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死法不對(1 / 1)
就在這個時候,那死人已經雙腿蹦著追了過來,俗話說詐屍的死人有三硬,膝蓋硬,胳膊硬,脖子硬,這三處關節都不會打彎,所以看老港片的都見過,死人都是雙手抬著蹦跳著走,這就是所謂的殭屍,和鬼不一樣,鬼靈活多了。
別看是蹦跳著走,但速度那可比活人是一點不慢,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李大寶的身前,李大寶嗷嗷大叫,順手抄起了一根扁擔鉤子,就朝死人打了過去。
詐屍的死人力氣那不是一般的大,鉤子還沒打到身上,已經被老太太一爪子給打成了兩截,李大寶只得繼續跑,硬著頭皮和死人在陰森森的院子裡玩起了追逐遊戲,贏了沒獎品,輸了輸條命。
得說李大寶命不該絕,就在力氣快見底的時候,他想起了上輩人的老話:詐屍的死人抓住什麼都不撒手,抓人非得把脖子捏斷不可,但要是抓住死物,也一樣會抓到底。
可這院子裡有什麼東西能讓死人抓呢?李大寶瞅了一圈,最後瞅準了院子裡的一棵大柳樹,咬著牙站在了樹底下,死人智商不高,哪管那些,立即調轉步伐,蹦了過去,十指成鉤,朝他抓去。
就在這要命的一瞬間,李大寶猛然一個矮身,從死人褲襠地下鑽了出去,那死老太太雙手抱住了大樹,指甲都摳進去了,入木三分,可見力道有多大,這要是抓在活人身上,內臟都得抓穿了。
好在是老話沒騙人,死人牢牢的抱著大樹,再沒鬆開手,李大寶的命算是保住了。
等天一亮,老孫趕緊就趕緊就派人去城裡請先生了,這就是大致的經過。
要說撞鬼,我最近可碰見不少,可詐屍,我還是頭一回聽說,老孫把事情講的邪乎,我聽的心驚膽戰,可七爺卻沒什麼反應,只是默默點頭,說好,包在我身上了。
胡標白著張臉,悶頭不語。
老孫家房子不小,前後兩個院,大門上紅漆,一下車,就聽老孫家的女眷哭聲從院子裡撕心裂肺的傳過來,說什麼嬸子你這是何苦啊,趕緊投胎走了吧,我們給你燒紙,有什麼心願你託夢,別折騰我們這些活人了。
看來,老孫家在外面打過工的人不少,至少普通話都會說。
七爺眉頭一皺,說老孫,閒雜人等迴避,讓他們都進屋。
“哎。”老孫哭喪著連應下,把大門開了個縫,鑽了進去,沒多久,哭聲就停了,老孫這才開啟門,說老師父,行了,人都攆屋裡去了。
我和七爺這才進了院子,胡標猶豫了半天,終於也跟我們走了進來。
一進院,老孫趕緊把大門劃上了,估計是怕家醜外傳,自己老孃詐屍了,這事說出去也不光彩。
我敏感的感受到,雖然是大晴天,但院子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右手的傷口有封鎮咒壓制著,但還是傳來絲絲微痛。
“那就是?”七爺一指院子當中的大柳樹,只見有個頭上蒙著塊黑布的人抱著大樹,身上穿的是壽衣。
老孫點點頭,眼淚下來了。
七爺沒再多說,走向了柳樹,我跟在一旁,不擴音心吊膽。
二指夾住黑布一挑,露出了老天太猙獰的臉來,那是一張毫無血色,青中透紫的臉,牙齒外翻,兩個眼珠子黯然無神,只有嘴唇和舌頭是鮮紅的。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胡標也是哎呀叫出了聲。
一見光,老太太兇的厲害,發出嘶吼,張嘴要咬七爺,卻被七爺反手給掐住了脖子,左右檢視,老孫遠遠站在一邊,見老媽被人掐著脖子看牲口似的檢查,臉色不太好,可是又不敢出聲。
看過死人,七爺把黑布重新蒙上,轉頭問我,平安,你怎麼看?
