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塑像倒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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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望去,四合院東北偏房底下,一花白老頭兒斜靠在門檻兒上,嘴裡叼著旱菸鍋子,煙霧繚繞,吞雲吐霧,一撇眼角兒瞅著我,意味深沉!

隔著十幾米外,我與他對視著,卻也始終沒敢一腳踏進那四合院子,許久,那老頭兒望著我,沉著嗓子唸了句,“託人帶話兒的..是你?”

“對,是我!”

“要找那拉二胡的..也是你?”

“對,是我..”我沉聲嗓子應道!

眼看著老頭兒抽完一頓煙,煙鍋子在門檻上磕了兩下,緩緩站起了身,眼珠子一秒我,說了句,“那捅完了窟窿,讓人來逼宮的...也是你嘍!”

“對,還是我!”我一聲喝道,那老頭兒卻剎那一皺眉頭,喊了句,“就你..哼,插了雞毛撣子,你還真把自個當大尾巴狼了!”

“誰辦的缺德事兒..誰站出來,別讓個傻小子在這湊數!”老頭兒呼的一嗓子,徐志謀當真騰騰兩步衝了上去,“唱戲的,窟窿是我捅的,想打想罵找我!”

“徐志謀..回去!”我吼的一嗓子,徐志謀一驚,“陳錚,這事兒...”

“回去...”

“你..”

“我說讓你回去!”我猛地扭頭,怒目望向徐志謀,徐志謀一瞬驚愕,望著我茫然無語,那眼神裡..盡是無法言喻的陌生!

我吐了口氣,望著他低聲說了句,“這次,我的事兒,你..別插手!”

徐志謀望著我,許久,他重重的一點頭,抬腳退了回去!

我扭頭望向那拎煙桿子的老頭兒,一笑,“是我,都是我,歸根結底..這本就是我的事兒!”

“就你?”老頭兒瞅著我,一絲哂笑,彷彿不屑!

“對,就我..”我重重點頭,“如果沒看錯的話,您...該是這的老班主吧!”

老頭兒望著我默然,也像是預設,我站在門口,朗聲道,“老班主,就您這把年紀閱歷..吃過的鹽,怕是比我吃過的米都多了,那點見不得人的陰招陽招..我也就不獻醜了!”

“我來幹什麼的,您清楚,我們幹過什麼...您也知道,我用了損招逼人出山,是我不對,我這次來..是來道歉的,是帶著滿滿的誠意來道歉的!”我躬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起身一瞬,我望著老頭兒,“但有一句話我要說明了,捅開這個窟窿..為逼那位高人出山不假,但我等也有心送他們超度,做一件積德行善事!”

“您是行內人,應該也能看出分寸,退一步說,即便沒有我們,總有一天積重難返..他也會發生,而且到那時...更是會一發不可收拾!”我慢慢說著,“究竟如何,無需我言明,想必老班主您...比我更清楚!”

老頭兒望著我,倒著菸葉,又點燃了那口煙鍋子,無聲無息的吸了一口,朝我孑然一笑,“說完了嗎?”

“你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老頭兒吐了口煙氣兒,唸叨了句,“老子在這搭場子唱戲,就只為了混口飯吃,這沒你老子...我也沒閒心給一幫外人擦屁股!”

“你別給我扯什麼積德行善,陰德陽德的,老子狗屁事兒沒幹,他不照樣莫名其妙的燒了我的戲園子,哼...老子不信這個!”老頭兒咬牙瞥了我一眼,“話兒,我給你傳回去了,要麼..你就給我按規矩辦,要麼,從哪來的..你就還滾回哪去!”

“這事兒..沒得商量!”

一句話,擊碎了我僅有的那點僥倖!

本來我還想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眼下...再沒得商量!

“三跪九叩,拜祖師,行大禮!”我說道,老頭兒抽著煙,默然無聲!

“好,我答應你!”

我一句話,老頭兒怔了下,眼神一瞥驚愕望向了我,可能..就連他都沒想到,我會一口答應下來!

三跪九叩,拜祖師行大禮,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行外人可能覺得,不過是一時屈身,拜個師,行個禮罷了,可只要行內人才知道,拜師...即算是入行!

擦脂抹粉兒,耍花槍,踩著蓮花小碎步兒,想想都讓人笑了,但我..卻是絲毫笑不出來!

老頭兒望著我,一瞬的瞪眼瞠目,點頭問了句,“你..當真要入這行當?”

“我無祖無師,無門無派,有何不能入?”我朗聲喊了句,老頭兒望著我,猛吸了一口旱菸鍋子,緩緩站起了身子,“好,這可是你說的!”

“月小子,正門開戶,請祖師,拜師行禮!”老頭兒一句,院子裡本就望的目瞪口呆的人,更是一驚,一旁一個年老的老生急的喊道,“班主,就為他一個黃毛小子,還值當大開正門了?”

