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畫中世界(1 / 1)
鱷魚得意的嗷嗷一聲,畫卷突然亮起,有一道光射在了鱷魚身上,它的頭頂竟然多了一個“金筆”的標記。
王修也跟著喊了一聲,又一道光柱射來,他伸手一抄落在手心,一個“金筆”標記也出現在了他的手心。
“怎麼,難道你還想鱷口奪食?”鱷魚眼睛一瞪,警惕的道。
“老哥你這麼英勇神武,我怎麼敢呢。”王修口不對心,敷衍了一句,“這畫卷這麼了不起,我觀摩觀摩,進去玩玩總行吧。”
“算你有慧眼。”鱷魚哼哼一聲,不過還是警告道,“別起歹心,不然本鱷將你活吞了。”
王修也不接這話,趕緊催促道:“快走吧,再磨嘰下去,黑玉要恢復了。”
一人一鱷稍稍收拾一番,除了那個他們不敢靠近的高臺之外,基本上啥玩意兒都往畫裡面一丟,一股腦兒的捲起帶走。
鱷魚這傢伙也不知道修的什麼功法,後背硬的簡直變態,被仙骨一擊轟到,這才沒過多久,上面一點劃痕都沒有。
更讓人驚訝的是,它變大變小隨心所欲,大口可吞山河,又能完整的吐出來,身體裡內有乾坤。
王修也瞭解一些通靈得道的異獸,如鄧千年一般,可它們沒有一個像鱷魚這樣的,一身不為人知的變態神通不說,防禦也吊炸天,最讓王修忌憚的是,它的一口獠牙,參差不齊,每一根如一柄神劍,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冷光,雖然王修尚未真正見過這鱷魚的恐怖咬合力,但是它一嘴咬下去,那絕對夠人喝一壺的。
而就在一人一鱷走後不久,黑玉突然站了起來,他饒有興致的繞著高臺走了一圈,突然興奮的笑了起來,一頭朝高臺上撞了過去。
毫無疑問,高臺上的殺陣太恐怖了,黑玉拿他沒一點辦法。
只是,殺陣拿黑玉同樣沒有一點辦法。
這樣的情景一直持續著,黑玉變得越來越興奮,彷彿從高臺上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
等到黑玉差不多復原的時候,一朵朵的黑蓮自虛空中綻放,硬撼高臺殺陣。
終於,高臺下面,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般,震動了一下……
步峰山一帶,說是成為一座死城,也不為過,黑雨過後,情況惡化的比東州市還要嚴重,因為大家都已經知道頭頂黑蓮的話,只要殺人,就會變強,索性人性什麼的全都拋棄了,一心只想著活下去。
王修一直將車的遠離了步峰山,找了個相對來說比較平靜的地面,連哄帶騙,才讓鱷魚拿出畫卷,讓自己鑽到畫中世界裡去了。
畫中世界,其實跟外面肉眼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感覺千差萬別。
一進入裡面,濃郁的靈氣處處飄蕩,讓人神清氣爽,落在地面上,身體極其沉重,差點跌倒,這裡面的重力加速度竟然遠高於地球的。
再者,這裡面的氣候也明顯不同,一邊很熱,一邊很涼,一邊有雪山,一邊有火山,狂風熱浪不斷的往冰冷的雪山一代吹,珍禽異獸也早已在這兒建立起了獨特的生態圈,繁衍生息。
連綿起伏的山脈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上面長滿了青草,有牛羊成群結隊的在裡面穿梭。這些牛羊與外界的不同,他們看到人也不躲,也不害怕,只是眼睛裡面充滿了好奇。
王修在草地上走著,忽然眼前一亮,發現了一個土包
土包挺高大的,上面長滿了青草,本來王修是不會注意的,可是那土包前方,竟然有一塊石碑。
石碑上面,刻著很簡短的幾個字:好好睡一覺吧。
這幾個字都很古老,連成一畫寫成的,可對於王修這種問道之人而言,越是古老的字,越是熟悉。
可是這幾個字又是什麼意思呢?
