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黃小蛇(1 / 1)
小蛇游到孔佳身邊,順著她的腿往上爬去。
邊上的鄒飛看得目眥欲裂,怒吼道:“放開她,你們有種衝我來。”起身就像去踩那條小蛇,卻被身邊的人一拳打倒在地上,隨即將他死死按住。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條小蛇攀上孔佳的手臂、肩膀,最後到了她的脖子上。
孔佳嚇得額上冷汗不住往下滴落,紋身男走上前去,掐住孔佳的下顎,讓她嘴巴張開,那條小蛇立即順著孔佳嘴巴鑽進去,消失不見。
“不!”鄒飛痛苦的閉上眼睛,眼淚直流。
那條金黃色的小蛇爬進孔佳嘴裡面,隨即兩旁有人遞上了一盞油燈。
紋身男接過油燈,命令兩個人按住孔佳的腦袋,他走上前去,把手裡的油燈放在孔佳下頜烤了起來。
孔佳看上去面色極度痛苦,長大了嘴巴想要叫出聲來,卻怎麼也喊不出。儘管有兩個大漢把她按住,我們都見得到她拼命掙扎,整個人像是待宰牛羊,瘋狂扭動。但她終究是力氣太小,掙脫不得。
紋身男手裡的油燈不斷在孔佳下頜晃動炙烤,沒過多久孔佳下巴被烤的一片漆黑,隨即有一滴油狀物體從他下頜流了出來,滴落到油燈之中。
我終於知道煉屍油是怎麼回事,但我看得心裡面反胃,差點吐了出來。
孔佳從拼命掙扎到放棄掙扎,這個過程極其漫長,直到她的下巴上再沒有屍油煉出來,紋身男這才收了油燈。
孔佳雙眼圓瞪,在身後兩個扶著她的人鬆手之後,她整個人都直挺挺栽倒在地上,身體兩隻眼睛一動不動,就這麼盯著我們看,我們都看得出她已經是死了,忍不住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那個紋身男嘴裡面吸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小蛇從孔佳嘴裡面爬了出來,回到他的身上,從衣縫中鑽了進去。
我見到孔佳身體忽然抖動兩下,接著嘴巴緩緩長大,從裡面一下子冒出許多蠕動著的白色蟲子。
我連忙別過頭去,楚琳緊緊靠在我的身邊,嚇得眼淚也流了出來,低聲道:“我好怕,我好怕。”
我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其實我也怕的不行,要是真讓我這樣死掉,還不如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算了。我朝韓胖子看過去,見他不但沒有害怕的神色,倒是氣得臉色發白,朝我看了一眼,我知道他的想法也和我一樣。
我太瞭解這個胖子了,生平最不怕的就是死,要他這麼憋屈的死,還不如抓住人一起同歸於盡。
邊上有人來收走孔佳的屍體,將石臺上面打掃乾淨。鄒飛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任憑邊上的人拉扯也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紋身男冷冷把我們都看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到韓胖子身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朝那個女孩說了兩句。
這女孩似乎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臉上多餘的表情也沒有,聽完之後朝著韓胖子說:“你是不是中了吸血蠱,是怎麼回事?”
我和胖子都是心裡面咯噔一下,剎那間我計上心來,說道:“沒錯,我這個朋友是被一個人下了蠱。”
“什麼人?”這女孩果然被勾起興趣。
我說道:“是一個老頭。”
“什麼樣的老頭?”
我不動聲色的用腰部蹭了蹭楚琳,她回過神來,也不用我指點,說道:“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沒有多少頭髮,眼睛和眉毛都往下垂,看上去總是苦著一副臉的模樣。”
女孩眉頭皺了起來,大聲朝著族長說了兩句,族長也面色疑惑起來,沉吟不決。
我知道這個謊起了效果,既然這個老頭子是他們的仇人,只要我們和老頭子是對立的,他們應該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畢竟有個名人曾經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你們怎麼會知道保洞哈的?又為什麼說不認識他?”
女孩又朝我們看過來,我連忙說道:“我們確實不認識他啊,我們只是路過一間房子的時候指了指他的屋子,他就給我這位朋友下了蠱,後來遇見當地的苗人,我們才知道他叫保洞哈,這次過來就是想求助你們給我朋友解蠱,但是我們又不懂苗語,就只能說保洞哈了,原來都是誤會啊,都是誤會。”
女孩跟組長和紋身男說了幾句,又轉而問我們:“那個老頭是怎麼給你們下蠱的。”
我倒是沒有聽韓胖子說他是怎麼被下蠱的,偷偷看了眼韓胖子,他沒等我使眼色就開口說:“那個老頭子說是請我們去喝茶,結果往我肚臍眼裡面塞了個東西,然後我就覺得肚子好疼,沒過多久就覺得餓得不行。”
女孩又把這些翻譯給其他人聽,這些人頓時皺眉苦思起來,他們哪知道我們編的謊話都是組合起來的,要是被單獨盤問,肯定要露餡,我不知道老頭子具體長什麼樣,楚琳也不知道韓胖子到底怎麼被下的蠱。
那個族長想了半天,才揮了揮手,朝那個女孩說了兩句,起身離開。
女孩朝我們說道:“你們暫時不用死,等這件事情查清楚之後再做決定,要是兩天之後還沒有抓到保洞哈,你們就要被拿來代替保洞哈祭祀。”
我們幾個被重新押了起來,我趁機問道:“喂,保洞哈是什麼人?你們為什麼要抓他?”