“開,開正門..”老頭兒吆喝一嗓子,“今天,我就讓他光明正大的拜這個祖師爺!”

“月小子,開門..”老頭兒一嗓子,一個愣頭兒高個子泱泱的朝正門走去,看他那神色略有呆傻,但面容長相卻是俊的很,濃眉大眼兒瓜子臉兒的,雖有呆滯,但細一瞅還真是一副端莊美男子!

不過轉念一想,這副端莊長相,加上這般呆傻的性子,我估計十有八九,該是那一曲京腔關弦月了!

他到那正門門口,躬身一個深鞠躬,伸手開了那兩扇泛紅漆的木門,木門一開,正房中間,如成人一般大小的一尊泥塑,但驚訝的是,這戲班子裡的祖師爺,一身泥塑,卻是穿了身金黃龍炮一般的長袍,高冠加冕,乍一看去,活像個古代帝王皇上一般!

“戲子家的祖師,唐明皇!”老頭兒擺手示意,昂首進了正房內!

“唐明皇..”我一怔,轉念想起這位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唐玄宗,恩,不錯,當年梨園之風,正是由他盛起,他這戲曲界的祖師爺.。也算當之無愧!

“正門已開,入門起,一敬,二拜,三跪,四叩,當施三跪九叩大禮!”老頭兒一聲嗓子,相隔十幾米振聾發聵,我望著那唐明皇雕像,默然點頭!

相隔十米外,老頭兒望著我,許久,他吐了句,“小子,準備好了!”

“新徒陳錚,行拜師入門禮...”老頭兒一念,我抬腳,踏前一步!

“一敬..”

我雙手合十,朝著唐明皇雕像一個敬禮..心中無悲無喜,但這一瞬,豔陽天下..遮蔽上一朵陰雲!

“二拜..”

躬身彎腰,我鞠躬而下..起身一瞬,我後面傳來一聲,“傻小子.,等等!”

何足道喊了聲,我猛然停滯,抬頭一望那被陰雲遮蓋的驕陽處,轉眼間,層雲密集..天,變天了!

我心頭一顫,但拜師禮行到一半兒,我也不敢扭身亂動,這一下的變故,許多人都有驚有嚇,一時間有略有雜亂,也就只有老頭兒不慌不忙,甚至連沒瞧一眼頭頂,目光炯炯望著我,冷聲一喝...

“三跪..”

我怔了一瞬,三跪..下跪,這一刻,我真有點遲疑了!

天地君親師,人生來一世.。這是唯一值得跪的五樣,而這拜師也在其列,只是..並非我心甘情願罷了!

也就怔的一瞬,我一腿彎躬,緩緩朝下跪了去,也就此時...起風了!

一卷風沙迷過眼,我眯眼一瞬,背後何足道猛吼了一嗓子,“陳錚,別跪..”

他一嗓子突然,可眯眼那一瞬,我兩條腿..已然是彎了下去!

而我..下跪的一瞬,雙膝未曾落地,嘩啦一聲,我聽得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響,好像什麼東西倒塌了一般,而下一瞬,我整個人卻一頭栽在了地上,腦瓜子一疼..瞬間沒了知覺!

像真實,像幻覺,更像是夢...我趴在地上,好像是一處山巔之上,我望見一個人,一道背影修長挺拔,臨崖而立,指天喊得一聲,“吾此生..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碧落黃泉無愧神鬼,人間大道無愧蒼生,爾等..誰能受我一拜?”

“結髮連理...唯她一人而已!”

我聽那一聲,望那一人,見他緩緩朝我扭身,感覺也就十餘步外,但那張臉..我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不過有一點我看得分明,他慈眉善目,正望著我..悄然一笑!

人影漸漸模糊,眼前漸漸朦朧,只等我睜眼一瞬,幾張濃緊皺的大臉..正瞅著我!

“哎,醒了..陳錚醒了!”

徐志謀最為眼尖,當下瞅見了我,何足道幾人趕忙湊了上來,瞅著我大眼瞪小眼兒,一陣瞪眼!

我茫然的陪他們瞪了會,顫巍巍的問了句,“怎..怎麼了,你們為啥這麼望著我?”

“陳錚,你...”

何足道怔了一瞬,到嘴邊的話兒卻又沒問出口,只是稍許,他試探著問了句,“你感覺怎麼樣?”

我動了下身子,出了腦門子有點生疼外,別的倒也沒啥一樣,我一手摸向腦門兒,一邊說道,“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有點頭疼!”

可這一摸,我卻嚇了一跳,腦門子上包著紗布,透過紗布還能碰著一點血,一碰更是生疼,徐志謀趕緊攔住我,“剛包上別亂動,我說你小子也可以呀,以頭搶地..還把地都紮了個大坑!”

