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是誰(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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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赤嶽道人一個沒反應過來,隨後歡喜難禁,道,“你答應了?”

他眼珠子裡放光,急急說道:“你答應了?那就不能反悔了!”

“是你不能反悔。”我咬牙說道。

這次真的要拼命了。

哞,一聲大吼。

有頭白牛來了,它一出現,陰兵就紛紛避讓開去。這頭白牛有一股靈氣,壓得陰兵不斷地退開去。

它慢吞吞地來了,停在景山觀前頭。

赤嶽道人眯著眼,看著騎在牛脖子上的紙人。

“赤嶽,不認得我了?”

赤嶽道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淒厲叫道:“陰無憂,是你!你怎麼敢,怎麼敢到陽間來?”

“呵呵,天大地大,哪裡我去不得?”紙人不屑地哼了聲,道,“想要管到我的頭上,等你做了道門的天師再說吧。”

認識?

赤嶽道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別怕啊,剛才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哪兒去了?跟一個小輩動手,還能玩出這麼多花頭,真是一輩子年歲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紙人尖銳道,“我早就說過,你心思小,眼界淺,一輩子就這點出息了。”

“你胡說。”赤嶽道人毫無風度地大叫起來。

“呵呵。”

紙人冷笑。

“你來做什麼?”

赤嶽道人忽然指著我,叫道:“好啊,你敢跟清淨派作對,是有陰無憂做靠山對不對?我告訴你,這廝在陰間也是一個大逃犯,你這是在玩火。”

我哼了聲。

“你可別亂說,我跟他不熟。”

陰無憂慢吞吞說:“瞧你們賭鬥有些意思,就出來看看。我要收拾你,不用這麼廢話。”

“真的?”

“不如我讓你三招,不用法器,隨你來打,如何?”陰無憂說的輕巧,赤嶽道人急忙擺手,根本半點意思都沒有。他說:“這是道門內部的事,你就別多管了。”

他衝我叫道:“城隍,快點動手。”

“慢著。”

我冷冷說道:“我跟你動手,與死無異。我來這兒,是為了調查周家的事情,長陽居士已經交代了一切。如果我贏了,我要你隨我入陰間,讓我來斷案。”

赤嶽道人睜大眼睛,又驚又怒。

“你怎麼敢?”

大鍊師到了陰間,是大城隍的座上賓,死後,有酆都的鬼差使者親自來迎接。我要他去受審,難怪這廝會勃然大怒。

“我決不答應。”

那就只有開打了。

陰無憂突然說道:“城隍爺倒是心志可嘉,有撥亂反正的大勇氣。不過我還是勸你收手吧,就算沒有法器,你也鬥不過一個大鍊師。”

赤嶽道人哼了聲,就說:“我改變主意了,城隍,你可真是小人之心。你想逼迫我,讓我自己放棄這次賭鬥?”

這廝腦袋怎麼做的?

“好,我答應你了。”

一個鬼差跑來,把長陽居士的判書拿過來。

“籤個手印吧。”

赤嶽道人看了幾眼,眉頭直跳。這張判書涵蓋了長陽居士的種種不法行為,甚至有偷盜白帝城的琉璃燈盞,唆使陰間叛亂等等罪行。

他咬咬牙,就在上頭簽了押。

“只要殺了你,這就是一張廢紙。”

陰無憂說道:“就讓我來保管好了,雙方都不得反悔。”

“我不信你。”

“那麼讓我來保管如何?”

一個老人擠了出來。

居然是陳口門的蘆丁。

這老頭法術不高,但是人很有威望,從不撒謊的性格也讓他深受信賴。我還在奇怪,我攻打景山觀,靠的就是奇襲二字。怎麼今天這麼熱鬧,一個接著一個地冒出來?陰無憂還好,我早就猜出來了,這傢伙看熱鬧不嫌事大,絕不是個難纏的主兒。

只是蘆丁。

這人口硬執拗,按理說,他不會管這種事啊。

蘆丁瞪著我,說:“城隍爺,你對我不滿嗎?”

赤嶽道人聽了這話,哈哈笑道:“好,有你作證,我才會放心。城隍爺,我信不過陰無憂,但是我信蘆丁,我們一人挑一個,不能反悔。”

說實話,我是不太喜歡這個老頭地。

蘆丁拿出一張符紙,讓我各自簽押上頭,然後撕了。

一股陰風撲來,卷著符紙燒起來。

這是對著黃泉路發誓了,如果毀約,就要被黃泉路上的無數鬼物給撕成碎片。赤嶽道人叫了聲好,他拍拍手,有幾個弟子出來了。

周發雄像是剛剛睡醒了,眼睛惺忪,問道:“道長,怎麼啦?”

