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人面犬(1 / 1)
“行吧,反正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只好點頭同意。
我們三個小心翼翼的走出廁所,剛才的騷亂彷彿沒發生過,乘客們排成一條長龍,朝檢票口緩慢移動,我們也默默排進了隊伍之中。
隊伍的最前方,擺著一張寬大的桌子,一名頭戴古式帽子的男人坐在桌後,四個夜叉手持刀斧站在他身邊。
桌子下面,有一條似狗非狗的東西鑽來鑽去,說是狗,卻長著一張人臉,男人把乘客的名字登記在面前的本子上,便會喊那隻人面犬去聞,若它聞完重新趴下,就放人通行。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順利通行,快排到我們的時候,那狗聞完我們前面的一個男人,忽然狂吠了起來。
“此人有罪未贖,帶走!”男人一拍桌子,旁邊的夜叉立即上前,像捉小雞似的將那人拎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我、我是好人啊!”那人在空中亂蹬亂踹,哭的稀里嘩啦。
男人冷哼一聲,“哼,好人?像你這樣的‘好人’本官一年要見幾萬個!到底是好是壞,見了那位自有定奪,我們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少廢話,帶走!”
夜叉領命,拎著那人走遠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那人大哭大鬧,夜叉理也不理,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了起來,隊伍中人人駭然。
結合男人的話語和所作所為,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身份,這人,只怕是個判官,在這裡設卡是專門審查罪鬼的。
無罪者,放之通行,有罪者,直接抓去見閻王,定罪後送到地獄。
“我……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沒辦,我不去了,我先不去了!”忽然,隊伍裡走出了一個人,估計是知道自己底子不乾淨,轉身就朝站臺的方向跑。
判官微微側目,朝旁邊的夜叉點點頭,那夜叉立即領會其意圖,手中的鋼叉朝那人後心一擲,就將其扎穿,釘在了地上。
那人嗷嗷大叫,手腳狂抓,顯然是疼的要命。
夜叉大步走去,連人帶叉一拔,像舉著根糖葫蘆似的就回到了判官身邊。
“旺財,去!”判官摸摸膝下的人面犬,那人面犬果然了得,到人身邊,不但狂吠,還咬了一口。
“好小子,也不睜開眼睛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到了這,來去豈能由你?”判官一捋鬍子,“帶去過堂!”
“是!”夜叉把人從兵器上拽下來,大手捏著人的腦袋,往肩上一甩,扛上走了,那人已經腸穿肚爛,內臟什麼的順著夜叉的肩頭,流了一地。
那人面犬跑過去舔食地上的血肉,吧唧吧唧的那叫一個香。
“媽呀!”蘇白嚇得腿都軟了,“哥你扶我一下,我站不住了。”
“別怕別怕。”我扶著她安慰道:“咱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可咱們殺人了啊,還殺了四個!”
“噓!”我趕緊朝他比了一下食指,確定沒人看我們,這才壓低聲音,“誰說咱殺人了,咱是誅鬼,他們要害小曼,已經觸犯了陰律,死有餘辜,不會有事的,不信等會你看著就是。”
“真的嗎?”蘇言眨巴著眼睛,“等等,小曼姐人呢?”
“啊?”
我這才發現,剛剛還排在我們身後的小曼,居然沒了。
眼瞅就排到我們了,她怎麼沒了?這不是胡鬧嗎!
“看到剛才排在我們身後的女孩了嗎?”我和蘇言忙問身邊的人,可得到的答案除了沉默就是搖頭。
搞啥搞啊,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和蘇言趕緊出列,想要到後面去找人。
誰知我們一出列,馬上就被判官給注意到了。
“你們兩個要幹什麼去?”
一見他發問,兩名夜叉趕緊捏緊兵器,朝我們虎視眈眈。
“大人,我們的朋友不見了,我們要去找她!”蘇言搶先答話道。
判官冷笑一聲,“都到這地方了,還惦記什麼朋友!帶過來!”
兩名夜叉立即朝我們走來,伸手就要抓人。
“慢著!”我縱身擋在了蘇言身前,拍開夜叉伸出的大手。
“你放肆!”判官一拍桌子,臉色十分不好看,“莫非敢拒捕不成?”
“並不是拒捕!”我搖頭,“大人,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們陽壽未到,只是暫時出體,還不到投胎的時候。”
“陽壽未到?”判官笑了,“你問問這裡排隊的人,哪個覺得自己陽壽到了?”
“我沒到!”
“青天大老爺,我也沒到啊!”
“我只是感冒而已啊……”
人群中馬上傳來不少人的哀鳴,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冤。
我見狀,心知跑是跑不成了,只好拽著蘇言大步走了過去。
“我們把名字給你,你自己查一下。”
“呵呵,好。”判官抬眼看看我們,臉上的表情甚是玩味。
我和蘇言雙雙寫下名字,只見本子上黑光一閃,出現了幾行其他的文字,還不等我去看,判官已經把本子給拿在了手中。
“嘶……”判官嘴角一沉,看向蘇言,“姑娘,你的壽限,果然是沒到!”
“你看,就說沒騙你吧!”我終於鬆了一口氣,“大人,我們該怎麼回去?是您指導一下,還是乾脆派人送一下?”
判官:“自己回去?此地非同尋常,前面分別是投胎轉世的門徑和地獄的入口,豈能任由活人閒逛?木託,辛苦你一趟,送她還陽!”
“遵命!”那大個子夜叉點頭,攔腰將蘇言扛了起來,朝站臺的方向走了回去。
我正要跟著他走,誰知卻被那判官給叫住了。
“大人,還有事?”我不解的回過頭去。
“我讓你走了麼?”
“不讓走?”我皺起眉毛,“不是都說明白了嗎?我們是活人,壽限沒到!”
“壽限沒到的是她!”判官指了指蘇言,然後又指了指我,“我可沒說你沒到!”
“我……我到壽了?”
我這下可真是驚的魂飛魄散。
判官說對啊,你的壽,十八歲那年就到了,我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到現在你才來。
我舌頭都硬了,大哥,你再給看看吧,別是看錯了!
“你叫誰大哥呢!”判官一拍桌子,“我幹這行快一百年了,從沒出過半點差錯!”
話音落地,最後一隻夜叉立即將鬼頭大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湯大哥!”蘇言還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情況,在夜叉肩膀上朝我大喊。
我怕她害怕,只好朝她擺手,“沒事的,我在這邊辦點事,辦完就回去!”
這話騙鬼還差不多,蘇言哪裡肯信,在夜叉肩膀上亂蹬亂踹,又掐又咬,想讓對方把她放下來,可夜叉是何等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扛著她一拐彎就不見了。
眼見目送她離去,我重重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次是逃不過這關了。
“行吧,既然落到大人手裡了……”我盯著判官的眼睛,順手用手指彈了一下脖子上的鋼刀,“我聽候發落。”
“不是我發落,是它。”判官拍了拍自己膝蓋旁邊的人面犬。
那人面犬,長得像個留著鬍子的小老頭,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吐著長長的紅舌頭,朝我聞了過來。
“哥們,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對不住了啊。”我跟它打趣道。
這東西當然是沒什麼幽默細胞,根本沒理我,上前就聞,聞完我的雙腳,又去聞我的膝蓋,接著聞我的左手,聞到我的斷指處,忽然愣住了。
我草,怎麼了!我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卻見那人面犬,忽然抬頭看向了我,嘴巴猛的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