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原來如此(1 / 1)
“你小子敢打我?”
熊哥捂著臉,驚得鼻子都歪了。
“打你是輕的,你幹了什麼缺德事自己不知道嗎?”我反問。
“你給我再說一遍,我抽死你!”熊哥蒲扇大的巴掌已經高高舉起,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我手往鐵門牢房的方向一指,“我問你,夜總會怎麼會有一間牢房?是幹什麼用的?”
“額……”熊哥僵了一下,表情十分不自然,“你……你問那個幹啥,和你沒關係。”
“三個跳樓自殺的女人,都在那個房間裡關過,出來才跳樓,我說的對不對?”
熊哥沉默了,算是預設。
“讓我來辦事,這麼重要的情況你居然不告訴我,我朋友被害死了,你知道嗎?”
“朋友?”熊哥看看四周,“你別嚇人行不行,這除了咱倆哪還有人啊。”
“我懶得跟你解釋,還我!”
“還你什麼?”
我二話不說,跳起來從他脖子上扯回了我的魂晶項鍊,繩子在他脖子上咔嚓繃斷,勒的他叫了一聲。
當初,他從我脖子上取走魂晶的時候,手法就是如此粗暴,我算是以眼還眼。
“你!”
“我什麼?鍾總讓你全力配合我,忘了嗎?”我挺直腰板道。
“好,好!學會用鍾總壓我了,進步挺快!”聽到鍾總的名字,熊哥終於還是沒敢把我怎麼樣,眸子中兇光一閃,強壓住火氣,冷冷哼道,“事情總有辦完的時候,等下出了這個門,老子他媽的好好教教你什麼是禮貌!”
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我也沒示弱,至少他現在還不敢把我怎麼樣。
我:“麻煩借個光,好狗不擋道!”
熊哥的臉都憋紫了,說小逼,你可真狂,你等著。
我不理他,把他帶來的香燭插好,點燃燒紙,虔誠跪拜,按照九冥通陰決上所示,吟誦咒語淨魂。
唸完咒語,我對著窗子深深的鞠了一躬,“姐,為了救我,你的兩個姐妹全部遇難,大恩大德,我湯平安永世不忘,現在孽障已除,你安心上路吧。”
話音出口,窗子上傳來了三聲拍響。
是那救過我的女鬼在跟我告別。
“我擦!”熊哥哪見過這個啊,嚇得嘴唇都白了,“咋……咋回事,什麼動靜?”
“鬼拍窗。”我看都不看他,朗聲道。
熊哥不敢再說話了,靠在牆邊,雙腿打顫。
等香徹底燒完,我開啟窗子,把剛剛有傷口的右手伸了出去,這一次,沒有絲毫痛感傳來,說明女鬼已經走了。
呯!
我把窗戶重重關上,在那個世界,窗子已經碎了,但在我的世界,這一切從來都沒發生過。
沒有生死離別,沒有命懸一線,窗外陽光明媚,彷彿萬事照舊。
我沉著臉上了電梯,熊哥趕緊跟了上來,生怕我不聲不響的跑了。
下了電梯,我徑直回到鍾總的辦公室,鍾總正翹著二郎腿抽菸呢,見我進來,露出一口黃牙,“小師父,很快嘛!怎麼樣,解決了嗎?”
我點點頭。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的啦。”似乎是怕我蒙他,鍾總要聽來龍去脈。
“好。”我不客氣的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坐,“既然你想聽,我就跟你仔細說說……”
鍾總的身子向前探了探,熊哥也豎起了耳朵。
“去年三月,有個男人,在你們這兒玩了一次,大概四十多歲,具體是做什麼的不知道,接待他的姑娘叫小燕,有印象嗎?”我問。
鍾總尷尬的搖頭,“我這裡這麼多人來來去去,記不得了……阿熊,你有印象嗎?”
熊哥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說依稀有點印象,是有個叫小燕的,長得挺漂亮,但那女人只做了幾天就走了,好像說是回老家了。
我:“知道她為什麼回老家嗎?”
熊哥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一個姑娘而已,跟我又不熟,我他媽哪知道!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說啥?”
