒有聽說過;我眯著眼睛解釋道:“未滿三十歲,並且還沒有成親的年輕人成為少年,死在外面稱為天殺。這樣的少年死亡,靈魂會十分的迷茫,要是不用蠟洗身,他們的靈魂極有可能灰飛煙滅。”

聽我那麼一說,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總之有的點頭,有的臉色變得顏色。有的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因為我這裡著重的說了一下魂飛魄散,誰都知道魂飛魄散代表著什麼。要是魂飛魄散,這個人就徹底的就剩下一具軀殼了。

朱三爺不敢懷疑我所說的話,立即叫朱老二去弄了蠟過來。跟著我走到了朱老三的面前,光著身子的朱老三安安靜靜的躺著,雙眼緊閉。我走出去叫了姐姐一聲,讓她到樓上去給我要寫黃紙姐硃砂下來,我要親自給朱老三入棺!

沒一會兒蠟端過來了,硃砂和紙也來了,拿著硃砂和紙我就畫了一張安葬的符咒。我走近了朱老三的屍體,朱三爺遲疑了一下問:“小七,你擦嗎?”

“對,我擦!”說罷我拿帕子沾了一點蠟,從朱老三的頭頂往下抹了下來。

然後念道:“一掃惡鬼亡魂!”

“二掃孽障之氣!”

“三掃前世怨氣!”

三下掃完之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銅錢,我用紙穩穩的包住了銅錢而後念道:“上古神尊,北斗星城,今送朱家老三,還望速速開路!”唸完我伸出手捏住了朱老三的嘴巴,他嘴張開之後,我把手裡的銅錢塞進了朱老三的嘴巴里。

把銅錢塞進死人的嘴巴里,很多人知道,但是用黃紙符包著恐怕就沒幾個人見過了。就連在場的這些老人都驚訝的要問了,還沒等他們開口,我就開口道:“我說過,朱老三的死很不一樣,所以他的安葬方式也不一樣。

說完之後我讓朱剛給朱老三擦身子,擦好之後朱三爺從家裡拿出了一套壽衣來要給朱老三穿上。但我立即叫道:“不能穿壽衣,朱老三不能穿壽衣。”

“為什麼?”這幾乎是所有人都想要問的問題,哪有死人不穿壽衣的道理,這可能看書的各位都沒有聽過吧。我盯著朱三爺說:“三爺,你好好算算今天是什麼日子!”

朱三爺皺了一下眉頭,而後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指著我問:“你怎麼知道?”

我嘴角輕輕地揚起道:“今天是農曆四月二十八,也是朱老三二十五歲的生日。今天他死了,但是要過生日,過生日的時候萬萬不可給他穿壽衣,我們要給他穿最漂亮的衣服。”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挺傻了,有的人就開始質疑的問了起來,這人都死了,怎麼還過生日?生日和忌日是一天,可是不好的吧?!

當然不好,誰想在生日那天死呢,這也正是最難操辦的喪事,一邊要給死人過生日,一邊還要給他安葬。當然,我也不是神,我是聽昨天朱剛跟我說的,說他兄弟明天就二十五歲了。這時朱剛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他迅速的走上樓去,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套很好看的西裝,他遞給我說:“師傅,這是老三一直很想要的衣裳,我買給他的生日禮物。”

我對他點頭,而後換上了那套西裝,弄好一切之後,我就安排兩個人把他抬進了棺材裡。剛剛我叫人去準備了刀頭肉和一張白綾,這時老二媳婦拿了過來。

我用白綾包住了刀頭肉,然後走近了棺材,將老二的頭抬起來塞在了他的腦袋下。把一切弄好之後就蓋棺了,蓋棺不等於封棺,封棺那是三天後的事。

做好之後我再棺材底下點燃了三盞煤油燈,那是守靈燈,不能熄滅,也不會熄滅,除非有鬼進來,不然隨便什麼大風那三盞燈都不會熄滅。做好了一切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的時間了,我終於有時間出來歇口氣了。

剛走出來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子就走了過來,這男的非常“潮”!穿著牛仔褲、破了幾個大洞的牛仔衣,拖著一雙拖鞋,染著黃頭髮,戴著一副墨鏡,皮膚跟火炭似的。停下了他那沒有反觀鏡的摩托車就風風火火的朝大門口走了過來。

我一看就知道這人是朱老三的朋友,因為年紀相仿,還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他看到了朱老三家門口全是人,還搭起了給死人做法事的白綾之後就有些懵了。

但伸出手撓了一下後腦勺之後就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我也跟著這男子走了進去。他見到了朱三爺之後,笑嘻嘻的問:“三叔,你家這是誰死了?老三呢?”

一聽這話,三爺板著臉說:“死了!”

“什麼?死了!開什麼玩笑啊,三叔,是老三叫我來的。”說罷他對著屋子張羅著叫道:“老三,老三!”

“老三死了!”朱三爺吆喝了一聲,可是他滿臉不相信的掏出了一個智慧機說:“剛剛老三還給我發資訊呢,他說自己買了一件很好看的西裝,還說讓我過來看呢。三叔,您別逗我了!”

我審視了他一眼,那樣子不假啊,頓了一下我走進去問:“在哪兒?我看看!”

他把手機遞給了我說:“諾,你自己看看,這就是老三剛剛跟我聊天的內容啊。怎麼可能就死了呢,還給我拍照了。”

別看他非常日濃的一個小夥,用的手機還是摩托羅拉呢,我開啟聊天記錄看了一下。只見他存著老三那個QQ號跟他聊天,我開啟聊天記錄,是一點鐘的時候發的,朱老三讓他過來他家,說自己買了一件非常帥的西裝,還發了一張自拍照給他。

我開啟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就是朱老三,而他身上穿的那身西裝正是朱剛給他買的那身西裝。朱剛湊過來看到之後就傻住了,他硬嚥了一口唾液,臉色非常難看。

“他還有這樣的西裝嗎?”我愣愣的問了朱剛一句。

他臉色鐵青的搖頭道:“沒有,這樣的西裝一套兩千多!我都捨不得買。”

“哇!兩千多,老三呢?”那非主流的小子興奮的叫道。

“死了!”我和朱剛異口同聲的應了他一聲,聞言他臉色就僵直了,而後戰戰兢兢的問:“什、什麼時候死的?”

“今天一早就死了!這照片上的西裝就是我們給老三穿的葬服!”朱剛直愣愣的望著非主流男子說。

聞言他支支吾吾的問:“那、那是誰跟我聊天的呢?”

“鬼聊天!”我冷冷的吐出了這是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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