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農民的孩子(1 / 1)

加入書籤

葉晨想了想,道:“在我看來岳飛就是找死,誠然,岳飛抗金戰功彪炳,但他卻是一個沒有情商的人,當時南宋和金國依然現成二分天下的局勢,高宗也已經繼位,可岳飛卻時刻高呼著要北上迎回被擄走的徽欽二帝,試想一下如果這兩人真的被救回來宋高宗往哪裡擱?所以高宗絕不會允許岳飛的存在,他必須死,這就是典型的沒有情商,我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鄒書恆點了點頭,這種說法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岳飛的確忠心,但是愚忠,這樣的人早晚都會被害死。

“不,我不認可你這個答案,你根本就是在胡說,所以說你輸了。”鄒書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正是他問這個問題的高明之處,也正如葉晨預期的那樣。

“哦,是嗎?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其實我還有一個完全正確的答案。”葉晨道。

“哦,是嗎?那你說出來聽聽啊。”鄒書恆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的正確答案就是你想的那個答案。”葉晨道。

“我想的什麼答案?”

“你說出來不就知道了。”

“我的答案是……”鄒書恆剛剛開口立刻就意識到他也被葉晨欺騙了。

葉晨實在是太機智了,說的沒錯,他的答案就是鄒書恆的答案,如此無論鄒書恆說什麼葉晨都處於不敗之地。

此刻鄒書恆才反應過來他被耍了。

“第四個問題……”

“等等。”葉晨叫住了他,道:“下一個吧,你問的也不少了,機會得留給其他人是不是?”

接下來學生們的提問一個比一個刁鑽,可葉晨都能一一應對,而且他的回答幽默風趣贏得滿堂喝彩。

“老師,你怎麼看待梅西和C羅球迷互懟?”

“其實他們是朋友,只是他們的狗喜歡打架而已。”

“老師,你認為LPL有機會奪冠嗎?”

“可以,請五個韓國人就行了,如果規劃一下就變成全華班了,是不是很激動?而且戰隊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瞎打。”

“老師,我怎麼樣才能在一天之內賺到一千萬?”

“孩子,回家洗洗睡吧,做夢就可以了。”

“老師,周琦未來會成為NBA中國第一人嗎?”

“會,第一蜘蛛俠。”

老師,為什麼我爸爸不是李嘉誠呢?

這個問你爺爺。

“老師,追女生的秘訣是什麼?”

“死不要臉。”

以前死氣沉沉的五班今天格外的熱鬧,眾人都被這個新來的老師吸引住了,簡直就是全能啊,實在是太厲害,就沒有不知道的,甚至使用日語將一個賣弄日語的同學完爆了,那一口京都口音刷爆了所有人的三觀。

“好了,同學們,現在我們開始點名。”

葉晨拿過了花名冊,掃了一眼開始點名。

“張光軍。”

現場沒人回答。

“張光軍不在嗎?”

不遠處的一個青年舉了舉手,道:“老師,其實我叫張輝。”

全班鬨然大笑,葉晨有些尷尬的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媽的,居然鬧個大烏龍,接著來。

“張力。”

“到。”

“木棍。”

木棍是誰?

葉晨邊上的青年舉了舉手,道:“老師,我叫林昆,不是木棍。”

現場笑的更大聲了,此刻楊洛才意識到他被耍了。

媽了個雞啊,威武霸氣的半天卻鬧了一個大烏龍。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好了孩子們下課了,我們明天見,另外明天我也希望大家都能準時來上課,不然我會去你家問候你們家人的,放心,只是聊天,絕不會提你們成績的事情。”葉晨笑道。

看著葉晨的大白牙眾人心中又是一陣害怕,鬼知道這傢伙還有什麼套路等著大家。

“老師,你叫什麼名字?”張力連忙問。

“我叫葉晨,再見。”

葉晨揹著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教室,沈浣溪連忙追了過來,葉晨講了一節課她就在外面聽了一節課。

“行啊,厲害啊,你看他們今天多麼的專注啊,要是以前早就跑光了。”沈浣溪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這些人你和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你只有比他們狠,比他們厲害,你只有徹底摧毀他們的傲氣,讓他們接受現實才能舒舒服服的管理他們,最後讓其讀書還不是小事一樁……”

葉晨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是一個豎著齊劉海的女生,滿臉是血的走進了副校長辦公室。

這不是盧曉玲嗎?

