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皮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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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起來?”女人叫道。

她在跟逢高的屍體說話?

我一陣膽寒。

老孃婆被人捅了七八刀,跟個沒事人一樣。可是葉牧說過,老孃婆是個深藏不露的人。要是她沒瘋,無歸村輪不到村長他們禍禍。

逢高的魂兒可是在給花二守棺材,難道還能作妖?

咚,屍體慢慢坐了起來。

女人把逢高的壽衣給扒掉了,露出一個鬼紋身,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加猙獰。

這會兒它跟活了,不斷地扭動著。

“跟我走。”

我吞了口唾沫。

鬼紋身發出綠光。

靈堂裡本來就慘淡,這會兒被渲染的牆壁都變了色,越發的陰森。這鬼張大嘴巴,嘎嘎兩聲,突然發出淒厲的咆哮。

我急忙捂著耳朵。

女人離得近,被衝的一暈。

這鬼立馬叼了上去。

她的指頭被咬斷,鮮血淋漓。

女人尖銳地怒道:“這可是一開始說好地,難不成你還想反悔?逢高你個沒卵用的慫貨,這裡厲害的青鬼請了上身,還是被害死,能怪誰?呸。”

青鬼?

蠟燭燒的飛快。

女人也不想耽擱的樣子,她哼了聲,拿出一個黑香。

青煙隨風起。

哧。

她用香頭去燙逢高的屍體,哧,哧,屍體被燙的扭曲起來,鬼紋身嘴巴大張,模樣變得十分痛苦。

“讓你咬我,還咬不咬了?啊?”

鬼紋身變得越來越亮,最終沒法動了。

女人滿意點頭,她拿起一把小刀,貼著皮肉切下去,嗤嗤,飛快地把整整一張皮肉裁剪下來,只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看她熟練的手段,這事不是頭一遭了。

“奇怪啊,怎麼還跟從前一樣?逢高一死,他的鬼魂就要被青鬼給吃掉,難道有人插手了?”

畢波。

蠟燭燒到頭了。

女人急忙往外走。

我心裡一鬆,走了好。

這女人一身紅衣,不知道跟梅映雪有啥關係。給死人剝皮,普通人誰能做得出來?這種人招惹不起。

偏偏有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來了,顫聲道:“你是誰?怎麼跑到我家裡來了?”

是蘇蕊。

她清醒了?

我心裡暗叫不好,果然,這女的露出幾分詫異,驚奇道:“小姑娘,你看得到我?”

別回答,別說話啊,我心裡叫道。

蘇蕊膽子太大了,居然跑過去抓著她,說:“今天是我舅舅的葬禮,你是誰?為什麼開他的棺材,我要告訴爸爸媽媽。”

女人尖笑起來。

“小姑娘,你不會地。”

她一拍蘇蕊的額頭,班花就變得呆呆地,眼珠子沒了光彩。

“沒想到隨便走一遭,竟然碰到個好苗子。跟我走吧,你比你舅舅強多了。”蘇蕊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跟著女人朝墅外頭走去。

我終於坐不住了,一瞬間,我想到了二丫。

又是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我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事嗎?

“蘇蕊,回來。”

我焦急叫道:“她不是好人。”

女人一扭頭,眼珠子死盯著我。

“還有人?原來是個臭男人,我只喜歡女孩子。”

我大聲叫道:“蘇蕊的爸爸是局長,你要是害她,警察就會把你給抓起來。”

可惜,我叫的這麼大聲,他們依舊聽不到。

女人尖銳道:“自身難保,還想著別人呢。小子,誰叫你撞上了,別怪我心狠。”她拿出一個銅鈴,嘴裡開始唸咒。

我早就盤算好了,她一動,我也動了。

飛快地跑到棺材前。

“你敢?”女人明白我要幹啥,立馬憤怒大叫起來。

兩個蠟燭被我推翻了。

綠光沒了,靈堂重新亮堂起來,溫度也回到了正常水平。如果說剛才有陰間的感覺,這會兒就是重新還陽了。

“你做什麼呀?”蘇蕊媽媽生氣叫道。

她只看到我推倒蠟燭,卻沒見到女人弄鬼的情形。看她跑過來,我心裡大叫不妙,急忙攔著:“別來,那邊有個壞人,快抓住她。”

蘇蕊媽媽推開我,立馬發出尖叫。

別墅裡亂糟糟地。

紅衣女人躲在人群裡,衝我冷笑。

現在大家都清醒了,她就沒法子衝蘇蕊下手了。

不過我自己麻煩了。

蘇蕊爸爸把我喊上樓,他把桌子一拍,怒喝道:“逢高已經死了,你為什麼要把他的皮給剝了?我告訴你,定他為英雄是我的主意。你想給我惹么蛾子,小心老子收拾了你。”

“不是我乾的。”我急忙說道。

砰。

眼前一黑,蘇蕊爸爸拳頭好快。

我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裡立刻多了一股血腥氣。

咔一響,他拿出一個手銬,把我給銬在椅子上。他狠狠說道:“我先把下頭的事情處理好,待會再來收拾你。”

我捂著臉,心裡氣壞了,這人太不講理了。

那個紅衣女人明顯是跟花二有關係,是衝著他的青鬼來地。要不是我,今晚連蘇蕊都會出事。我努力掙了幾下,不管用。

牆壁上冒出個小腦袋,睜著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

“主人,要我幫你嗎?”