“什麼,把地給紮了個坑?”我驚得一時茫然,問了句,“你..你在說什麼,我到底怎麼了?”

“你忘了?”徐志謀瞪大了眼,何足道也是一愣,驚得問道,“小子,你還記不記得..你昏迷前的事兒!”

“昏迷前..”我茫然愣了會,點頭道,|“我只記得..我要拜入那戲班子門下,還沒入門呢,也不知道怎麼就沒知覺了!”

“什麼,你都忘了?都不記得了?”徐志謀瞪眼,何足道也皺眉,我望著二人一時茫然,“告訴我,怎麼了,我..我到底怎麼了?”

何足道與徐志謀一時無言,指了指門外,說了句,“哎,三言兩句說不清,至於怎麼回事..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徐志謀扶我起來,扶我掙扎著出了門,出門一瞅,門外聚集了一大幫人,乍一看去,全是戲班子裡那些老少男女,而就在我出門的一瞬,幾乎所有人..目光一剎望向了我!

我一片茫然,不知為何,我看眾人看我那眼神兒..說不出的怪異,也說不上是驚訝,還是惶恐,甚至是恐懼,總之,那種眼神看我..就跟見鬼似的,看得我毛骨悚然!

而我更注意到,不光是那些戲班子民眾,甚至那老班主..看我那眼神也是說不出的怪異,他眼睜睜的看我出來,悄然站起了身子,那意思..竟有幾分如臨大敵一般!

而就此時,何足道給我指了指正門,“那..在那,你自己看吧!”

我側目望去,一瞬間..我驚得目瞪口袋!

驚愕,驚恐,匪夷所思,那一剎..我差點瞪出了眼珠子,我本該朝拜的戲班子祖師,唐明皇..那偌大的玄宗雕像,竟是從頭到腳倒塌一片,整個雕像七零八碎,碎成了一堆碎渣子!

“這..這是..”我望著按廢墟雕像,蒙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何足道點點頭,低聲念道了句,“這..這就是你那一跪!”

“什麼,我..”

我瞠目愣在那,望著那一堆廢墟目瞪口呆,白天竟也沒能吐出一句話,就好像陷入了這片呆滯一般,許久,我耳邊響起一聲叨唸,“他..受不起你這一跪!”

一聲念,我恍然回神,眼看著老班主與我擦肩而過,一步步走進了屋子裡!

我一瞬恍惚,在徐志謀的攙扶下,也緩緩走回屋子!

一間小屋四稜八角,妥妥的八仙桌四面椅,一張單床,而老班主..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上!

我們幾人緩緩進了屋,幾雙眼睛望著老班主一雙眼,無聲無息,誰都沒發一言,在那尷尬的氣氛下,許久,老班主卻嘆了一口氣,“哎,你不該來這...”

老班主一念,何足道也是一瞬皺眉,目光瞬間望向我,那一撇目光我當下會意,沉聲問了句,“老班主,我..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不對,那雕像..我會盡快陪你!”

“哼哼,陪..拿什麼賠,怎麼賠!”老班主苦笑的一句,點著一杆旱菸鍋子,自顧自的抽了一口,低聲念起,“這尊祖師爺雕像,乃是神來之筆,天底下再無人能雕出他的神韻!”

“而今,也再不用人..來雕他的神韻了!”老班主念著,目光緩緩望向我!

“小子,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老班主一句話,問得我恍然一驚,我躊躇愣了幾秒,望向何足道和徐志謀,那倆人卻跟那老版主一般,一樣殷切的眼神兒...望著我!

我猛然搖搖頭,“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也想問一句,我..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梨園之祖,也算得上半個古時明君,連他都撐不下你的一跪!”老班主喃喃念著,望著我,“小子,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

沒等我言語,何足道搶先一句,“一個鼻子倆眼,有手有腳心眼好兒,你覺得..他是不是人?”

老班主望著我,許久,他卻搖了搖頭,“天底下...沒人能經他一跪!”

“不,是天底下..沒人配他一跪之人!”何足道喃喃說道,“時也,運也,命也,老班主,您覺得...這是不是天意?”

“天意..”老班主抽著煙鍋子笑了聲,“這恐怕..是人願吧!”

“人願?”何足道驚了句,那一副臉色,卻像是不曾想象,或者是不可想象一般!

他望向我,目光炯炯,恍然一聲驚詫,“人願..真可驚天?”

“天意不可違,是因為..沒遇上那違天亂命之人!”老班主望向我,“可你..怎麼看都不像呀!”

