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謊言的代價(1 / 1)
韓墨冷冷看了孟輕舟一眼,“今天晚上我就收了那個鬼。”
“不行不行,案子沒查完,他可是受害鬼。”大刀斬釘截鐵地說,“不能收。”
韓墨冷漠地回答,“恐怕我只聽僱主的,警察還管不到我頭上。”
大刀臉紅了眼看要發作,孟輕舟按住他。
“我會去問阿綠小姐,我相信她也捨不得收了表哥的鬼。”他眨了下眼睛,好像掌握了什麼秘密。
“哼。”韓墨回過頭不再看大刀和孟輕舟。
夜深了,大刀在這群時髦男女身上耗盡了精力。
韓墨在阿綠的臥室重新佈置一番,讓她放心睡覺。
今天晚上表哥的鬼魂不會再打擾她了。
阿綠有些不滿意歪頭看著韓墨,“韓先生,你的費用明天早上我會讓人送到你辦公室,你被解僱了,我不想僱用這麼冷血的人做我的保鏢。”
“你要收的人可是我親人。說那麼殘忍的話,想過我的感受嗎?”
韓墨不置可否,面無表情轉身離開了阿綠的別墅。
“你怎麼做到的。阿綠對韓墨的態度轉化的太快了。“大刀佩服地看著孟輕舟。
“你對女人太不瞭解,我沒老婆和你沒老婆有著本質的不同。“他意味深長地回答道。
當晚我們全部都留下來。
我和芸兒跟著孟輕舟第一次住進了豪華別墅,光衛生間每個房間都有一個,樓層還有公共衛生間。
在這之前我從不知道一個人竟然能住三層樓。
衣櫃拉門開啟裡面竟然是整個房間,掛滿各種裙子大衣。
鞋子竟然有幾百雙,佔了整面牆,排到天花板上。
抽屜開啟,排滿各種項鍊、戒指、手錶……
這位阿綠的生活奢侈到我靠想像力也想不出來。
夜深了,阿綠在疲憊和傷心中沉沉睡著。
整個樓裡燈都熄滅,安靜極了。
一隻慘白的手按在臥室門上,門輕輕響了聲“吱“——開了一道細小的縫——
一雙火紅的眼睛,貼著門縫貪婪地注視著躺在床上穿公主睡袍的女孩。
一把亮麗的黑髮散在被子外,一條光潔纖細的腿伸出被子,趾甲粉粉的閃著瑩亮。
緊挨臥室像房間一樣大的衣櫃也開著條縫,有人在裡面偷窺。
一雙眼睛正緊緊注視著床上的姑娘,那人看到那隻白白的塗了趾甲油的小腳,臉上直髮燙。
不待他心有所想,一條黑色影子,從僅有幾公分寬的門縫裡“擠“了進來。
先是像口香糖一樣拉長的臉部,拉著是身體,雙手伸進來,抓住床角,身體扭曲掙扎著,終於也拉了進來。
影子整個拉變形的橡皮泥,又像一條拉開的嚼軟的口香糖,成了長長軟軟的一條。
這條貼著地的影子慢慢直立起來,抖抖身體,恢復成了“人“形。
一個外形還算俊俏的年輕男子,只是那雙眼睛通紅通紅。
他慢慢靠近了床鋪,一隻手撫摸上女孩的光腳,順著腿向被子下延伸。
衣櫃裡的眼睛已經有些急不可奈,但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動作。
直到那影子一下挑開女孩的被子,撲向女孩的身體。
一聲慘叫,影子被一道冷光擊得彈到對著床的梳妝鏡子上,又摔到地上,瞬間消失了。
衣櫃拉開,我端著蠟燭走了出來,急切地問了句,“芸兒,你沒事吧。“
芸兒坐起來,穿著阿綠的睡裙,在燭光下笑嘻嘻地看著我,“我才沒事呢。“
她的腳趾塗著和阿綠一樣的甲油,我不敢看。
孟輕舟推開門,芸兒回頭說,“師父,和你想的一樣,這鬼就是想來輕薄阿綠小姐。”
“你怎麼想到的?“她進入大衣櫃換上自己的衣服,隔著拉門問。
“我就是知道啊。不然怎麼當你們的師父。“孟輕舟樂呵呵地說。
三樓的客戶裡,門外有警員守護著的阿綠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樓下一直很安靜,好像並不曾發生過什麼,但不安,像黑夜一樣籠罩在她身上。
……
離天亮還早,和阿綠最要好的佟小潔坐在大刀對面,袁木魚抱臂板著臉站在她身後。
面對兩人銳利持續的注視,佟小潔軟下來,“問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你見過大表哥嗎?”