“你有辦法嗎?”我驚喜道。

紅衣小鬼嗯嗯點頭,自告奮勇道:“我去把鑰匙偷過來,你就能跑掉了。”

我搖頭,小鬼跟著我,是要多做好事,積攢功德,才能早點超生。我定了定神,葉牧跟我說過,男人不怕窮,就怕蟲。我做的是好事,幹嗎要心虛?

該心虛的是那個紅衣女人。

心情平靜下來了。

四下打量,這應該是一個書房,擺著大紅的桌椅櫥櫃,看起來就很貴。櫃上擺著文房四寶和許多書籍,都很新的樣子。牆上掛著許多他的獎狀和勳章,我還看到了拳擊賽亞軍的頭銜。

最引人的是一件老鷹木雕,振翅怒睥,栩栩如生。

我瞅了幾眼,總覺得哪裡怪怪地。

過了好久,蘇蕊爸爸總算上來了。

他深深地看著我,大概是這行乾的久,他的眼神很銳利。我也瞪著他,鍘刀下都走過一回,一個銬子還嚇不住我。。

“小子,膽子挺大。”

他拍著桌子,怒道:“說,你為什麼要剝了逢高的皮?他是死在你家裡頭地,別以為有人撐腰,我就拿你沒辦法。”

“不是我乾的。”

“這麼多人看到了,你怎麼解釋?”

“你只看到我待在棺材旁,誰都沒有看到我給屍體剝皮吧。”我提議道,“別墅門口有攝像頭吧,你可以檢查下,有個紅衣服的女人混進了別墅,就是她乾的。”

……

“你說她點了兩根蠟燭,然後我們就瞧不見她了?”

他一臉的不信。

“沒錯,蘇蕊看到了,不信你可以問問?”

關係到自己女兒,蘇建義皺著眉頭,慢慢說道:“你知道我手下怎麼說地?他是做屍檢的老警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專業嫻熟的剝皮手法。就算是幾十年的皮毛匠,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是打消我的嫌疑了?

他把手銬開啟,我揉著腕子。

“具體如何?我會親自調查。如果跟你有關係,小子,我有的是法子炮製你。”

我不理會他的威脅。

“那個女的跟逢高肯定認識,你可以查一下她的來歷。對了,你知道梅映雪嗎?她可能也知道點什麼?”

蘇建義眼神閃爍了下,他知道的明顯更多,卻不跟我說。

“不管怎麼說,你把一場喪事攪亂了,我家不歡迎你。”

咚。

大鐵門在我面前合上。

這麼晚了,也沒個公交車,我只好一個人慢慢地走回去。

路旁有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都這麼晚了,還跪在地上要錢。一股臭味從腿上傳來,已經生了瘡化膿。偶爾有幾輛豪車開過,根本不理會他。

反正等不著公交車,我就把一塊錢丟給了他。

“好人好報。”

老乞丐咕噥著。

第二天清早,蘇蕊正常來上課,就是臉白了點。我看她沒事,就鬆了口氣。就這麼安然過了幾天,我整天研究著葉牧給我的法術書,漸漸有了眉目。

都快把這事給忘記了,蘇蕊突然就不來學校了。

我去跟李老師打聽。

“胡莽,可要好好學習,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談戀愛。”

這都啥啊?

李老師語重心長道:“你已經落下好些課程了,可不能管閒事。沒有個好的未來,找個好工作,是找不到好老婆地。”

我急忙作保證,李老師才告訴我說:“蘇蕊發燒了,就請了個假。”

我心裡有些擔憂,不過具體地,李老師也不清楚。到了體育課的時候,大家在踢球,一個身影突然違規撞過來。

我跌了個跟頭。

是秦浩。

雖然我心思不在,但是這麼用力,他肯定是故意地。我惱火地瞪著他,這小子貼著我,冷冷說道:“姓胡地,別不識相。我知道你打聽蘇蕊家的事了,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胡扯。”

“呸,真以為自己上了報紙,就厲害了?告訴你,我想上去,十家八家搶著給我做報道呢。”

這廝的嫉妒心好重。

體育老師把我們拉開,兩個人一起被罰下場。

“蘇蕊是不是出事了?”

我關心的是這個。

秦浩嘿然道:“關你屁事,我爸已經請了厲害的師傅,用不著你去獻殷勤。你再敢靠近蘇蕊,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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