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古怪（1 / 1）
門開的可以說是極為突然，我跟秦月是完全沒有準備的，也可以說是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道門會開啟。
秦月比我還要驚訝，她看著自己的媽媽從屋子裡走出來，就極為震驚的站了起來，她捂著嘴，不可思議的走到自己媽媽面前，想要扶她的媽媽，但是她媽媽拒絕了，說她自己能走，不用扶，還讓秦月給她做飯，說她肚子十分餓。
秦月很意外，但是也很驚喜，似乎對於她媽媽能走，極為的意外與開心，所以秦月急忙去廚房重新做飯。
我站在屋子的客廳裡，看著這個跟秦月很像，但是已經失去美麗容顏，被病魔給折磨的頹廢的女人，從她的輪廊來看，她以前是個十分漂亮的美女，無論是身段還是身材，都是出色的美女。
她看著我，眼神身份凌厲，好像是在盯著賊一樣，我手臂上的小鬼頭飛舞了起來，聊有興趣的在她的頭頂上飛了一圈，然後齜牙咧嘴，秦月的媽媽十分生氣，甩著袖子要把小鬼頭趕走。
我一看就震驚了，靠，秦月的媽媽居然能看到小鬼頭，那麼她是人嗎？我看著她的腳，我一看，果然看不清，我知道了，估計，秦月得為她媽媽辦後事了。
我訓斥了小鬼頭一句，讓他回來，小鬼頭不情願的回來，秦月的媽媽也就不生氣了，有點生疏的找了板凳坐下來，似乎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走出那間臥室了。
她坐著就問“劉珺是不是來了？”
秦月答了一句，秦月的媽媽就嘀咕了一會，說劉珺是個好女孩，可惜命不長，這話說的讓秦月還訓斥了一下她的媽媽，讓她別亂說話。
秦月的媽媽倒是不管不問，還說家裡都是不乾淨的東西，總是有個小女孩子在屋子裡跑來跑去的，影響她睡覺，還有她老婆婆總是有事沒事來罵自己，說自己連累他兒子之類的...
我聽著，都是一些抱怨之詞，但是有兩句話聽的我是有點疑問的，我看著莫蘭在空中飛來飛去，勤快的幹著家務，把地面的灰塵都給清掃乾淨，這個小女孩說的應該是莫蘭，但是那個老婆婆說的是誰？
難道是秦月的奶奶，秦月不是說她奶奶已經八十多歲了，根本就走不動了，怎麼可能還經常跑到這裡罵她呢？
這個時候秦月端著一碗餛飩走了出來，她說是她媽媽最愛吃的，她媽媽看了，就聞了聞，很享受的樣子，但是卻沒有動筷子，而是看著秦月，說：“這個是你男朋友啊？有夫妻像，比上次那個好多了，上次那個啊，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有擔當的人，看到我的腿爛了，都不敢多看一眼。”
秦月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秦月的媽媽說著說著就抓著我的手了，他跟我說，以後要好好照顧秦月，讓我有點尷尬，她抓著我的手冰涼冰涼的，她還說，秦月的奶奶是個壞老太婆，他兒子的病都是咎由自取，都是那個死老太婆害的他們一家倒黴，還說那個死老太婆早就該死了之類的。
秦月聽著倒是不意外，但是有點難為情的跟我說：“奶奶跟媽媽的關係並不好，總是吵架，以前是為了小叔吵架，說我爸爸娶了媳婦之後，就把小叔趕走了，但是，那時候家裡只有這一所房子，總不能要住在一起吧？為此還吵了一架，都打起來了，媽媽還踢了小叔一腳，說他沒用，都三十多歲了，還要賴在家裡...”
我聽了之後就看著秦月的媽媽，她笑眯眯的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毛骨悚然，像是一隻野貓在盯著耗子一樣。
秦月的媽媽說：“她小叔不是個好東西，賊眉鼠眼的，喜歡偷窺，那次我踢他，是因為她偷窺我，還偷了我的跳舞鞋，多噁心啊，我跟死老太婆理論，她還維護他兒子，說都是自家人，看看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很不舒服，就趕他走了，你說，這是不是應該的？”
我聽了之後，就點了點頭，這倒是應該的，秦月握著我的手，有點無奈，給我一個你受累的眼神...
突然秦月的媽媽站起來，有點凌厲，說：“死老太婆又要作怪了，又要作怪了，她不知道又要害死誰，又要害死誰了...”