那女孩冷冷說:“不該問的不要問。”
我又問:“那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隨你。”女孩轉身就要走。
我嘆口氣說:“臨死前的一個願望也不能滿足嗎?”
女孩身子一頓,我隱約聽見她說:“思晴,我的漢人名字。”
這次我們沒有被關押在先前的刑房裡面,而是押到了寨子邊緣的一處石屋裡面。這個石屋是依山而建,似乎是從石壁上掏出來的。
石屋裡面昏暗無光,只有頂端有個拳頭大的出氣孔,整個石室裡面除了地上的一堆乾草之外別無他物。門也是鐵質的,想要逃走簡直是難如登天,除非胖子空手碎石的本事。
鄒飛躺在牆邊,像是一個行屍走肉,瞪著房頂一動不動,無論我們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韓胖子說給他點空間讓他自己捋一捋也好。
我們三個靠在牆邊,楚琳忽然問:“你剛才問那個女孩的名字幹什麼?有什麼計謀嗎?”
“啊?”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說:“沒有啊,我就是隨便問問,萬一關係搞好了,給胖子介紹個物件。”
楚琳笑了笑:“那姑娘是挺不錯的。”
韓胖子哼了一聲說:“沒一點誠意,這整個寨子都是咱們的敵人,還想跟人家處物件……退一萬步講,就算能成了,我也不會待在這個山溝溝整天種田吃素。”
說完看了看楚琳說:“這次要是咱們活著出去,你有那些什麼千金小姐啊富婆啊什麼的,也給我介紹幾個。”
楚琳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要是能活著出去,我一定給你介紹許多富婆。”
我拍拍楚琳的後背說:“沒事,放心好了,我出門的時候答應過你爸,一定要保你周全,就算我們哥倆都死了,你也會活的好好的。”
楚琳眼中含淚,搖頭說:“你們不用死,你們好好活著,我只要你們幫我照顧我爸爸就好,自從我媽死了以後,他很辛苦的,整天忙著公司裡的事情……嗚嗚……”
或許是知道這次凶多吉少,她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我倆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韓胖子撓著腦袋說:“沒事,不會有事的……”說著朝我擠眉弄眼,做著口型,大概意思是:你的馬子,你來安慰。
我攤手,納悶的做個口型:what?你有病?
韓胖子白了我一眼,說了個煞筆。
我見楚琳哭個不停,只能硬著頭皮上,伸手撫著她的腦袋說:“別哭了……”隨即發現這種動作不太對勁,似乎是長輩在安撫晚輩說話,於是把手挪了下去,放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說:“沒事,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爸的……”
韓胖子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我立即明白過來,這麼說豈不是就告訴楚琳她必死無疑了,連忙呸了兩聲說:“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是萬一……反正就是你不會有事,不管怎樣,我和胖子都會拼了命保護你。”
楚琳突然就撲倒我懷裡說:“我好怕,我好想回家,我好想早點看見我爸爸,我再也不出門亂跑了……”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撲倒我懷裡痛哭了,我當著韓胖子的面,尷尬的安撫著楚琳。一來韓胖子眼神嫉妒的看著我,二來我好歹也是個有家室的人了,當著別人的面抱別的女人,總覺得心虛……
楚琳哭了好大一會功夫,總算是沉沉睡了過去,韓胖子也早就躺在旁邊呼呼大睡了。我靠在牆邊,想起我家裡的老父母、想起過往和盧雨瞳溫存的日子,總覺心裡面不甘心,我還連娃都沒生,這麼死了算怎麼回事?
我不能死!
我思索著該用什麼方法才能逃出去。現在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收走,就算有手機,在這深山老林恐怕也沒什麼訊號,求助旁人不太可能,只能靠自己。
也不知道玉璧上有沒有記載什麼逃命法門……
我閉上眼睛,就準備睡上一覺,入夢裡的小閣樓中去看看我的睡美人,順帶看看玉璧上有沒有什麼相關記載。
就在我半睡半醒之際,外面鐵門響了兩下,隨即有個人被扔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