王修皺著眉頭望著土包,很明顯,這其實是一個墳包,那墳裡的人到底死了沒,如果沒死的話,幹嘛要埋在墳裡,可如果死了的話,又幹嘛只是說“好好睡一覺”。
本來可以把墳刨開一探究竟的,但是刨人墳墓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缺德,王修想了想還是算了,不然老鱷魚得找自己拼命。
又查探了一番,王修對這畫中世界越來越好奇,便想去到處瞧瞧。
他從草地處出發,望著天邊掛著的那輪圓月走去,漸漸,心中一片祥和。
這畫中世界的規則,道,和外界那是完全不同,在外面,日出日歇,宇宙週而復始,潮起潮落,乾坤交替更迭。
可這裡面,有動亦有靜。生命是活著的,在動,日、月,確實始終懸在天際,將時間定格在一刻。
這裡面,河水也是從畫的正上方混沌中流出,又散落到整座山河圖中,最終百川歸海,再入混沌。
又行走一段路程,王修已不知不覺深入深山。
從外面看,倒沒覺得有多大,可是在裡面,王修才真正感覺到這畫中世界的厲害之處。
明明才走了沒多少步,但因為這畫中世界裡的規則與外面的完全不同,腳步異常沉重,王修步履維艱,漸漸竟然出現了罕見的汗流浹背的情景。
王修心頭大喜,既然出現這種情況,那說明這畫中世界可以幫助自己再塑肉身,是個修煉的絕佳之所。
他樂的哈哈一笑,走的更加起勁,甚至加快速度,嘗試著奔跑。
《仙經》又一次被王修朗誦起來,他邁開大步一步步的向前,經文的奧義自小世界中響起,靈氣彷彿受到了《仙經》的吸引,召喚,來了王修身邊。
萬物歡騰,靈氣如霞,整個畫中世界忽然換髮出了磅礴的生機。
王修所過之處,草長鶯飛,枯木逢春,一些破敗荒涼的地方,也迅速恢復了生機,綠蔭如蓋,
可惜王修卻完全感覺不到周圍的情況了,他的心神徹底沉浸在悟道之上。
他就那麼隨意的走著,渾不顧身體疲累,汗流如雨,如頓悟一般,身上時不時散發出金光,有一個個符文飛出,環繞著他。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著,王修沉浸在特殊的狀態之中,突然畫中世界裡竟然下起了雨。
這在畫中世界裡,可是極其少見的,尤其這雨下的恰是時候,落在了王修的身上,一根緊緊跟隨。
外面,懶洋洋的睡覺的老鱷魚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來到畫旁邊一看,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了。
“我了個乖乖,他竟然在裡面悟道,這雨……是恩澤之雨吧,他做了什麼,讓畫中世界感恩戴德,降下恩澤之雨。”鱷魚大呼小叫的嚷嚷一聲。
它也忍不住了,跟著跑到畫中世界裡,很快就找到了王修,這一看就明白了。
王修身上蘊含著龐大的生命氣息,他身上的道,使整個畫中世界都欣欣向榮起來,原本荒涼破落的地方,重現生機,這是對畫中世界最好的饋贈。
“他這是要悟到什麼時候去?”鱷魚跟著王修,忍不住嘀咕道。
漸漸,鱷魚發現了一個讓它吃驚的現象,一直都汗流浹背的王修,漸漸的不再有汗水流出來了,身體也變輕了,並且,他身上散發著旺盛的生命氣息。
“恩澤之雨的饋贈起作用了!”鱷魚吃驚的道。
生命氣息越來越濃,王修身上飛出的符文,忽然重塑法相,跟著王修一起前行。
鱷魚吃驚的怪叫一聲,有些難以理解:“他怎麼會有法相?!”
不過它當然沒有答案了。
王修的法相跟著王修一起誦經,慢慢前行,法相上的一個個符文漸漸變得凝實,滾滾靈氣不斷湧入,忽然間恩澤之雨裡有一道電光落下,正好劈在了王修身上。
王修頓時皮開肉綻,露出了森森白骨。
可他的步伐仍舊一點都沒有停歇,繼續著自己的感悟。
又一道霹靂從恩澤之雨裡落下,劈在了王修身上。
鱷魚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聲怪叫,嗷嗷道:“格老子的,他不會在渡劫吧!從沒聽說築基入辟穀還會渡劫的。”
天空中的落雷,證實了鱷魚的猜想。
霹靂越來越密,越來越多,威力也更加強大,一道道彷彿要將王修給撕裂一般,炸的他皮開肉綻,終於王修竟然只剩下了一具骨架,可這具骨架還是保持著他原來的步伐,一步也未曾停歇,不斷的前進。
一道更加猛烈的雷電自畫中世界凝聚,這道光柱彷彿要將王修徹底撕裂一般,轟然而落。
王修的骨架在這道閃電之下徹底消散。
恩澤之雨消失了。
鱷魚感慨的望著消失的王修:“雷劫豈是一般人能觸碰的,就算是這畫中世界的雷劫,那沒有本鱷這麼強的肉身,也是枉然啊。”
它對生死之事看得挺開的,只有一聲嘆息了。
可突然間,鱷魚發現有點不對勁,為什麼王修被雷劫給劈散了,他的法相卻還是和剛才一樣,步步前行,仍在悟道。
突然,磅礴的生命氣息從法相前方湧出,鱷魚定睛一看,王修的骨骼,開始重塑了。
“破後而立,破後而立啊!”它立刻想到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