我茫然一時無語,違天亂命,我能成了那種人,不,,難以想象,我也不敢想象!幾番言語,屋子裡內徹底陷入了一片寂靜,何足道與我等人,目光齊齊望著那老班主,而那老班主..;卻獨獨望著我,眼光深沉!

許久,何足道抬腳問了句,|前輩,可願出山?”

老班主默然無語!

一瞬間的尷尬冷寂,何足道忘了徐志謀一眼,徐志謀也抬腳一步,拱手道,“前輩,可願出山?”

老版主依然無語!

而此時,我終於忍不住一腳踏了出去,問道,“前輩..可願出山?”

老頭兒緩緩起身,低聲道,“你敢拜的我戲班子,可我卻不敢收你這個人!”

一言,老班主扭身朝外,何足道驚得再進一步,“前輩您...”

“錯不在你,而在於我...”老班主扭頭忘了我一眼,“我去拿那點傢伙式兒,試試..還拉不拉得動了!”

“老班主您..您答應了!”何足道驚得一喜,我也驚得一喜,目送著老班主緩緩出門,我幾人在屋子等著,可是許久,卻不見那老班主回來,徐志謀等不及了,抬腳正要出去,可剛邁出兩步,一曲二胡腔...響徹入耳!

徐志謀站在那,半分不動,我們幾個坐在屋子裡,也是一瞬無聲,門外一拉二胡起,噓噓的一聲斷音兒,如斷心絃,勾的一聲起,如泣如訴,如悲如慕,好像一點彎勾勾進了心頭...勾的心傷,勾的心疼,一曲離殤曲!

我不由自主,一步步踏到門口,一望那老人拉著一杆二胡,正坐在正門那一具廢墟雕像前,院子裡圍滿了人,靜寂無聲,都靜靜的聽著這一曲二胡,好似悲傷,入骨悲涼,拉的人眼眶模糊,如一曲送別離歌,聲調越來越緩,越來越低,漸漸消匿!

院子裡久久一瞬寂靜,一直半晌,傳來的第一聲卻是抽泣,而我被一下驚醒,舉目望去,院子裡一圈人..盡數落淚,唯獨那個一曲京腔..關弦月,他在笑,在苦笑,在大笑...他笑容下,眼眶裡含滿了淚,卻一滴不落!

老頭兒起身,抱著一杆子二胡曲,彎腰朝那廢墟雕像一個鞠躬,好似送別。而後他扭過頭,卻望向了關弦月,一時無聲..許久,他嘆了口氣,“我若拉不動這杆二胡了,他..便交給你了!”

“嘿嘿,嘿嘿...”關弦月傻笑,如瘋子一般傻笑著,也不知笑的什麼,只等老頭兒最後一句,“拿上他..便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嘿嘿...”關弦月笑的如花綻放,一瞬..淚流滿面!

我望著這一幕,不知從何,一股莫名的感傷湧上心頭,儘管我只看到了一鱗半形,但我卻感覺得出,這個老班主,這個瘋戲子...過去,該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悲涼往事!

就如同他一曲..盡是臨傷!

老頭兒交代完一句,目光緩緩望向我,也計一撇眼神,他抬腳朝一間偏房走了去,我怔了一瞬,何足道推了我一把,示意讓我跟上去,我一下醒過神兒,趕緊跟他進了偏房,進門後關門閉戶,屋子裡一瞬昏暗,但卻轉眼間,兩具燈火點亮了整個屋子,我抬頭望去,瞬間驚得一愣,屋子頭三排靈位,放眼去不下二三十個,老頭兒點了三炷香,一下躬身,三炷香敬了上去!

死者為大,我見的這一瞬,也不含糊,從旁點了三炷香火,躬身一個敬,三炷香敬上,三炷香菸嫋嫋之上..直衝房頂!

老頭兒望著直衝房頂煙氣兒,略微點頭,但轉瞬卻說了句讓我沒想到的話,“若有他日不測,可否保我那傻徒弟一命?”

“不測..什麼不測?”我驚聲問道,老頭兒望著三排靈位,搖頭苦笑,“天有..風雲不測,人有..禍福旦夕!”

“可答應我?”

老頭兒扭身望向我,目光清靈如水,我無法反駁,更無法拒絕,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上我?但我不由自主,好像不想辜負他一般,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瞬,大門洞開,朝西的一縷夕陽斜照進屋子裡,老頭兒扭頭望著西邊殘陽,沉聲唸了句,“老朽.。多謝了!”

老班主一經答應了,效率卻是讓我們咋舌一般的快,聽他那一句話,今晚..便去了解那嬰靈之怨!

當晚,醫院遣散了所有病人和醫護人員,當然,一經那靈異事件發生後,病人全部走光,醫護人員也走了大半兒,餘下的幾個人不走,也是保安門衛,幾個老胳膊老腿兒,無家可歸,也看淡了生死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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