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鐘樓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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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顯然只有我能聽到,蘇言見我忽然表情不對勁,不由得問我怎麼了。

“沒事,先不說了,把後院的鑰匙借我用用。”我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太過嚴肅,但好像沒成功。

“好,這把就是,用我陪你去嗎?”

接過鑰匙,我朝她搖頭,不用了,記住,不管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也別過來。

“哦。”蘇言不解的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通往後院先要經過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左邊是洗夫妻浴的單間(那個年代的人相對保守,這種單間需要出示結婚證才允許進。),右邊是鍋爐房。

路過鍋爐房,我很自然的往裡面看了一眼,只見一片烏煙瘴氣中,有個面無表情的駝背男人拎著一根大鐵鍬站在門口。

“幹什麼的?”男人用盤問犯人的語氣問道。

“我是蘇言的朋友,要去後院辦點事。”

“蘇言的朋友?”男人眼珠子咕嚕嚕的亂轉,他的兩隻眼睛分的很遠,左眼比右眼慢半拍,胳膊很粗,但是卻一長一短,也許是常年和煤塊打交道,他的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我注意到他的兩隻鞋顏色和款式都不一樣,而且大小不一,大的能有四十三碼,小的那隻,恐怕四十碼都不到,這說明,這人的腳也是一大一小。

好個醜八怪!活了二十幾年,我見過不少奇人奇相,但活人裡,他絕對是最醜的,沒有之一。鐘樓怪人若是確有其人,估計也就長這樣了!

他握著鐵鍬的手指尖發白,明顯對我有種強烈的敵意。

可是為什麼呢,因為我闖進了他的領地——鍋爐房嗎?

要不然的話,就是……他喜歡蘇言?

想了一下,我覺得這事雖然夠扯的,但也無可厚非,美女嘛,誰不喜歡啊。

只不過這種喜歡,未必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這男人至少已經三十多歲了,而蘇言才十七八歲,應該是長輩對孩子那種喜歡吧?

但願是。

我沒再多想,畢竟現在蘇言父母都不在店裡,忽然出現個男人說是蘇言的朋友,他多加提防也是合情合理的。

“後院是我放煤的地方,除了煤,啥都沒有,你還是別去了。”男人斬釘截鐵的道。

“放心,保證不偷你的煤,我看一眼就出來。”

“有啥好看的?”他往我面前一橫,鐵鍬頭哐的砸在地上,把水泥地面都給砸出道印子,“俺們幹粗活的人用的院子,又髒又亂,還是別去的好。”

“我要是非去不可呢?”我盯著他的眼睛問。

他把鐵鍬捏的更緊了,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真要拿鐵鍬砸我,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沉默半晌後,髒兮兮的大手往我肩上一拍,順勢捏了一下,他的手勁兒相當大,捏的我肩膀生疼,“那你就去,自己當心點,院子裡黑,別摔著。”

這話看似是在提醒,但不知怎麼,我卻感受到了一絲威脅的意味。

我拍掉他的手,“謝謝了,我會小心。”

“嗯。”他點點頭,轉身回去了,拿起鐵鍬,賭氣似的往爐子裡面剷煤,爐膛裡烈火熊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老長。

一直到我開啟後院的門,他都沒再往我身上多看一眼。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的光景,如今秋季過半,東北的白天很短,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下來了,院子裡果然是堆著不少煤,三座小小的煤山緊挨著,一股煤灰渣滓味兒嗆得我直想咳嗽。

為防不測,我掏出那道奔雷符,沒敢往更裡面走,站在門口四下張望。

小院不大,除了煤,沒看見別的。

“有人嗎?”我試著喊道。

“唔!”一個女人的聲音立即回應。

不等我反應過來,只見煤堆後頭,鑽出了一個女人的腦袋。

女人蓬頭垢面,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只剩兩個血窟窿,兩道淚線般的血痕,從兩個眼窩一直延長到下巴上。

她的嘴裡在嚼著什麼東西,細看,發現有黑色的粉末順著嘴角往下掉,應該是煤。

他孃的,果然是那隻什麼都吃的鬼,連煤塊子都不放過!

雖然沒有眼睛,但她好像知道我所在的位置,腦袋往這邊看,嘴裡嚼個不停。

“別吃了,我是個看事的先生。”我指著自己道,“我有話問你。”

女鬼沒有回應,也也不知道聽懂了我的話沒有,還是一個勁兒的在嚼。

“能聽懂我說話嗎?”

女鬼咀嚼的動作停了半秒,低下了腦袋,片刻後,又抬起頭繼續嚼。

不知道她這算不算是在點頭。

“既然你點頭,那我就問了,你最近,有沒有跑出去吃過死人的骨灰?”

女鬼猛地張開嘴,朝自己的嘴裡指了指。

“啥意思?要不嚥了這口再跟我說話吧。”我不解的道。

女鬼不做聲,咕隆一下,把那口煤渣子嚥了下去,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叫,又把嘴給張開了。

我被她一驚一乍的反應給弄懵了,不由得朝她嘴裡看去。

這一看,我才發現,這女鬼,沒有舌頭!

怪不得她不說話呢,是個啞巴。

這麼說,她剛才指著自己的嘴,是想告訴我,她最近只吃煤來著?

難道,我弄錯了?

我好奇的朝煤堆走了兩步,想要進一步檢視。

見我靠近,女鬼嚇得向後一仰,從煤堆上跌落,乎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直接被撞的慘叫了一聲。

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我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這女鬼,似乎是被人給施法特意困在這裡的,她根本就出不了煤堆的範圍,更別說離開院子了。

既然她無法離開,那就不是她乾的!

可是,又是誰、為了什麼,把她困在這裡呢?

困鬼的法門太多了,我一時也搞不清楚看困住她的到底是什麼法術、來自何門何派,只是覺得此事非同尋常。

就在我愣神的這個工夫,只聽身後的門響了一聲,一陣急促的腳步朝我的方向跑來。

我趕緊回頭,可還是晚了半拍,後腦勺猛的傳來一股劇痛,不知是什麼東砸了過來,我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睜開眼,已經是在醫院裡。

“老天爺保佑,你總算醒了!”一個女人激動的拉住我的手,形象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娟子?”我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將女人的手拽進了懷裡,“這些年你去哪了?”

“大哥,你……你認錯人了。”女人忙從我懷裡拽出了自己的手,我這才反應過來,哪是娟子啊,這女人,不是浴池老闆的閨女蘇言嗎?

蘇言轉頭看向旁邊的另外一個虛影,“大夫,他該不是失憶了吧?”

我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那虛影身穿白衣,應該是名大夫。

“你摔倒了,重度腦震盪。”大夫指了指蘇言,“得虧人家小姑娘發現的及時,要不你可危險了,還記不記得你叫什麼?”

“記得,我叫湯平安。”我點頭說。

“完了,真失憶了。”大夫聳聳肩。

“大哥,你好好想想,你身份證上寫的可不是這個名兒啊,我剛才從你兜裡找到的,你自己看!”女人遞給我一張身份證,我拿在手裡,費勁的觀瞧,根本看不見,照片和文字都模糊一片。

不過看不見也沒關係,我自己的身份證上寫的啥還用看嗎?

我說對,我藝名叫湯平安,我身份證上應該寫的是何江夏,那是我本名。

“哦,沒失憶就好,能看清是幾根手指頭嗎?”大夫的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搖搖頭。他走過來扒開我的眼皮,拿小手電照了半天,才悠悠的道:“沒事,視覺神經受損。”

“這還沒事?”我一聽,急的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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