佟小潔點點頭,“見過。”
“他們兩個有那種關係吧。“孟輕舟插了一句話,佟小潔一下睜大眼睛吃驚地看著他。
“你,你知道了?“
“在哪?”大刀繼續問。
“……在一家酒店門口,他摟著阿綠,兩人都沒看到我。”
佟小潔長出一口氣說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實。
阿綠和大表哥有戀愛關係而且已經發生過了親密關係。
兩人一直偷偷來往是因為表姨和表姨夫嚴厲禁止兩人來往。
雖然兩人是出了五服的親戚,但傳出去是極難聽的。
其實阿綠這邊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所以頭一晚問詢時,大家都神色有異,不願開口觸及阿綠的傷心事。
更何況表哥死時的模樣明明是去偷情,阿綠毫不知情在樓下和大家玩牌。
大家都是好友,誰也不想提及她的傷心事。
阿綠父母早亡自己倒無所謂,但阿姨姨夫都是極要面子的人,絕對不同意兩人的戀情。
阿姨和姨夫雖然人常年在國外,對錶哥的經濟權緊緊掌握在自己手上。
所以兩人只能偷偷來往。
畸形戀情一開始瞞住所有人,在佟小潔偶爾撞破後,阿綠要求她一定要保密。
“所以呢,有人僱兇殺掉阿綠?”我心在不在焉把玩著桌上的巧克力紙。
“不可能。“佟小潔搖頭,“阿綠的阿姨和姨夫上次回國,在返航的途中死在了飛機上。”
“阿綠說他們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傷心得不得了。還是我陪她去的,我記得她穿的是愛馬仕小黑裙,呀,那條裙子……”
後者開始大談特談時尚品牌。
大刀打斷她問,“據你所知,朋友中有沒有人討厭阿綠,或者有人也一樣迷戀那位大表哥?”
“喜歡阿綠的,有一個,眼鏡仔,非阿綠不娶,對阿綠好得可以當模範,父母是政府官員,他本人還在讀大學,打算出國。“
佟小潔搖搖頭,“可惜,阿綠對他完全沒興趣。“
“對錶哥有興趣的嘛,好像沒有,他雖然有錢,但我們一起玩的朋友條件也不差。再說他那個人,太愛對女人獻殷勤,讓人沒有安全感。”
“對了,這次聚會前,阿綠好像很緊張,我猜測她本來是要正式宣佈兩人的戀情。“
女孩說完所有知道的情況,聽說阿綠在三樓被“保護“起來,馬上問自己是不是可以上去看看她。
被允許後,她上樓去了,兩個閨蜜不知說了些什麼體己話。
十幾分鍾後,佟小潔下樓說自己要去夜店接著玩,對眾人拋個媚眼揮揮手,駕車離開別墅。
事情走進了死衚衕,和阿綠矛盾最大的是她的姨夫阿姨,兩人已經死了。
孟輕舟託著腮對大刀說,“這女孩兒沒講實話。”
“啊?”
“這位大表哥名下有多少財產?”
“幾千萬吧,在他們一起玩的朋友中並不是最富有的。聽說有幾個家產過億。”
孟輕舟笑了,“你錯了,他是最有錢的。“
其他人雖然看起來有錢,自己可支配的財產卻不多,資產的確不少,也都是屬於父母的。
只有大表哥,所有財產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所以呢?
一個有錢又長得不錯的年輕男人,沒有其他人喜歡嗎?
佟小潔必定撒了謊。
……
佟小潔被大刀從夜店叫出來很不高興,她和一個帥氣的小夥子玩的正開心。
回到夜店,裡面霓虹閃爍,空氣裡瀰漫著菸酒、香水與荷爾蒙混合的氣味。
人群在DJ的引導下正“嗨“得瘋狂。
她擠入人群,一雙大手摸到她纖腰上,一個噴著熱氣的聲音靠近她的耳朵,“我一直在找你,都快發尋人啟事了。“
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手指挑逗的撫摸方式只屬於一個人。
那銷魂的感覺,自從嘗過一次就再也戒不掉了,比她經歷過的所有男人都讓人難忘。
以至於她寧可瘋狂地做出了背叛。
終小潔回過頭瞟了那小夥子一眼,嫵媚地一笑,“發什麼樣的啟事。“
男子手上用力一拉,將佟小潔緊貼到自己身體上。
兩人搖擺著,佟小潔圓潤的臀部蹭著他敏感的部位。
他邪氣地一笑,“尋找一位一見鍾情姑娘,她迷得我神魂顛倒。”
“她有絕妙的身材。”
他將佟小潔轉過來對著自己,摟住她,眼睛看進她雙眼深處,“和世界上最棒的….”
佟小潔頭一陣眩暈,瘋狂地舞動著身體,渾圓的手臂搭在對方脖子上,“最棒的什麼?“
男人眼睛裡閃過一道紅光,一張帥氣的臉上好像重疊著另一張臉。
他低頭壞壞笑著耳語道,“功夫。“
佟小潔身體一軟,被男人架著離開了夜店。
幾人在別墅裡小睡一會兒,一早袁木魚推開大門,搖醒大刀,“頭兒!“
大刀用力睜開糊了眼屎的眼睛,皺眉看著木魚,“查到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