“不知道?”我冷冷一笑,“我知道。”
“哦?”鍾總興趣盎然,“為什麼呢?”
“因為,她得了一種治不好的病,是一種絕症,透過男女間的‘那種事’傳播。。”我斬釘截鐵的道。
“艾滋病?”鍾總的眼睛一眯,看向了熊哥。
熊哥也慌了,“你別亂說好不好,咱這麼大的店,進店都需要身體檢查的,咋可能放個有病的人進來呢。”
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她當時還沒有出現症狀?又也許,她買通了你們店裡的哪個負責人?或者乾脆證明就是假的,具體怎麼回事你們自己去查吧。
“阿熊,記一下,回頭看看是誰負責招她進來的。”鍾總沉著臉吩咐道。
“是。”熊哥點頭應下。
“小師父,你接著說。”
我:“我不知道小燕為什麼在得知了自己有病的情況下,還是來了店裡上班,也許她的病本來就是在伺候客人的時候得上的,想要報復客人吧……總之,那個我之前提到的男人,從店裡回到家,沒多久就發現自己也染上病了。”
“然後呢?”
“然後,這個人身體本來就不好,得了這個病,沒多久就全身潰爛死了,死前受盡了病痛折磨。所以,他對小燕,對你這家店,對店裡所有的女人,都產生了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這種恨形成的怨念,讓他化為了怨魂厲鬼。”
“你是說,這位‘好朋友’來到了我的店裡?”鍾總瞪大了眼睛。
“要是我的話,我可不想跟他做‘好朋友’……”我點頭,“這玩意知道自己是在你家店裡五層染上的病,所以,他死後,就始終在店裡的五層徘徊,想要伺機報復那些女孩,不過,每個女孩上工的時候身邊都會有男人在旁邊,陽氣旺盛,他下不了手,沒機會——直到這位‘阿熊’,在五樓私設了一個小牢房,他的機會才終於來了。”
“小牢房?”鍾總一拍桌子,“什麼小牢房,阿熊,怎麼回事?”
熊哥這下徹底蔫了,吞吞吐吐的道:“前一陣子不是剛來了幾個‘新妞兒’嗎?特別不聽話,我想給她們點顏色看看,也順便殺雞儆猴,讓別的姑娘也都老實點,所以就拿儲物間,改……改了個小刑房。”
“我丟你個老母!”鍾總勃然大怒,手裡的菸頭直接就扔在了熊哥的臉上,“誰讓你這麼幹的?你問過我了沒有?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闆?你們大陸人就是這麼做事的?”
熊哥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任由鍾總破口大罵。
這鐘總也真是個人物,粵語攙著普通話罵了熊哥五六分鐘,那真是什麼髒話都說出來了。
“鍾總,我這件事的確是做的不對,我以後一定注意,您別生氣了,氣大傷身啊。”強忍著性子被噴了半天,熊哥終於抓到了對方換氣的一個檔口,賠著笑臉道。
“滾滾滾,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鍾總不耐煩的朝他擺擺手,壓根就沒給他面子。
“小逼,你他媽給我等著!”臨走前,熊哥朝我緊緊咬牙,小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聽他說話的語氣,我知道,我和他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鍾總,他咳嗽一聲,道:“說了這麼半天,小師父,你告訴我,那三個女人到底為什麼跳樓?”
我說很簡單,這三個女人,出事的當天都被關進過那間牢房裡,那鬼附在她們身上,等房門開啟,替她們跳下去的。
“原來是這樣!”鍾總沉默良久,道:“你又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三個女鬼中有一個剛才救過我的命,事兒結了以後,是她告訴我的。”我實話實說道。
“救過你的命?”鍾總喃喃低語,“這麼說,你剛才……”
“過陰了。”我點頭。
鍾總陷入了沉默。
“放心吧,鬼已經被我除掉了。”說完,我起身朝門口走去,忽然想到了些事,又站住了,“鍾總,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講。”鍾總一副意外神色。
“你也一把年紀了,這種昧良心、損德行的買賣,該收手就收手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