我一愣,怎麼看,用眼睛看唄。
七爺讓我氣笑了,一指我懷裡的九冥通陰決,沒說話。
哦!我這才反應過來,感情七爺這是有意要訓練我啊,我趕緊開啟書,看向目錄。
詐屍詐屍,既然和屍體有關,那應該是在屍篇裡,我順藤摸瓜的找下去,果然看到了詐屍的相關條目,翻看了五分鐘,才道,師父,找到了。
“說說吧。”七爺揹負雙手,仰頭看天。
我說書上寫了,詐屍,往往是剛死的人,魂魄還沒進入陰間,被貓貓狗狗等有靈性的畜生擾了屍氣的一種還魂現象。
七爺點點頭,不錯,繼續說。
我說但是,並不是所有的貓貓狗狗擾了屍體都會造成詐屍,還要看天時地利,要滿五兇之格,機緣巧合才能詐屍,可是五兇之格我就不知道說的是啥了,書上沒寫。
七爺一把摟過我的肩膀,說好,我現在告訴你,你記住,先看院子東南角,是不是有放鐵器的架子?鐵器沖虛,主官殺,這是第一兇;再看靈棚,坐東朝西,逆了方位,這是第二兇;廁所正對大門,雖然不雅,但主財旺,本是好事,可旁邊的狗窩卻與之形成了互頂之勢,風水逆行,兩個都成了兇,最後一兇嘛,就是這棵柳樹了,俗話說好木不佔中守之位,院子正當中栽棵樹,豈不是成了“困”字?古人造字可不是隨便造的,裡面的學問深了,聚陰不散,主要就是因為它。
我聽得直愣,說師父,書上也沒寫這些啊。
七爺微微一笑,見得多以後就知道了,你繼續說,這詐屍該怎麼化解?
我點頭看書,一看反而更糊塗了,書上說的很明白,一般詐屍,天亮自解啊,公雞一叫,魂飛魄散,屍體也就倒下了才對。
可再看旁邊的屍體,站的好好的。
七爺指點我,說你再往下面看。
我繼續往下面看,只見旁邊還有一行註釋的小字,說另有一種詐屍情況,那是因為命定的死因未成,死者不能瞑目。
七爺見我找到了,這才滿意的捋著鬍子道:“沒錯,白天詐屍就是因為死法不對,老太太命裡不該這麼死。”
說完,他把老孫喊了過來,列了一張單子,讓他按照單子去買東西,等天一黑,要幫老太太還陰。
老孫把東西買回來已經是下午,買的東西除了燒紙香燭,還有兩隻活公雞,一包繡花針,五斤醬牛肉,三斤老白乾,一隻烤鴨。
七爺把人都攆到了門外,院子裡只剩我、哆哆嗦嗦的胡標和站著的死人。
我這時才知道東西不全是給死人準備的,七爺收拾了一張桌子,把烤鴨牛肉和老白乾一擺,喝上了。
院子裡還站著死人呢,我哪吃的下?勉強嚥下一隻鴨腿就飽了。
平日特能吃的胡標這回也破天荒的緊閉了嘴,東西半口都沒動,是試不試的抬頭看向院子裡站著的死人。
七爺顯然是見過大風浪的,吃的那叫一個香,兩口一片牛肉,吧嗒一口小酒,吃喝不誤,身心舒暢,就好像不遠處站著的不是死人,而是酒店服務員似的。
“你們倒是吃啊,不吃飽了晚上哪有精力幹活?”見我們不吃,七爺勸道。
我說我老惦記著旁邊站著死人,真吃不進去,師父,你就別逼我了。
胡標也點頭,說這玩意站在旁邊,您就是給我塊龍肉,我特麼也吃不進去啊。
“沒出息!”七爺笑話胡標道:“人家平安年紀小,怕死人也在情理之中,你也年紀小?好歹也是玉門的後人,咋就出了你這麼個膽小如鼠的呢,你爹那些本事,你到底學了幾分?”
“我……我就知道啥玉值錢,怎麼辨認。”胡標紅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