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巫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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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杜真悠悠然的虛空一抓,就撈來了一張椅子,兀自坐了下來。

蘇宇軒透過門縫瞥了門外一眼,心中如同一陣暴風雪呼嘯而過,身子僵在了原地。

門外的保安們,已經全部無聲無息的倒下了。那可都是他花大價錢請來的高手。

他看向杜真的眼神,越發慎重了。

‘這就是那個刀槍不入的少年麼,身手和氣場都如此凌厲逼人,說起話來也如此得體老成。

若不是這幅少年面孔,怎麼覺得他根本就是個活了幾百歲的老頭?’

杜康盛此刻也徹底對杜真有所改觀了,這傢伙,剛剛家道中落時,明明是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現在受著段飛亞這等狠角色的迎合,如此的理所當然、榮辱不驚,難不成之前只是臥薪嚐膽的隱忍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就是拼死也得把他除去,否則,以後可沒好日子過了。

低聲道:“宇軒哥,他們都欺上門來了,說罷,怎麼讓這幾個老前輩出手?”

他也是個老油條,一進門就看出些端倪,蘇宇軒前些日子,能再次打跑尋仇的段飛宇,八成靠得就是他們。

“八方青海料和田玉。”

這時,為首的老者忽然開口了,與此同時,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杜真。

這個小娃娃,大補啊?

“八方青海料和田玉,這…”青海料和田玉又稱‘崑崙玉’,其價值比黃金可金貴的多了。

而且整整八方,拿去找得道高人,都足夠造出一件開光的法器了。這代價可不小。

那老者看出了杜康盛眉尖緊皺的猶豫,冷哼了一聲,起身站起,他站起身來,眾人才發現他其實身材很高大魁梧,一點也沒有老邁的樣子。

隨即他抬起手掌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桌案上。

但見得一股黑色氣忽然從他的掌心冒出,旋即一個突兀的黑氣手印就摁在了這大理石桌案上。

一陣‘滋滋’聲之後,這堅硬的大理石桌案,就被黑氣所徹底吞噬成一堆碎末。

至始至終,他都一言未發。

但此時無聲勝有聲,面前這堆碎末,足以說明一切。

段飛亞心有餘悸的看著那股仿若能吞食天地的黑霧,小心肝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他們之前對上我時,還有留手?’

“高人啊!”

杜康盛雖然一臉驚恐,但心頭大喜,如果這位怪老頭能親自出手,便可以無聲無息的徹底剷除杜真。

就連夏煙那邊的麻煩也給省了。

“杜真,二叔對你太失望了,你竟然跟段飛亞這種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在你面前徹底墮落之前,二叔必須替我杜家的列祖列宗們,忍痛割愛,好好懲治你一番了!”

不就是八方崑崙玉麼,如今看來,除掉杜真這個隱患,未必不值。

‘京南杜家的好處,很多很隱秘,是常人無法知曉,也無法理解的。’

房間裡忽然傳來一聲少年的輕笑。

杜真斜靠在騰椅椅背上,手指無聊的點弄著扶手,眼中盡是戲謔。

如果所猜不錯的話,這些披著黑袍的老頭,就是夏煙所說,從特動署手中逃走的,甦醒的巫族之人。

腦海中緩緩的回憶著特動署那些笨手笨腳,自己教了好半天才學會使用陰火的特動戰士們,杜真的嘴角忽然揚起了一抹有些危險的弧度。

轉頭接觸了一下目光惶恐的段飛亞,杜真呢微微一笑,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點了點頭,輕聲笑道:“懲治我,就憑你?就靠這幫廢物?”

杜康盛上下打量了一下杜真瘦弱的身子骨,彷彿已經看到杜真被那詭異的黑霧,三秒給吞噬乾淨的場景,心中冷笑:哼,在我面前橫就算了,看到人老人家這麼厲害,還敢硬裝逼?

銅筋鐵骨,你就是鈦合金鋼皮,在這黑霧法術面前,也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見到杜真面對這詭異老者還這般強硬,段飛亞眼角卻是抽了抽,一抹莫名的不安在心中悄悄升起,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莽撞的沒徹底打聽清楚情況,在決定來不來了。

然而雖有悔意,事情卻已經被杜真一句話激化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容不得反悔。“杜先生,您真的..真的能鬥過他們麼?”

“這種程度的黑霧,根本連我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杜真冷然一笑,站起身來,在眾目睽睽中,閃身化作一抹看不清的風影,閃身到了杜康盛的面前。

他的身影很瘦削,但隱隱卻在杜康盛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瞧著一臉平靜的杜真,一行老者的心頭,也衍生出一絲不安,隨即訕訕的笑了一聲,邁動著有些僵硬的步伐,緩緩行進場中。

第一次發出了聲音,他的身材佝僂宛若老者,聲音卻極其尖細,就像硬幣滑玻璃的聲音,聽得人起了一頭雞皮疙瘩。

“小子,你確實有些本事,幾十年後也許我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太狂,所以..今天必定就此夭折!”

