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活屍(1 / 1)
我猜的果然沒有錯,又過了很久,鐵門再次開啟,這回扔進來的,是一隻大蛤蟆。
等鐵門關上,我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和大蛤蟆對視。
我清楚的很,這東西,不是蛤蟆,而是陰蟲“吞金”。
不管它是吞啥,碰見我,算它倒黴。
吞金見了我,怪叫撲來。
我知道這東西是要鑽人嘴的,所以用有傷的右手捂住子了自己的嘴,它還真就中計了,朝著我的嘴就蹦了過來,結果,我手背上的傷口又一次發威,觸手將其纏住,不由分說就吞了進去。
接下來,被扔進來的“蠍子”和“蛇”也都沒逃掉被吃的命運,本該鑽進我的五官之中,蠶食我血肉靈氣的蟲子,都被我給反“吃”了。
我一隻只的算著,等吃全了五毒,我知道,已經過了整整五天。
五天來,每次鐵門開啟,我都在裝睡。
不知道和身體吸收了這些東西有關,我整整五天沒吃沒喝也沒合過眼,居然一點都沒覺得困餓,身上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
我重新躺回地上,等著最後的反擊。
過了很久很久,鐵門終於再一次開啟,這次進來的不再是蟲子,而是人。
那小姑娘拎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
哐啷,鐵盆往我身邊一扔,對方的手落在了我的臉上,動作輕柔,居然略帶憐惜。
“多俊一張臉啊,可惜了。”她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她這算不算是在誇我。
寒光一閃,她握刀在手。
“你到了那邊可別記恨我啊,你體內鑽進了五毒蟲,誰也救不了啦!你的血是好東西,我給你全放出來,也省得蟲子破體時你活受罪。”女孩說著,刀就要往我脖子上抹!
此時不反擊,更待何時?
我哇的大叫一聲,人猛然躍起,朝她用力推了一把。
我原本的計劃,是把她推倒,然後搶刀子。
可我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力氣居然大的出奇,這一推,居然將她推出了四五米,重重撞在了牆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我不由得看向自己雙手,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勁兒了?
為了驗證,我走向了牆邊一塊足有半人高,足有幾百斤的的大石頭,用力一推,居然把石頭給推翻了。
天吶!
我這是咋了?大力神附體啊。
興奮了好一陣子,我這才走到女孩身邊,去試探她的呼吸。
誰知一伸手,女孩猛的睜開了眼睛,張嘴朝著我的手就咬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本能反應躲開了他的嘴,反手就抽出了一記耳光。
只聽啪的一聲,女孩頓時被我打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徹底不動了。
這次,她是真的暈過去了。
“丫頭,怎麼了?”聽到洞裡面有動靜,老太太快步走了進來,我一回頭,目光剛好和她接觸在了一起。
“你!”老太太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長著大嘴,吃驚至極。
趁著他愣神,我雙腿用力蹬地,炮彈一樣,朝她衝了過去,腦袋正頂在她的肚子上。
老太太慘叫一聲,被我頂倒在地。
我不敢戀戰,起身就跑,忽然腿上一緊,被老太太抓住了腳腕子。
“撒開!”我怒道。
老太太面目猙獰,滿嘴是血,含含糊糊的朝我說了句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還用聽清楚嗎?
我飛起就是一腳,正踢在她的手腕子上。
手腕子跟紙糊的似的,嘎巴一聲就被我給踢彎了,老太太抱著胳膊滿地打滾。
“你……你跑不了的,你跑不了!啊!!!”
老太太朝我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說你再說,再說我還踢你。
老太太一骨碌爬起身,朝山洞後面跑了,邊跑邊大喊:兒子,快給娘報仇啊。
我心說咋回事,這洞裡還有第三個人?
一陣鐵鏈子相撞的響動,從黑漆漆的山洞深處傳了過來。
我心說不妙,這裡面還有貓膩兒!
我剛被抓來第一天,小姑娘就接了我一碗血,聽對話,好像是給什麼東西喝了。
剛才,她拿了個盆,又準備接我的血,還說我的血是好東西。
我猛然意識到,老太太的兒子,貌似是個喝人血的!
“吼!”
一聲慘絕人寰,撕心離肺的吼叫,響徹山洞。
聽到那東西的嚇人的動靜,我心裡也沒了底,再也不敢繼續磨蹭下去,轉身就跑出了洞口。
外面天色已經擦黑,正是晚上五六點鐘光景,我跑出挺遠,回頭一看,只見山洞裡,鑽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
那是一個粗壯的男人,臉色漆黑,肉皮緊緊包著骨頭,兩個眼窩深深的塌陷,一雙焦黃的眼珠子死死的朝我這邊看過來。
男人兩個手腕子、腳腕子和脖子上,都戴著一個粗大的金屬項圈,比栓狗的圈子還粗,上面鏽跡斑斑。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我手背上的傷口又開始一跳一跳的疼了起來。
我的傷口,在碰見活人的時候,從來沒疼過。
這東西,不是活人!
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
我得趕緊跑!
這是我的第二個反應。
我回過神,沒命似的狂奔了起來,那東西馬上開始追我。
按道理說,他不是活人,身體的協調性應該很差,跑動的速度不會太快才對。
可真的一跑起來,我才發現我錯了,這東西不但速度快,耐力也相當的驚人,我現在可是連幾百斤的大石頭都能推動的人,跑起來耳邊都生風,可我卻沒辦法甩掉他,轉眼間一個小時都快過去了,我開始大口喘氣,可他卻絲毫沒有疲倦的跡象,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百米衝刺速度在後面窮追不捨。
我和他的距離被拉的越來越近,轉眼間,已經從百十來米,縮短到了三四十米。
說實話,我有點慌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我肯定會被他追上。
我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厲害,但我的耐力和速度明顯都不如他,縱然我現在神力附體,我估計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更讓人無語的是,天已經越來越黑了,我辨別前路越來越費勁,好幾次都差點被東西絆倒。
但那東西似乎不受夜晚的影響,總能找到最近的路線抄近路追上來。
上山下山,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幾座山,天越來越黑,今天晚上還是個陰天,月光慘淡,到後來我幾乎就是在瞎跑。
就在這時,前路猛然中斷,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跑上了一座斷崖。
往下面一看,只見黑黝黝的水面波光粼粼,從這裡到水面,至少得有五六十米。
再回頭已經來不及了,那東西從黑暗裡冒了出來。
我們相距不到十步,彼此對望,我大口喘氣,他根本不喘氣。
他站的位置是上風口,濃烈的屍臭,順著風往我鼻子裡鑽。
他的臉皮乾癟,眼白是黃色,眼仁是紅色,牙齒和皮膚都是黑色。
那是種陳年臘肉般的黑。
“吼!”他咆哮一聲,張開雙臂,雙腿叉開,像是一個準備攔著人運球上籃運動員。
我抱起腳邊一塊人頭大小的石塊,朝他扔了過去。
他用小臂一擋,就將石塊給擋飛了。
那石塊飛的,比我扔的還遠。
我想起七爺和三師叔聊過養屍,七爺還問西安城有沒有認識的養屍人,三叔說自己不認識。
他撒謊了。
這男人,分明就是一具力大無窮的活屍。
見我不動,活屍保持著攔截的姿勢,朝我步步逼近……
我連連後退,直到幾粒碎石子被我腳後跟踢進了懸崖,發出咚咚幾聲。
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向前一步,是活屍。向後一步,是活水。
我怕活屍,但我更怕活水。
七爺說過,頭煞是不會放過我的,我這輩子都不能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