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處處是蛙鳴(1 / 1)
中海溼地公園,在王修小時候,就經常發生各種詭異的事情,當年的王修與眾人其實是一樣的,覺得那個地方還是少去為妙,對其充滿了恐懼,可如今的王修,有著非同一般的實力,自信可以在中海溼地公園橫著走,無所畏懼。
然而,等他真正進去的時候,才體會到那種恐怖。
溼地公園本身就陰冷潮溼,可這兒的陰冷潮溼有點不正常,蘊含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力量。
最為恐怖的是,王修一進去,就感覺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眼睛盯著自己,成千上萬,邪惡、警惕、無情、貪婪……但是當他探開神識去檢視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查到。
“乖乖,可了不得,這地方恐怕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王修吃驚的自言自語。
呱,呱!
突然間,幾隻花花綠綠的小青蛙跳了過來。
王修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忽然臉色大變。
在青蛙跳動的時候,地面上彷彿出現了若有若無的律動,很有“韻”。
如果是見識短淺之人,恐怕並不清楚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可但凡有見識的人,都會清楚,這就是修仙問道之人一直在尋求的“道”。
青蛙跳動,暗合大道,與大地共鳴!
這些青蛙絕對非同一般!
青蛙們彷彿知道了王修的想法一般,在發現王修警惕起來,身上亮起一道道刺眼的光芒,竟然爆炸了。
轟,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連珠似的響起,炸的是周圍火光通天,整片地方都轟隆隆的震動著,極為恐怖。
好久之後炸彈才停了,周圍一點硝煙味都沒有,甚至剛才的爆炸連花草樹木也沒傷到,可整個溼地公園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王修早就跳到了一旁,可驚的是面無人色。
趙青切了他一刀,本來他處理了一下傷口也就慢慢復原了,可這爆炸的衝擊簡直恐怖,僅僅是餘波波及到,他的傷口竟然又裂開了。
要不是他逃的快,剛才絕對已經被炸死了。
恐怕,這還是因為這些青蛙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強,如果它們更加認真的轟炸,可能自己的小命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呱!呱!呱!
附近,忽然變成了青蛙的海洋,蛙叫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吵的是驚天動地,聲勢無比浩大,王修甚至有點頭暈目眩的感覺。
“我滴媽呀,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王修大驚失色,再也不敢逗留,趕緊往外退。
尼瑪,誤打誤撞,這是闖到仙界的禁地了嗎?
只怕經驗欠缺一點的金丹強者,都可能隕落在裡面。
然而,雖然王修要退,可這些青蛙似乎一點都不打算讓王修逃走,蛙叫聲更加瘋狂,簡直如魔鬼的歌唱一般,一聲聲疊在一起,高亢如雷,音波滾動,在公園裡呼嘯,王修的神魂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麻蛋,早知道把神識煉入空靈珠了。”王修竟然還有心思說這話。
眼瞅著王修就要從高溼地公園湊出去,公園邊的樹下,忽然跳出無數的青蛙,少說也有上百隻,行動異常迅敏,一跳出來就在半空炸了,強大的氣浪如怒海狂濤,衝的王修又倒飛回溼地公園。
“我擦!”王修何時這麼窩囊過,簡直憋屈的要死,這些青蛙的爆炸,真的是防不勝防,偏偏威力還不小。
他這剛一落下,又一隻青蛙朝他腦袋上跳了過來。
王修又是大罵一聲:“滾!”一巴掌朝青蛙拍過去,他動怒之下,那一巴掌足以將一輛車給拍飛了,可拍在青蛙身上,竟然讓青蛙黏在手上爆炸了。
轟隆一聲巨響,王修被炸的鮮血長流,手臂都爛了。
“你找死!”
王修勃然大怒,於倒飛的半空中,雙手合十一拍,喉嚨深處大吼一聲,經音如雷,洪亮而起,一個個經文字元自他體內飛出,迅速化作他的法相。
法相橫眉冷目,手一招,神燈已被他拿捏在手,火焰如烏雲遮月一般,鋪天蓋地的燒了過去,無數朝他飛過來的青蛙全部爆碎,周圍處處是爆炸的氣浪,激盪八方。
終於,爆炸停了,火焰如開天神劍,在王修法相手中沸騰著,又是一揮,又有無數青蛙轟然爆碎,剩下的青蛙只是一瞬間便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不見蹤影。
可王修的神經,卻徹底繃緊了。
周圍無處不在的被人盯著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可是遠處,那棵千年古樹之上,卻彷彿亮起了一對更為閃亮的眼睛,冰冷、無情,銳利如神劍,冷冷的盯著此處的王修。
“收起你的火。”
終於,古樹之上,傳出一股神念,神念彷彿能穿透一切,刺的王修頭腦發疼。
“那也收起你的力量。”
王修強忍著腦袋的疼痛,藉著法相的經音,讓自己鎮定著。
古樹說收就收,所有氣息全都散去,整個溼地公園,真的彷彿變成了普通的溼地公園一般,除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陰冷,倒是瞧不出異常了。
王修知道他怕神燈的火焰,可這古樹中藏著的玩意兒,要真的殺自己,那自己是沒有什麼機會的,也就將火焰緩緩收了起來。
“你是誰?”王修朝古樹走了過去,目光冷漠,語氣冰冷。
“我就是你面前的這棵樹啊。”老樹之上又傳來一股神念,不過分明比剛才弱了很多,這不是裝的,而是真實的。
王修瞬間找到了希望,剛才神燈的火焰一定是讓老樹有了威脅,它才冒險阻止的,否則以老樹這麼虛弱的狀態,它應該會保留實力,尋求突破才對。
那麼結論就是,老樹怕火!很怕火!
