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彘!(1 / 1)
人彘?
我大吃一驚,對於人彘這等酷刑自己可是如雷貫耳,就是削去了四肢、挖了眼睛,燻聾耳朵,破壞鼻子、舌頭和喉嚨,剃刮乾淨眉毛和頭毛,臉也被劃花,然後把皮膚抹上藥水,讓毛囊壞掉,死之前皮全部掉光。
陳玄諦與海味兄弟對視了一眼,他就令陰少爺進門將之擰開。
就這樣,我們邁入了吳剛力的家,把門掩好,便直接來到臥室。陳玄諦吩咐道:“打雜空,把床掀翻。”
我苦笑了下,自己是逃不出打雜的職責了。
這是一張大皮床,底下有不少空間,我雙手摳住床下邊緣,用力的將它掀得豎了起來,斜著貼於牆壁穩住,我便鬆開手看向床架之間,這躺著一個男人,準確的說,已經快看不出來人的樣子了,要不是胸口和底部邊緣,連性別也無法分清。
他的臉劃破了許多口子,耳朵也萎縮著,眼部就剩下個發臭的空洞,鼻子也是如此。不僅如此,這男人手腳全無,可以說真如人彘一般光禿禿的。
周身的表皮已經浮了很厚的一層黑屑,像無數的小魚鱗似得。
手臂和腿部的斷裂創口似乎經過了處理,被布塊和繩子包纏了,並沒有感染流膿。
淪為人彘的男人微微蠕動著,他還沒有死,卻聽不見、看不見、也感知不到我們的出現。
“陳師兄,這真是吳剛力嗎?”我心驚肉跳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對方。
“我暫時也無法確定。”
陳玄諦臉色陰沉,他取出符咒喚出叱吒二鬼,命令它們去檢查這房子的每個位置有沒有玄力氣息的遺留。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陳玄諦猶豫了一下,就探出手指抵在了這人彘男人的腦門上邊還算無傷的部位,他凝聚起玄力,緩緩的閉上眼睛。
人彘男人還是有觸覺的,他被摸到腦門,光禿禿的身子猛地一僵,嘴皮子顫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絲毫動靜。
如此持續了兩分鐘,陳玄諦收回手,先是去洗手間,將手洗乾淨,他回來說道:“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魄了,也就是守身的靈臺殘缺,一旦身死,那一魄必將當場湮滅,怕是他什麼也和我們交流不了。”
我詢問說:“他多大能看出來不?”
“這皮膚,大概在四十五歲到五十五歲之間。”海味兄弟之中的卡士門說道:“我認為這人彘的前身就是吳剛力。”
“要不是,就等於金蟬脫殼,要是,就惹了仇家,恨不得他死無可死的程度。”我思量了片刻,道:“不如藉助警方吧,測下他的得呢啊。”
“得呢啊?”
卡士伯聽得滿頭霧水。
“就是那三個拼音,d、n、a。”我解釋了句。
他回過了味兒,糾正說:“什麼得呢啊呀,這是地恩尖!”
“全閉嘴,怎麼不說勾圈凱尖呢?”卡士伯瞪了我們數秒,他側頭問道:“老陳,這事怎麼辦?”
“犯不著把警方扯入這事,不然太麻煩了,我現在已是大玄師,就試試師父之前傳授的引血法吧。”陳玄諦讓我去廚房拿了把菜刀,接著又吩咐我在人彘男人後心的位置開了一道口子。
下一刻就有發烏的血液滲出來了。
陳玄諦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抵於傷口處浸染著血水,就把這符紙撤下併疊為一隻血色紙鶴,他嘴皮頻繁抖動默唸著口訣,接著喊了“吳剛力”這三個字。
血色紙鶴就拍動翅膀,緊接著浮起身子又落向了人彘男人的腦袋上邊,便不再動彈了。
“老陳,你師父是誰啊?”海味兄弟均表示好奇。
“他老人家有令,對外不能說。”陳玄諦擰緊眉頭,說道:“這淪為人彘的男人的確是吳剛力前輩。觀他的傷勢,已有半個月以上了,應該是在二十天前消失就遭到了別人的控制。”
我斷定的說:“吳剛力過去知道那催命道的歲月枯寂手,而小昆市的湖心島又出現了使用相近秘術的邪師害人,這兩件事肯定有什麼關係。”
“還用你說,傻子都能想清。”
陳玄諦打擊了我句,他推測道:“難道那個邪師想跟吳剛力要歲月枯寂手這門秘術,逼問未果之後惱羞成怒將他做成了人彘?”
