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附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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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祖咬著嘴唇,明明比他低一大截只到他腰部,卻不退讓,一鞭鞭地抽過去。

我爬起來舉起棺材大聲將咒語再念一遍。

孟輕舟在一邊抱臂上觀,像看好戲。

那血人只是圍著蠟燭貪婪地嗅著,芸祖每打他一鞭,他身影淡些,但每嗅一下蠟燭影子又實體化一些。

我跑過去一口氣吹熄了蠟,突如其來的黑暗中那個血人終於把目光轉向了我。

他突然張大嘴,吼叫著齜牙向我撲來。

我站住不動,孟輕舟眉頭一皺,手已經伸向衣袋裡。

“你傻了嗎,躲呀。”他吼了一聲,血人已經躥到我跟前。

芸祖急得聲音變了,“躲開,哥哥。”

眼見孟輕舟要出手,我在他已撲到面前時伸手,雙掌拍向男鬼。

我比芸祖高一頭,伸出手剛好碰到他胸口,一道青煙夾著慘叫,我的手在他胸部生生穿出一個透明窟窿。

在孟輕舟打算晚上捉鬼時,我就將書上那個和黑棺上相似的符畫在了手掌上。

我見過李天蔚也是這麼做的,不過黑棺圖案和紅棺有些微差別。

其實我心裡並不確定有用,稍稍有些冒險,所以特意用了“陽晶赤砂”來畫。

男鬼被我打得這麼慘,陽晶赤砂的力量比我想的還大得多。

這時我舉起紅棺,大聲吭吭巴巴將咒語再次唸了一遍,那傢伙化為青煙鑽入棺中。

“好!”孟輕舟喝了聲彩,還為我與芸兒鼓起掌來。

“雖然不是什麼惡鬼,但你二人配合的很好,你這個傻小子,看著很傻,功課還是提前做了嘛。不錯。”

他拉過我的手看了看,又讚道,“畫的有模有樣,原來你是大智若愚型。”

我從他手中抽回手,他又問,“你確定這道符一定有用?”

我搖搖頭,悶悶地回答,“爺爺交待的事,我得完成。”

“那這鬼的屍骨會藏在哪?”我問。

就在這當兒,我發現芸兒不動,臉色發青,眼神愣愣的,嘴巴開始向下淌口水。

“怎麼回事啊,芸兒!”我推開站在我和芸兒中間的孟輕舟,去拉芸兒。

她咧嘴一笑,嘴巴里發出一個成年女人的聲音,“去死吧。”

抬手將手中鞭棍插向我的眼睛,我跟本沒防備,那棍子一下就插到眼前。

她的手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怎麼竟然忘了還有一隻呢。男女雙煞,做鬼也要做一對。嘖嘖,是你吸了這小兄弟的陽氣過給了皮蛋黑吧,要不憑他,千人踩踏,不可能出得來。”

他單手一推,將芸兒推倒在地,此刻芸兒眼睛上翻,面色發青五官錯位。

“我死得冤,死了十年,身首異處,我恨!”她附在芸兒身上再次向我撲過來。

孟輕舟拿出石棺一晃,女人退後幾步,眼睛裡露出恐懼。

“誰把你裝進那隻黑盒子裡的,你的頭在哪?”

女人一見黑棺好像受到極大的驚嚇,芸兒身體一軟倒下了,女鬼在院子裡向外闖。

然而院外灑了一圈和紅英家門口一樣的灰土,她跟本出不去。

孟輕舟不再多和她廢話開啟黑棺蓋子,黑棺蓋子下黑洞洞的玄鐵盒好像深不可測,帶著巨大的吸力。

女鬼掙扎著,想要反抗但終於不敵,被吸進了棺材。

我有些不服氣,黑棺好像比紅棺厲害得多。

孟輕舟即沒念咒,又不費力,一下就將女鬼收了。

他蓋上盒蓋,盒子裡發出尖利而慘烈的尖叫,好像那女人的鬼魂在經受什麼極大的折磨。

最終奄奄一息,終於歸於寂靜。聽得我心跳加速,雙腿戰慄。

這一刻,院子裡靜得掉根針都聽得到。

孟輕舟好像有些尷尬,抓抓頭道,“黑棺就是這樣的。她要不是附在那小子身上激怒我,輕易我也不會下這種狠手。”