他瞧見我,立馬嚇得面無人色。

這廝是個殺父害妹的小人,為了錢財,泯滅人性,今天就不能叫你跑了。

“人已經到了,別再拖延了,快點動手吧。”赤嶽道人興致勃勃地叫道。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到了最後,還要靠自己的拳頭說話。

蘆丁突然說道:“道長,你讓他三招,未免有些不公平。”

我一下皺起眉頭。

陰無憂喝道:“赤嶽,我就知道你會耍花招,怎麼?你說話就跟放屁一樣嗎?這麼沒有信用。”

蘆丁卻說:“高了兩個境界,讓一讓也無妨,但是不許用法器,這就過分了。我看啊,還是讓道長拿上吧。”

赤嶽道人越發滿意,哈哈一笑,說:“我說了,就會做到,你來吧。”他把身上的法器都丟開了,連那一身代表地位的紫金道袍也扔開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捏著符咒,直接發出了刀山咒。

刀氣凜冽,撕裂了空氣。

赤嶽道人捏著符咒,渾身亮起了一道清光,把他給護住了。

砰。

刀氣劈上去,根本就沒法子撼動他的防禦,這老道動也不動,只是帶著嘲諷的笑容,慢慢說道:“大鍊師已經把法術練到了極致,一般的道士,最高的境界就是這樣了。想要再進一步,靠的是機緣你懂嗎?”

他這是在吹噓自己已經練到最厲害了嗎?

“那這個呢?”

我直接把玉陰眼拿了出來。

這個寶珠被我催動了,發出了一縷寒煙。

煙氣縹緲起來,溫度瘋狂地下降,不斷地有雪花從天空中飄落。這股氣勢驚得對面的老道,也有些變了臉。

“寶貝不錯,等你死了,就歸我所有了。”

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玉陰眼爆出一道精光,然後有一道白線噴出來,帶著絲絲寒意,朝著前頭撲去。砰,老道把法術催發到了更大,渾身青光瀰漫。

砰。

轟然爆響。

洶湧的氣浪,把地面都給掀開了,劃出一道道的溝壑來。

赤嶽老道臉色發白,但是沒事。他大笑起來,叫道:“有些門道,你要是再高一個境界,我就擋不住了。”

我一陣惋惜。

就連陰無憂都可惜道:“這是玉陰眼吧,這可是當年女鬼寒煙的寶物,可惜了,如果用來偷襲,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女鬼寒煙?”赤嶽道人神色一變,上下打量著我,“你怎麼會得到這東西?”

“她給我的。”

“不可能,她死的時候,你爺爺還沒出世呢。”

蘆丁不耐煩了,打斷了我們,說道。

“還有一招了。”

赤嶽道人冷冷的瞧著我。

我拿起竹正尺,衝過去,就衝他猛地砸了下去。這廝瞧著道法尺平平無奇,也不輕視,把渾身的青光直接放出去。

“打。”

撲哧一聲。

血肉橫飛。

老道痛的嗷嗷大叫,青光就跟水波一樣,輕易就被竹正尺給破開了。我自己都是一個恍惚,連那麼厲害的玉陰眼都沒有建功,居然被竹正尺打的這廝一個措手不及。

砰,他猛地出手,就把我給踢開。

肚子劇痛,差點爬不起來。

陰無憂大叫道:“你這廝,居然不守承諾。”

一旦受傷,赤嶽道人半點風度都沒了,吼道:“三招過了,我這是還手,不算壞了規矩。”旁邊的蘆丁冷冰冰地說道,“道長說的沒錯。”

能打一下,就能打第二下。

我咬著牙,就從地上爬起來。

赤嶽道人沒有了法器,但是依然很難對付。他念著符咒,並起劍指,衝著我一指。莫大的危機襲過來,讓人心頭髮顫。

我急忙就地滾開。

砰,後面整個一堵牆,被他這麼指了下,就轟然倒塌了。

我一陣心驚,要是戳到我身上,立刻就要死了。這老道又是一下子指過來,我咬著牙,就衝了過去。

砰,嶽形法袍被打的粉碎。

我把身上的東西丟出來,這些法器厲害,但是都挨不過這傢伙的一下指頭。

等我衝到他跟前,赤嶽道人不但不慌,反而神色大喜,冷笑道:“是不是以為贏了?嘿,你東跑西跑,跟個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地。不讓你到了我跟前,我怎麼好拿你下手?”