“你等會兒,我有點事情,一會兒聊。”葉晨撇開沈浣溪匆匆下了樓直奔副校長辦公室。

還在門外他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咆哮聲。

“盧曉玲,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要打人?為什麼弄的滿臉都是血,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麼到我們學校讀書,你快走吧,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學生,沒錢還要擠破頭皮往裡鑽,你真的以為在常青藤讀幾天書,和富少們搞好關係就能輝煌騰達?就憑你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副校長唐志兵挺著啤酒肚罵罵咧咧不停。

在他邊上還坐著一個十幾歲的男生,高高大大,手腕上帶著幾十萬塊的潛水錶,一臉的傲然。

“嘭!”

辦公室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葉晨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陰沉,見到盧曉玲他越發的憤怒,盧曉玲的鼻子被打爆了鮮血直流,一張小臉上還有幾個明顯的巴掌印。

上次見到盧曉玲還是在醫院裡,當時葉晨為了驅使祁宏主動將盧曉玲安排進了常青藤,中間花了不少錢,只是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看樣子常青藤中心並沒有宣傳的那麼好,這裡面也有校園暴力。

此情此景葉晨有些後悔,但更多的是憤怒,是什麼人對一個小女生下這麼狠的手。

見到葉晨盧曉玲也是一愣。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唐志兵大聲呵斥。

葉晨並不理他而是走到了盧曉玲的面前,沉聲問:“是誰打你的?”

盧曉玲低著頭不敢說話,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喂,你是誰,我跟你說話呢,是誰讓你進來的?”唐志兵站了起來,擺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葉晨淡淡一笑,道:“我是她大哥,這是出什麼事情了?是誰把她打成這個樣子的?”

“你是她大哥啊,你來的正好,你還是把她領回去吧,自從她來了學校以後三天兩頭惹是生非,剛剛又和這位洛濤同學打架,嚴重影響了其他學生的學習。”唐志兵大聲說道。

葉晨看了一眼洛濤,這傢伙起碼比盧曉玲高出兩個頭,說她打架還不如說是捱打吧。

“就算是她和人打架難道不能送她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滿臉是血你看不見?”葉晨有些生氣。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她鼻子破了是我弄的嗎?再說了,你知不知道她耽誤了其他同學多少時間?憑什麼讓其他人等著?”

“你這話什麼意思?怎麼,看不起人啊?”葉晨問。

“沒有看不起人,你也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趕緊帶她去辦理退學手續。”唐志兵不耐煩的說道。

“好啊。”

葉晨說完突然一把就揪住了唐志兵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唐志兵厲色問。

“葉晨!”

沈浣溪突然走了進來。

“沈校長,你來的正好,這個人實在是太放肆了居然跑到學校裡來鬧事。”唐志兵連忙告狀。

“葉晨,有什麼事情可以慢慢說,你這樣不好。”沈浣溪道。

葉晨鬆開了唐志兵,指了指盧曉玲,道:“看見了嗎?她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你們的副校長卻說這和他沒關係,她流鼻血也不能讓其他人等著,還說她和人打架要開除她,這就是全市最好的私立中學?我不讓你為難,我們走。”

說完葉晨就拉著盧曉玲的手匆匆出了辦公室。

沈浣溪連忙追了出來。

“葉晨,你別這樣,有什麼事情我會處理的。”

“怎麼處理?什麼時候處理,十天還是半個月?現在你就去處理吧,我帶她去處理一下。”

葉晨帶著盧曉玲迅速出了學校進了邊上了診所裡。

醫生很快為盧曉玲止了血,葉晨又為盧曉玲買了溼巾擦拭了血跡。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葉晨問。

