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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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就像暴風雨中的一朵火花,隨時會滅,但我頑強的撐住,就在即將熄滅之時,所有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體內流淌的熱流,溫暖又暢快著。

我隱約的聽見陳玄諦說了句,“引道之橋已斷,開始化源了,現在可以睡上一覺。”

成功奪基了!

我疲憊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就是大晌午,房間只剩下小秋和滿眼關切看著我的蘇母。

我清晰的感覺到,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均逾越了一道之前從未觸碰過的鴻溝,體內有著無數細小的暖流隨著血液來迴圈,這就是玄力嗎?

“媽,昨晚的事……”我回過神,歉疚的看著蘇母想解釋。

她抬手打斷,說:“你那位陳師兄已對我說明了情況,謝謝你拼死維護我和小秋。”

“禍事也因為我而起,我該謝您的包容和諒解。”我誠摯道。

“照顧下小秋,媽去做菜。”蘇母將小秋的手交到我手上,就出了婚房。

這時,陳玄諦已把王開打發離開了,還讓對方揹走了養屍宗長老的屍身,而那三隻異僵也就是大力屍,陳玄諦已使用太陰真火符將之焚燒為一地屍灰,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對我說:“這下你能放心的收起屍灰了。”

我尷尬不已,昨晚因為自己不懂這其中的門道,差點兒惹來滅頂之災,陳玄諦此前也不懂這個,所以前天收集幹麂子的屍灰時他沒有異議。我更加深刻的體會到,混跡於玄門必須得小心謹慎,沒有確定過的玩意,千萬不能亂拿亂動。

沒多久,蘇母做了一桌子好菜,我們圍桌而坐,吃完又休息了一會兒。

我陪著小秋玩到下午,陳玄諦說該回合市了。

道別了蘇母,就在我們開車出了蘇家院子之時,望見外邊的一棵樹下,站著一位頭髮烏黑卻皮膚紅潤的老奶奶。

忽然,瑾的聲音響起,“夫君,她是河婆婆,應該是因為懷疑到陰水河的鎮魂河圖與陳玄諦有關才找來的。”

我眼皮一跳,這麻煩要不化解,對方已知曉我們住過蘇家,若就這樣離開,沒準還是會為蘇家招來禍患。

“陳師兄,現在停車,快!”我焦急道。

陳玄諦剎住車子,問:“怎麼?”

“那個老奶奶,可能是因你破壞了鎮魂河圖而來的。”我指著窗外說道:“如果我們一走了之,萬一報復蘇家咋辦?”

“哦?”

陳玄諦眯起眼睛,他提劍推門下地,我也趕忙下車跟著一塊來到河婆婆身前。

河婆婆絲毫不鋪墊,開門見山說:“河圖缺損的那一塊呢?”

她身上毫無威勢,就像一個普通人站在這兒,但我有種錯覺,就兩個字,危險!

陳玄諦聳肩說道:“我已經煉化消耗了,無法賠償你。”

河婆婆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轉而看向我,說:“你就是瑾丫頭挑中的寄身?”

我點頭道:“她確實住在我身子裡邊。”

“這位前輩,你想如何?”陳玄諦懶得廢話,直接問了句。

“我糟老婆子一個,又能怎樣。”河婆婆連連咳嗽了兩下,她樂呵呵道:“現在的年輕小輩,越來越不知道禮數了。”

“既然不是敵人,那我自當為您行禮。”陳玄諦竟然彎身行了一禮,還用了您字。

河婆婆也不再拐彎抹角,說道:“老身想拜託兩位一件事,事成之後,鎮魂河圖殘缺的事情就不再追究。”

“說吧,我在您面前,沒有選擇的餘地。”陳玄諦賣起了乖。

“不愧是楊老魔的大弟子,跟他一樣滑,不動手算你識趣,因為我現如今和楊老魔的實力已不分上下。”河婆婆眼中閃過一抹讚許,她接著說道:“玄師協會有一個編號為3728的任務,接了它,做完。若不是老身守江口無法脫身,也用不到你們。”

“3728?”