王修也不點破,冷冷一笑:“你在這兒裝神弄鬼,驅使這些青蛙攻擊我,又是為何,以為我真不敢放火燒了你嗎?”
老樹的神念已經非常虛弱了,可仍舊尚有回應:“青蛙不是被你的火嚇跑的,是被我嚇跑的。你千萬不要燒我,燒了我,別說青蛙會要你的命,我下面的一個恐怖的存在也會出世的。”
王修心頭一緊:“你下面有恐怖的存在?”
地球上到底怎麼了,一會兒出世一個黑玉,一會兒又在這溼地公園裡面有什麼恐怖的存在。
如果王修這次沒有踏足此處,恐怕他就算到了仙界,也不會知道這人界竟然有這麼多的隱秘。
“太久遠了,我都快要忘記了。”老樹的神念中自有一股悲涼滄桑的感覺。
“剛才的青蛙是什麼東西?”王修又問。
“忘記了。”老樹的神念又悠悠的傳了過來,“我唯一記得的是,它們離不開這兒。”
王修眉頭一皺,莫非這裡面的密密麻麻的小青蛙,與老樹下面的東西有關?
“既然這樣,那你先別裝死,我要在樹下用一個術,你幫我先看著青蛙。”王修慢步走到老樹下方,見沒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拿出缽盂,在老樹上面敲了幾下:“給我來一點你的老樹枝。”
老樹也沒有回覆,只是乾枯的樹身抖了抖,一截爛樹枝掉了下來。
王修直接粗暴的將樹枝插入缽盂的土中,取出白靈傘,將幾乎枯萎了的白靈傘放置在乾枯的樹枝上,藉著缽盂作法。
一個個經文自王修的口中誦出,他以血作符,很快繞著缽盂畫了一個繁奧莫測的符陣,捏了幾個指訣,朗誦了幾句經文,符陣亮了起來。
本來已經沉默下去的老樹,忽然間又發出神念,帶著震撼之情。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使用如此神妙的符陣,這手法,老道的像修仙千年的老怪物。”老樹吃驚的問道。
“你只要幫我看住青蛙,不要讓它們再出來就行了。”王修漫不經心的回應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麼,失聲問道,“這麼說來,你莫非也是從仙界下來的?”
“是啊,太久遠了。”老樹不否認,悠悠的感慨,“這麼說來,你也是從仙界下來的,也難怪會使用這種符陣。不過說來也奇怪,仙界下來的人,怎麼會才有築基的實力呢?”
王修嗤笑一聲:“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老樹仍然不否認,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啊!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而且還健忘。不過,你身上的神燈,我是認識的。應該是你在人界找到的吧,我以前感應到它的力量,我下面的這東西也感應到它的存在,若非小青蛙無法離開這兒,只怕神燈早就成了我下面那玩意兒的囊中之物了,它也早已破封而出了。”
王修心頭一驚,麻蛋,難怪自己一進來就被大片的青蛙襲擊,一個個都強的離譜,被青蛙炸的沒脾氣了,難不成是下面的那玩意兒想利用神燈出世?
不過,老樹的話,王修也不全信,畢竟他才第一次見到老樹,不可能跟它推心置腹。
王修不再多說什麼了,專心的主持著缽盂。
一個個符文自王修嘴中吐露,他才說了不到一段,老樹又吃驚的開口了,而且這次驚的樹幹都震顫起來了,像是發現了絕世瑰寶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段經文,簡直前所未有,像是尋到了問道之路的終點,近道了!”
“有點見識嘛。”王修回了一句,也不藏私,繼續誦經。
他所創的《仙經》,一向來者不拒,這也是他修仙問道的觀念,大道至簡,《仙經》講述的道義,就如人要吃飯,才能活著,路要被人踩,才能更加寬闊……
他的經文,會被很多人認為是白痴經文,但也只有他敢以《仙經》命名,這至簡至真的道,完全囊括了王修的前世。
老樹越聽越入神,忽然間彷彿頓悟一般,乾枯的樹幹,散發出了盎然生機,一股活力,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