“不像啊,試著想下,吳剛力當年立下咒誓又被廢了道基,但凡稍微有點資歷的玄師或者邪師都知曉此事。”卡士門搖頭說道:“所以吳剛力落得如此下場,應該是因為別的事。”
我猜著說:“有沒有可能是催命道留有餘孽,蟄伏多年之後羽翼豐滿了,就開始計劃禍亂四方,第一件事就是讓吳剛力生不如死來為催命道上下邪師報仇?”
卡士伯否定道:“不可能,吳剛力三十年前就已淪為凡夫俗子,又沒有靠山背景,你覺得要對付他去為催命道報仇會等上三十年之久嗎?”
陳玄諦搖搖頭,他道:“我認為打雜空猜的情況有一定可能性,要在那時就殺了吳剛力,玄師協會不是傻子,勢必會猜到催命道有餘孽僥倖逃過圍剿。因此,暗中那個邪師沒有自保能力前,不敢輕舉妄動。第二點,過了三十年,催命道的影響早已被淡化了,玄師協會還會關心吳剛力的死活麼?就算發現他死了,誰也難往催命道餘孽報仇的這種可能去猜。”
我們等了一個小時,叱吒二鬼將這房子包括床架之內的人彘探查完畢,它們跑來對著陳玄諦說完連篇鬼話就回了本符。
接著,陳玄諦露出怪異之色,說道:“情況和李紅玉死的木屋一致,那個邪師隱匿的手段很強,分毫沒有留下殘餘的玄力氣息,吳剛力皮膚上邊抹的藥水也隔斷了叱吒二鬼的感知力。”
“尾巴掃的真乾淨。”
海味兄弟顯得十分無奈。
“他咋辦?要送醫院不?”我朝人彘的方向挪動下巴。
“沒意義的。”陳玄諦稍有同情的說道:“無論怎麼說,吳剛力是我們的前輩,這一生也波折,又沒有下輩子了。我們就送他一個痛快,好生的安葬。”
“等一下!”
卡士門眼光放亮,他激動不已的說:“老陳,孫老弟,就沒有發現一件關鍵的事情?”
“嗯?”
我們和卡士伯疑惑的望著他。
卡士門目視著地上的人彘,道:“變成這樣,半個多月卻沒有死,這意味著中間就算沒吃,也有喝的!看樣子那個邪師一時半會兒不想讓他死,想多折磨一段日子。所以……誰來給吳剛力前輩送吃喝?指定是那個邪師或者跟他有關係的!”
“這樣說來,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此守株待兔……”陳玄諦話落又覺著不妥,他一邊處理著血色紙鶴一邊提議道:“不行,萬一對方太強我們打不過就失去了先機還會把自己栽這兒。這樣,我把陰少爺留在吳家,我們就近挑一個地方藏身。如果對方實力在我們的承受範圍,就出手擒下;反之,則想辦法跟蹤。”
接下來我和海味兄弟迅速回了一會兒,把大皮床以及諸多被我們觸碰過的事物放回原位,看上去與來的時候毫無區別。
“小魚,你留這兒藏起來,另外,儘快把我們四個殘留的氣息抹乾淨。”陳玄諦輕輕地伸出手,撫摸了下陰少爺的腦袋,就拉著我們離開了吳剛力的房子。
海味兄弟也去摸陰少爺的腦袋,卻被它躲開並分別咬了一口手腕,疼得二者叫著跑出了門。
陰少爺把門砰地關死。
我們出去之後,陳玄諦四下環視一圈,他視線忽然落在了斜右方的那棟樓,說道:“打雜空,雙卡,我們就隱藏在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