陳玄諦一愣,他錯愕的說道:“這任務貌似十五年前一出現,就遺留到現在,期間有不少玄師接取,卻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它雖然是困難級任務,但實力強大的玄師看不上獎勵就不屑於做,而實力不濟的玄師眼中,卻比魔鬼級任務還危險。”

“對,我沒有說錯,就是3728。”河婆婆平靜的說:“完成任務的同時,別忘了把那對血眸帶回陰水河,你應該瞭解,這屬於任務的附加項,獎勵本由我發放,但你讓鎮魂河圖殘缺了,就彼此相抵吧。”

陳玄諦點頭道:“前輩已說到這份上,晚輩再推脫就是嫌命長了,我盡力而為。”

河婆婆轉身,緩緩的消失於我們的視野。

這時,我注意到陳玄諦近乎虛脫的扶著樹幹,他臉上浮過陣陣忌憚,汗珠都滴到了下巴,已無之前面對河婆婆時的從容鎮定。

“陳師兄,沒事吧?”我疑惑不解。

“車上說。”

陳玄諦拉我返回麵包車,他鬆了口氣,說道:“我方才要是表現出一丁點不情願,她絕對會就地把我們當場斬殺。”

“河婆婆這麼狠?”我驚詫萬分。

陳玄諦道:“3728就是她釋出的。”

我莫名其妙的說:“為什麼她道行這麼深還守著江口而不去自己做呢?想必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還是世家天驕的時候就閱覽過關於她的傳記。”

陳玄諦陷入了回憶,說道:“那時河婆婆叫衛北音,不是單純的人類,而是玄師與狐妖生下的混種人。很久之前就達到了玄將之境,甚至有傳言說她已觸及到了封號大玄將的門檻。但衛北音的意中人卻在此時遭到暗算而死,就展開了瘋狂的報復,還因沾染血腥過多導致入了魔,無論是好的壞的,無論是有仇的沒仇的,她見一個殺滿門,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因為行蹤飄忽不定,又擅於隱藏,連數位大玄將聯手也沒能夠抓到她。最終,一位隱世已久的玄侯為了維持玄門秩序而出手,擒下了衛北音。”

我震驚道:“她還有這麼瘋狂的往事?”

瑾也在我腦中感慨萬分。

陳玄諦發動車子,駛向高速的方向,他接著道:“那位玄侯念及衛北音可憐,就繞了她一命,但懲罰還是有的,將衛北音的道行消了一半,又令其立下咒誓,進而把她鎮壓於一條河與長江的匯口處,不得離開玄侯所劃下的範圍,且不能跳出因果去無緣無故的殺生,否則就咒誓之力生效令衛北音粉身碎骨。”

他後怕的說:“想不到,我昨晚竊取鎮魂河圖時,已落入了她的因果,因此就算把咱們殺了,咒誓之力也不會拿她怎樣。這河婆婆要不是被消了一半道行,怕是至少也得是大玄將了。”

我意念一動,道:“陳師兄,這河婆婆不是無法離開當初那位玄侯劃下的範圍嗎?咱們離開了之後再也不進入不就完事了?”

“真這樣簡單就好了。”陳玄諦嘆息的說:“我記得3728的任務期限是半年,現在你意識之中想一下自己半年之後不再涉足於此的念頭試試。”

我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按他講的試著想了下,突然毫無預兆的腦袋疼得要即將炸開一樣,我立刻打消這可怕的念頭,發現不再疼了。我驚慌的道:“這是什麼情況?”

“河婆婆不知不覺就在我們體內注入了一道詛咒。”陳玄諦無可奈何的說:“所以,我們不能耽擱,今天就得去玄師協會接取那個有死無生的任務。”

我十分納悶的問道:“3728究竟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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