“沒……沒什麼。”盧曉玲欲言又止。

“快說,你再這樣我可生氣了。”

盧曉玲猶豫了下道出了實情。

原來打她的就是剛剛的學生洛濤,理由是她拒絕了洛濤的追求,於是就在廁所後面打了她,還讓幾個男生撕扯她的裙子,甚至要當眾扒光她的衣服,是被別的老師看見這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葉大哥,你別管了,我還是退學吧,我惹不起他們。”盧曉玲說著就哭了出來。

校園暴力葉晨算是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群未成年的垃圾,仗著人渣保護法為所欲為。

打架,收保護費,拿刀砍人,肆意妄為,出了事情至多是記過處理,不痛不癢。

這無疑是助長了這些人渣的氣焰,越發的肆無忌憚。

當眾毆打女生還扒衣服,這種事情就算是成人都不一定乾的出來。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管定了,你也不需要退學,從現在開始這個學校我說了算。”葉晨目光灼灼,今天不管這洛濤是什麼背景他都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可盧曉玲還是搖頭。

“楊大哥,算了吧,我不想讀了,你讓是讓我回以前的學校吧,我知道你們是一番好意,可是這個學校是真的不適合,他……他們都看不起我……”

盧曉玲低下了頭,眼裡滿是傷感和無奈,在她的心裡她和這些學生不一樣,她是農民的孩子,和大家相比格格不入,她被人嘲笑輕視,甚至毆打,雖然明知道被欺負了但她還是希望息事寧人,一讓再讓。

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自卑讓她根本就抬不起頭來,一點都不快樂。

看著盧曉玲的眼睛葉晨才意識到僅僅是在物質上幫助盧曉玲是遠遠不夠的,誠然這個世界的人的確分三六九等。

但絕對不能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想法,就算是我比你弱,但我不會放棄,我會努力改變自己,而盧曉玲就缺乏這種勇氣。

想要改變她不僅僅是要給他物質上的保證,還有讓她樹立信心,對這個世界有重新的認識。

沈浣溪找到了唐志兵,詢問是怎麼回事,唐志兵告知是盧曉玲惹是生非,洛濤不過是正當自衛。

“沈校長,那盧曉玲根本就不該來我們學校,你恐怕還不知道她什麼背景吧?她這種人會拉低我們學生的檔次,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他們的孩子和一個農民的孩子一起上課他們會怎麼想?反正如果是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允許讓他和農民的孩子在一起,那些孩子粗俗弱智,而且為人非常的不好,經常小偷小摸的,一般的中學裡對他們都是敬而遠之,更何況是常青藤了。”唐志兵無語搖頭。

“你說什麼?”沈浣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副校長,你怎麼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來?農民的孩子怎麼了?農民的孩子就沒有資格求學啊?你的祖輩難道一出生就是富豪嗎,難道他們不是農民?你身為副校長怎麼能如此的輕浮,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那番話一但傳出去會造成多麼惡劣的影響?”

沈浣溪劈頭蓋臉就是一番責斥。

唐志兵雙手一攤,道:“行吧,當我沒說,雖然你說的有道理,所有學生都是平等的,可事實上平等嗎?每個人都要找準自己的位置,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你知道那洛濤什麼身份嗎?他可是京州洛家的少爺,我們學校的土地都是他們低價轉讓的,也是我們學校的重要贊助人,得罪他就是得罪洛家,那可是我們的貴賓,您三思吧。”

沈浣溪沉默了,這世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想要公平那是絕不可能的,這些學生的父母花了高價送他們來讀書,一來是希望他們能夠接受西式教育,另外就是希望他們和這些同層次的同齡人在一起交流學習。

可如果得知和農民的孩子在一起這些人肯定會考慮,在他們的眼裡農民就是底層,是低劣的代名詞。

沈浣溪的心裡不是滋味,離開這些金主學校恐怕難以為繼。

但如果趕在盧曉玲那就違背了學校的辦學初衷,人人平等也將成為一個笑話,這也違背了她做人的準則,她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決不允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