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夜總會奇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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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鍾後,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小區院子裡,是來接我的。

“別瞅我,我可不去。”胡標一看我瞅他,趕緊往後退。

有些人就是這樣,屬於一次性英雄,崛起一次,軟一輩子,毫無疑問,胡標就是這種人。

我知道自己算是指望不上他了,只好嘆了口氣,自己走下了樓。

車門開啟,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司機把我給迎了上去。

開出了小區,車子剛好路過老馮家花圈店的位置,火已經停了,老馮的店燒的連房架子都不剩,幾個處理事故現場的工作人員把車給攔住了,說這邊昨晚剛著火,現在正在搶修道路,讓我們繞行。

“燒的可真挺厲害的!”司機點點頭,摸出根菸從窗戶遞給外面的人,“死人了嗎?”

那人把煙夾在耳朵上,一指身後老馮家的店鋪廢墟,“咋沒死呢,這家就燒死了一個女的……我聽人說,女人的老公昨天剛死,誰知二十四小時都還沒過,她也跟著死了,也許這他媽的就是命吧。”

司機滿足了好奇心,微微一笑,沒再說話,搖上窗戶開始倒車。

現在,我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火是老馮放的。

老馮終於如願以償,復仇成功了。

作為幫兇,我也許應該替他開心才對,但我卻沒有,這勝利的滋味,未免過於苦澀。

好好的一條街,只因為他一己私仇,被燒的毛都不剩。

三師叔的店裡買了保險,但別人呢?昨晚,有多少人頂著寒風雙眼含淚?有多少人徹夜不眠?

奮鬥一生的積蓄轉眼化為遍地焦炭,他們的命運,因為這一場大火,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改變吧?

也許有人能東山再起,但也許,有人從此一蹶不振,家道敗落。

是不是我的錯?

也許,我從一開始就應該聽七爺的,不要捲入別人的因果律。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七爺說過,捲入別人的因果律,是會損陽壽的。

老馮是在我的協助下才變成厲鬼,他造了這麼大的孽,我真不知道自己會損多少陽壽。

五年?十年?二十年?

真的這樣就夠了嗎?

我沒有答案。

車子風馳電掣的在市區中穿行,不消多時,在一家夜總會門口停下。

進了大門,司機跟個殺手似的走在我身後,一聲不吭。

徑直上了二樓,我們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外,司機說了聲等著,自己推門進去了。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到這麼豪華的地方,牆上貼著金色桌布,還掛著畫,畫的是一個全副武裝的歐洲男人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寶劍,吶喊著朝不存在的敵人發起衝鋒。

我正望著那副畫愣神,忽然門開了,司機板著一張死人臉朝我點點頭,告訴我可以進去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面而來,在煙霧之中,隱約能看到熊哥垂手而立。

他朝我點點頭,說坐吧。

一把藍色靠背的小椅子正對著辦公桌擺著,我強忍著咳嗽,坐了上去。

辦公桌後面紅色的菸頭閃了一下,接著,啪嗒一聲,桌上的小型風扇開了,煙霧立即飄散,一個叼著雪茄的方臉男人這才露出真容來。

男人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身穿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兩顆鋥亮的袖口散發著咄咄逼人的光芒。穿西裝的人我見多了,但從沒見過能把衣服穿得這麼得體的,怎麼說呢,這身行頭就像長在他身上似的,估計是花了大價錢僱裁縫定製的。

我正琢磨說點什麼,他卻先開口了,口音聽起來很奇怪,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這叫港臺腔,渣渣飛,古天落他們平時都是這麼說普通話的。

“湯先生是吧?”

聽到被叫“先生”,我有點不適應,但還是本能的點點頭。

男人仰著下巴,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啪嗒一聲關掉了小風扇,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又白又長,像一雙女人的手。

“阿熊跟我說,你會捉鬼驅邪……”他吧嗒吐出一大口煙,皺著眉又打量了我一遍,最後目光落在我破了洞的褲子上,表情古怪:“講一下好啦,你準備怎麼做?”

我一時語塞,求助般的看了眼旁邊站著的熊哥。

“你別緊張,鍾總只是不太放心,有什麼就說什麼好了。”熊哥鼓勵我道。

我哭笑不得,“那也得告訴我是咋回事吧,我連啥事兒都還不知道呢,你們就問我怎麼解決?”

“哦?”那鍾總一愣,“阿熊,你沒跟他講嗎?”

“我……我還沒來得及說。”熊哥撓撓頭,一臉尷尬。

我心說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熊哥,在這鐘總面前居然乖的像只小貓,可見此人非同一般。

能讓壞人害怕的,那肯定是更壞的壞人,這事沒跑。

“簡直是耽誤事!”鍾總責怪的白了熊哥一眼,這才道:“小師父,是這樣的,我的店呢,最近出了一點事情,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啦,死了三個人,那,你知道,我們香港人是最敬畏神靈的,我擔心這裡不乾淨,想要你幫忙給超度超度,送他們昇天的啦。”

死了仨人還不是多大的事?我草。

我說你能不能說具體點,人是怎麼死的,橫死還是病死?

鍾總雙手合十,自己沒有接話,而是給熊哥遞了個眼色。

“橫死的,自殺!”熊哥的回答乾脆利落,像把能劃破空氣的鋒利刀子,半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自殺的冤魂,屬於橫死鬼裡好對付的,總比那些意外死亡,或者被人害死的要好辦的多,對於這種情況,九冥通陰決鬼篇裡是有解的,我聞言心中總算踏實了一些。

“怎麼樣,小師父,你願不願意出手?”鍾總問我。

我心說我不願意也得行啊,熊哥手裡壓著我媳婦兒呢,我也沒得選啊。

“來都來了,帶我去看看現場吧。”我一咬牙,朝鐘總點頭。

“好,阿熊,你帶他去看。”

我跟著熊哥出了辦公室,他帶著我直接上了五樓。

這夜總會還真大,一共六層樓,估計裝個幾百人都不成問題。

電梯開啟,正對著電梯門,一座小小的供桌頓時映入眼簾。

供桌上擺著一隻生豬頭,插著筷子紅香,遍地都是紙錢,場面十分駭人。

搞這麼大的場面,到底是那位鍾總太虔誠,還是事情太惡劣啊,我心裡不禁犯嘀咕。

供桌後面是一扇窗戶,熊哥幾步走到窗邊,指著窗戶道:“人就是從這扇窗戶跳下去的,上禮拜的事。”

我走過去,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見下面的行人如螞蟻大小。

夜總會的房子舉架比較高,這裡的五樓,估計都夠一般的住宅七八樓了,跳下去自然是必死無疑。

“三個人都是從這裡跳下去的嗎?同時?”

熊哥搖頭,“想啥呢,禮拜跳下去一個,禮拜四又跳下去一個,我們還以為是巧合,結果這禮拜,又跳下去了一個,三個都是女的。”

“都是女的?”我一愣。

“嗯。”熊哥頷首,見我還是不太懂,忙道:“這地方白天不營業,到了晚上,基本上班的都是女的,工作性質和白牡丹差不多,明白了?”

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原來所謂的夜總會,是靠女人皮肉賺錢的地方。

死個三個,應該都是小姐。

我翻開書簡單看了一下,照著上面所需的東西,說了四五樣,無非也是燒紙、香燭、雞血之類的東西。

熊哥唸叨了一遍,說知道了,我現在就下去讓人置辦。

“哎!你要走?你讓我自己在這兒?”見他轉身進入電梯,我頓時慌了,一把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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