他這個法術的消耗很大,已經是氣喘吁吁了。

這傢伙跟我打的主意一樣,也是要跟我來個速戰速決。

等我靠近了,這傢伙一伸手,就發出沛然難當的力道,朝著我胸口打過來。我念著護身咒,結果,被他一下子就給打碎了。

總算給我爭取了一點機會。

我迅速拿出一張鎮屍符紙,就貼到了額頭上。

砰。

一巴掌打來,把我直接給打的口吐鮮血,肚子裡一陣翻騰。

“哈哈,死,去死。”

我死死拽著赤嶽道人的胳膊,被他打了几几下,肋骨全都斷了,深深地嵌入內臟裡頭。這廝連打七八下,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就算是一個黃巾力士,也被我打死了。”

我吐著血,露出慘笑。

我拿著一根銀針,哆嗦著此中眉心。

惡屍咒。

身體一下子沒了知覺,然後一股恐怖的煞氣從體內升起來,充斥著身體,讓我忍不住想要大吼大叫。惡屍咒,是玄宗用來控制修道人屍體的法門,變得力大無窮,無知無覺。

現在我用在自己身上,立刻就沒了痛覺。

與其同時,身體裡竄起一股火熱的痛感。

那種感覺又來了。

想要把一切撕碎,把所有人都殺掉的的暴躁感覺,讓我腦袋劇痛。

我抬起頭,就看到赤嶽道人驚悚地看著我,他大叫道:“你到底是誰?你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很恐怖。”

他手指發出白光,一下子,就把我的手臂打斷了。

這傢伙要跑?

我死死抓著,沒了痛楚,身體就像是一個木偶,被惡屍咒操縱著。我抓著老道,想說話,但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一頭血淌下來,從他的眼睛裡,我都能看到自己的猙獰面孔。

我抓著桃木劍。

老道惡狠狠地大叫著,催動了符咒。清光衝起來,就跟一個蛋殼子,把他給牢牢地護著。我嘴裡發出嚎叫,簡直不似人聲。

桃木劍上發出紅光,宛若利刃切黃油。那麼堅固的護身咒,一下子就被破開了,然後輕易地斬開他的身體,一分為二。

“這,這不是你的,是,是楚遇白的法劍,你,你好卑鄙。”

赤嶽道人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一會兒就沒了氣息。

“好了,贏了。”

陰無憂錯愕地看著我,渾身都在顫抖。

漫山遍野,陰兵發出齊齊大呼。

我渾身抽搐著,戾氣在心底沸騰著,神志也變得模糊了。

模模糊糊地,有個人影過來了。

不要,不要過來,我心裡大叫著,我會把你撕成碎片地。這人走過來,我就像是被戾氣控制了,不自覺地拿起法劍,就朝他刺去。

他隨便一抓,桃木劍脫手飛出去。

“醒來。”

這人點著我的額頭,一股冷氣瀰漫著,一下子把戾氣給壓倒了。我錯愕地看著,蘆丁?這老頭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蘆丁露出個古怪的笑容,把臉一抹,就拿下了面具。

這不是我的鬼王面具嗎?

“葉牧?”

這個蘆丁,居然是葉牧假扮地?

“叫師父,”這傢伙打了一下我的腦袋。我心裡猛地一鬆,真的是葉牧。有他來了,就沒有什麼還要我擔憂的了。我身子一軟,差點摔倒,被他緊緊地抓著。

“如何?”葉牧問陰無憂。

陰無憂從剛才就很古怪,他的眼珠子轉來轉去,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極大。

“居然,居然是這個孩子,哈哈,沒有騙我,真的沒有騙我。你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就是我們一直尋求地。”

陰無憂走過來,居然給我跪下來了,行了參拜大禮。我想躲開,但是葉牧抓著,衝我搖搖頭,說:“你當得起。”

“我,我們都在等您。”

等我?你們沒搞錯吧。

陰無憂騎著白牛,興奮地走掉了。

我一頭霧水。

葉牧拿著判書,淡然道:“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們掌握主動了。有了這份判書,就能夠撼動道門,震驚陰間。當年的那些人和事,都會嚇得瑟瑟發抖。”

他看著我,問道:“你怕嗎?”

我搖頭。

“紅線門,清淨派,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的目標更遠大,將會成為震動陰陽兩界的大人物。”

我能做到嗎?

“我是誰?”

葉牧看著我,淡淡道:“我知道你好奇,你身體裡的力量從哪兒來地?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我會保護你,直到你能獨當一面的時候。”

“值得嗎?”我問出心底的疑慮。

“我是過去人,你是未來人,只有未來才有可能。”

這會兒天亮了,朝陽躍出地面。

雖然一地狼藉,但是明光燦燦,驅散了陰霾。我心裡充滿了疑惑,但總有一天,就如籠罩景山觀的霧氣,終會被我親手拂開。

我齜牙咧嘴,只覺得渾身劇痛。

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只有回到陽間,才能收到訊號,我摁了接聽,就聽爺爺的聲音喊道:“莽子,通知書早到了,你還不回來,等著開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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