望著場中針鋒相對的兩人,房間裡所有人都是迅速的移過了視線。

“哼,真是不自量力!”杜康盛心中暗叫。

“他不可能會贏的!”蘇宇軒對自己偶然招來的這名黑袍老者,很有信心。

藤椅邊,段飛亞擦了擦額頭的水漬,目光緊緊的盯著場中局勢,雙眼中,有著一抹隱晦的緊張。

說實在的,不僅是那些老者對杜真的話不太相信,就連段飛亞自己,心底深處也是有著幾分不真實的恍惚感。

這並不能怪他不相信杜真,畢竟,杜真也只是彈指弄斷了鋼刀,不曾像這詭異老者一樣,一掌黑霧吞噬了整張桌案。

況且他確實太年輕了,就連學校都沒出去過,所以他的話,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些難以相信。

段飛亞身旁,林虎、史龍的呼吸也是逐漸急促,乾枯的手掌,在椅把之上,捏出了一個深深的印痕,一雙渾濁的目光,複雜的盯著場中。

‘希望杜先生能再創奇蹟吧,我們的小命,可都交在他手上了。’

所有人都覺得,除非奇蹟出現,否則杜真不可能是這黑袍老者的對手。

不過不管是信也好,不信也罷,只要杜真與人一交手,他話中的虛實,自會暴露而出。

到時,一切自見分曉。

在一雙雙複雜的目光注視中,場中的杜真與蕭克,已經完成了交手前的禮節。

“哼,去死吧!”那老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低聲狠狠的道。

旋即抬起雙手,虔誠的舉在額頭處,猛地一擠,指尖便流出十道森然的血痕。

霎時間,他那寬大的袍子,忽然‘嘩啦啦!’的扇動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動著。

顫動出一陣黑霧繚繞,淡淡的縈繞在其雙掌之上,宛若兩顆深邃的龍眸。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腳掌在地面上一踏,踩出了一個黑色的大腳印。

雙掌交叉疊合揮動,抹出了一條黑色長霧影衝煞而出,臨近杜真身前時。

他有猛然從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鮮血,甩手灑在這霧影之中,雙掌上下一舉,那黑霧便化出一個大張口的蛇頭。

“巫龍咬!”

那黑霧蛇異常兇猛,一口咬下去,直接在厚厚的樓板上,咬出了一道森然裂縫。

樓下傳來一陣尖叫聲,房間裡的人,此刻也全都盯著老者用黑霧擬化出的蛇影,悵然若失。

‘這..這,這就連坦克也擋不住吧?’

迎面而來的一陣輕風吹起杜真額前的髮絲,露出其下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瞳,眼皮眨了眨。

杜真微眯的目光淡淡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蛇口。

心中訕笑。

地球的巫族,果然只能以地球的靈氣條件,只能透過自己的血作為媒介召喚超自然力量來進行詛咒。

不過,地球也沒有什麼很強的血脈之力,所召喚出來的東西也都是殘次品。

而且他們的身體,也早已因為巫術的反噬,而幾近支離破碎。

‘這種層次的巫術,根本就連給真正的巫師提鞋都不配!’

杜真看夠了。

在蛇口即將到達肩膀之上時,不急不緩的向左輕移了一步,與閃電般襲來的黑霧化蛇,擦肩而過。

“躲開了?”段飛亞心中忽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媽的,讓他走了狗屎運了!”杜康盛心中暗罵。

而這名老者,心頭的震撼則不亞於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

‘這..難道他曾遇見過我這一招?怎麼應對的如此輕鬆!’

五百年的孤身獨行,讓得杜真的危難反應速度極為出色、控制力也極為精準。

不多不少的一步,正好躲開了蛇頭的攻擊,抬起的手掌,也正好對準了施展巫術的老者。

身子略微一側。

杜真便在手掌中提起了一股青黃色的氣勁。

“一念崩!”

旋即一掌拍出,一股凌厲的氣浪從掌心噴湧而出,掀起呼呼地風聲,吹得房間的門窗一陣顫動不已。

“砰!”

巫族老者見狀神情大駭。

極力地在面前堆起一層黑霧屏障,但沒撐過兩秒,就潰散成滿地遊絲。

隨即一聲悶哼,腳步踉蹌後退,最後終於是一個立腳不穩,軟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老者的落敗,令得全場寂靜。

‘這個少年,簡直恐怖如斯!’

一掌擊敗對手,杜真有些無聊的搖了搖頭,這種對手,實在很沒挑戰性。

連自己最基礎的一招,都無法抵抗,而自己甚至連一成的力量都還沒用處。

當然,與杜真自己的無聊不同,此時的房間的所有人,都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如此輕描淡寫的打敗了這麼一個狠角色,他真的只是個少年麼?就像老者之前說的,他的時日還長。

如果再讓他成長几年,那他之後的成就,根本就無法想象!

“怎麼..可能..”望著那被擊敗的老者,杜康盛震撼的失聲喃喃。

杜真那瘦削的背影,此刻在他的心間,無限的放大,直到有千萬丈那麼高,似乎都要將他的天空給遮擋住了。

就如同鎮壓住孫悟空的五指山,狠狠地在他心中砸出了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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