她說著就朝著門口走，開啟門就跑了出去，看的我跟秦月都是一愣楞的，秦月趕緊跟我追了出去，但是一出樓道，整個樓道都黑漆漆的，什麼人也沒有，秦月有點著急，她媽媽有病，自己一個人跑出去，太危險了，得趕緊找到，我讓她彆著急，她媽媽可能是去她奶奶家了，所以我說直接去她奶奶家找找看。
秦月覺得也對，就帶著我去她奶奶家，路上的時候她還讓我別介意，說她媽媽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也不愛說話的，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聽了心裡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秦月真相，我覺得秦月的媽媽已經死了，只是這個訊息不知道秦月能不能接受...
郊外的路很黑，路上又沒什麼車，一排排的路燈下面，倒映著我們兩個人的影子，天氣很冷，我摟著秦月，給她一點溫暖，她奶奶家住在十里路外的一個村子裡，五環外已經靠著河北了，附近有很多村子。
冬天這個點，天黑的早，村子裡熄燈也早，村子裡黑漆漆的，進了村子，也只能聽到幾聲狗叫，秦月帶我來到了一所房屋前，屋子很破舊，是瓦房，門口亮著燈，前面沒有院子，反而房子的後面有一所後院，牆頭不是很高，但是很黑，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情況。
我拿著手機朝著黑暗的後院照射了一下，後院裡有一顆老柳樹，這顆老柳樹長的高，居然都高過平房了，但是已經枯死了一樣，估計明年春天就能活過來了。
秦月進了門，屋子很矮，屋子有裡屋給外屋，外屋有一張床，上面躺著一個人，進屋我就聞到一股騷臭味，是常年有人躺著不下床的那種騷臭味，我看著秦風在給床上的那個人餵飯，臉上都是嫌棄的表情。
看到我們來了，秦風就問我們來幹什麼，秦月告訴秦風，她媽媽跑丟了，秦風就訓斥了秦月一頓，說她媽媽糖尿足，都不能下床，怎麼能走丟呢？
秦月解釋了一通，但是秦風一直都覺得秦月在胡說，沒有可能，這個時候屋內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駝著背，佝僂著身體，兩個臉蛋上的肉一團一團的，很胖，但是很矮，滿頭都是白髮，她走出來就抬著頭笑著看著秦月，說“孫女來啦...”
她說著就嘿嘿笑著，那笑容有點魔性，像是小時候媽媽嘴裡說的吃小孩的老太婆一樣，而且，看著她的眼睛很邪乎，居然是紅色的，很渾濁，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秦月沒有跟老太婆聊天，只是問有沒有看到她媽媽，秦月的奶奶就說沒有看到，還數落秦月媽媽的不是，說要不是秦月的媽媽生了那種病，把秦月爸爸都耽誤了，也就不會讓他們家這麼窮了，秦月沒有說話，但是我從她的臉色可以看出來，她不高興。
秦月就拉著我，讓我跟著出去找找，我也沒多留，這房子就有點恐怖，那個老太婆笑起來就像是吃小孩的狼外婆似的，我也不想多留，出來了之後，我感覺秦月挺苦的，有一個這樣的奶奶，還有一個那樣的二叔，真的是不幸啊。
我看著他二叔的樣子，很慘，床的周邊都是尿騷味，大冬天的他蓋的被子也是爛的，手也伸不直，兩隻腿只能蜷著，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吃飯還要人味，不過，我覺得最苦的還是他父親，因為秦風這樣一個體面的人，不但要伺候有糖尿足的老婆，還要伺候這個弟弟，實在是天意弄人啊。
就在我們出來的時候，我聽到秦風很生氣的罵“告訴你要尿跟我說，怎麼你就不說呢？一張床又溼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聽著秦風發脾氣的聲音，心裡很理解，要是我，我估計也得發脾氣，所謂久病床頭無孝子，更何況是兄弟了，秦風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
秦月覺得有點丟人，站在牆邊上哭了起來，她說：“這就是我的家啊，就是因為這個家，我跟李明浩結婚，她的媽媽為了不嫌丟人才不讓他們去的，是不是很丟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秦月，我只能摟著她，她緊緊的抱著我，現在我也算理解李愛華為什麼這麼嫌棄秦月了，因為秦月的家真的就是個無底洞，所以，也難怪李愛華覺得秦月是為了錢才喜歡她兒子的。
突然，我耳朵裡聽到了一連串的哭聲，這讓我有點奇怪，我皺起了眉頭仔細聽，這哭聲不是秦月再哭，而是其他人在哭，而且像是好幾個人一起在哭，所以聲音有點雜，而且哭聲讓人有點心煩意亂。
這種哭聲有點像是鬼哭，我看著手臂上趴著的小鬼頭，他也豎著耳朵在聽，但是好像他也搞不清楚哪裡有人哭似的。
這就讓我有點驚訝了，連小鬼頭都發現不了？這裡面一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