“你們以後可能會聽到一句話,黑棺一出,萬劫不復。黑官對鬼比較嚴厲。”

我沒理他,過去扶起芸兒,孟輕舟過來,將一粒藥丸放他口中,安慰我說芸兒沒有大礙。

芸兒鼻孔裡流出一道細細的血流,我看著孟輕舟,他解釋說這藥性霸道,但很有用,不必過於擔心。

我吃力地把芸兒拉到背上,揹著她上樓,將他放在二樓那個見鬼的小姐姐屋裡,蓋好被子,讓他好好休息。

孟輕舟仍然在等我,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見我板著臉下來,他問我想不想看他找屍骨。

我不吱聲,點了點頭,他站在到院門口,點起蠟燭又吹了口氣,蠟燭滅時飄散出一絲青白的煙。

那縷煙並沒有散開,而是在空中飄蕩一會兒,一下垂直鑽入孟輕舟的腳下。

他踩了踩腳下的土地,“就在這兒。“

我仍然不說話,他“喲“了一聲,“小子挺犟,我喜歡。我知道你想知道爺爺的情況,也答應你等你再大些,有點本事了就告訴你,別這麼對我,孟大叔會難過的。”

他點上根菸,打電話給大刀,雖然現在還是深夜,不到五分鐘,大刀帶人趕過來。

我懷疑他跟本就在外圍哪輛車上待著沒走遠。

孟輕舟瀟灑地在地上畫了個圈,“找吧。“

年輕的警員開始在地上挖掘,挖了有一米左右,一具已經化為白骨的完整骸骨露出來。

這具骨頭一塊不少,仰面朝天躺在泥裡。

警察將兩具骨骸拉走化驗,大刀還是不走,一直纏著孟輕舟,不停說好話。

原來警察們搜遍了整個院子,甚至牽來了警犬,卻找不到那個女人的頭骨。

“你動動腦子,鄭老頭既然要把女人骨頭砌進牆裡,為什麼多一事要把頭砍下來?”

“誰他媽知道變態咋想的?”大刀脫口而出,“哥們,再幫我一次。”

我走到兩人跟前,猶豫著,終於開了口,“那是因為他太喜歡這個女人。”

“為什麼?”

“你怎麼知道?”

兩人一起開口問,我憋得臉紅脖子粗,就怕他們問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描述那晚聽到的情景。

最終,我結結巴巴將那天的情景描述一番。

雖然對老頭並不是很理解,但也知道那不應該是因為恨而做出的行為。

最主要的,他在喃喃說話時,我在那嘶裂的嗓間裡辨別出一個重複了好幾遍的詞。

“我老想你。”

兩人都明白了我所描述的場景,孟輕舟忍不住突然笑起來。

“你真立了大功。”他拍拍我,轉而和大刀嘀咕起什麼。

我不理他上樓去看芸祖,他已經醒了,正在發愣,見我進來,坐起身迷糊地問,“我剛才好像被那個女鬼上身了是不是?”

“你知道啊?我以為上身時被上的人什麼也不知道呢。”

“好些了嗎?難受不?”我關切地坐在他身邊。

他低我一頭,剛好到我肩膀,他將頭靠在我肩膀上,低聲說,“哥,我想回家。”

我心裡一酸,攬住他,“我也想,咱們這就和孟輕舟說說回家吧,爺爺交待的事也完成了。”

他說頭還有點暈,卻不願再多呆下去,我讓他坐在床邊,幫他穿上鞋子。

拿了爺爺的包,準備下樓,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樓下,大刀和孟輕舟都搬了個椅子,坐在蔭涼地兒,好像準備長時間呆下去。

“我和芸祖準備回家了。”我倆站在孟輕舟跟前。

這次他挺正經,站起來扶著我的肩膀,認真地說,“我說過的話,算話。希望你和芸祖好好努力,下週我就過去一趟,考較考較你倆。”

我沒接話,芸兒卻好奇地問,“你們為什麼不走?”

兩人一笑,“我們在等那個女人的人頭出來。”

“等?難道她自己會出來?”

兩人樂呵呵,拿出煙來點上,孟輕舟道,“下週我去找你們時給你們講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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