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殯儀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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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咋了?”胡標見我表情不對,趕緊問。

我說也沒咋,就是忽然覺得冷。

李大眼扶了一下眼鏡,“你體質是不是不太好啊?”

“為啥這麼說?”我反問。

李大眼:“嗨,這間屋子,但凡體質弱的人,進來都說冷,你不是第一個了。”

“真的假的,你們不冷?”

“我不冷,你看我這一腦門子汗。”胡標抹了把汗,伸手給我看。

李大眼搖頭,說他也不冷。

我直說奇怪,我給人看事,斷斷續續也有十年了,這期間,什麼兇險的情況沒碰到過?可覺得全身發冷,這還是頭一遭。

難道,過了一趟奈何橋,我的體質,又有了進一步的變化?變得,更陰了?

聯想到陰司說我的壽命十八歲那年就應該終結,我隱隱覺得,體質變得更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李大眼帶著我們進去,邊走邊指,“這個,十三號櫃,那邊的,七十九號櫃,還有那邊一排的……二百零七號,一共是三個,一夜之間,只剩骨灰盒子了,裡面的骨灰都不見了。”

“你們是咋發現的呢?”胡標問。

李大眼:“我們哪能發現,打更的老頭髮現的唄,說八點來的的時候小櫃子的門還是管著的,等下半夜回來,發現已經開了,他一檢查,骨灰盒空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惡作劇呢,後來一連三天,每天都有骨灰莫名其妙的不見,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明白了。”

我檢查了幾個櫃子,情況和胡標他爹的骨灰失蹤情況差不多,沒有人為動過的痕跡,至少是沒有指紋,有的骨灰盒還上著鎖,可裡面已經空了,確實不像是活人所為。

“喂,你幹什麼!”

忽然,李大眼朝我們旁邊的一人喊道。

我和胡標趕緊看去,只見有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手裡捧著個骨灰盒,沾著盒子裡的骨灰,往自己嘴裡塞了一下。

吃骨灰啊,太噁心了!

我看了陣陣想吐。

“你是哪家的家屬?怎麼這麼不尊重死者呢!你給我過來!”李大眼急了上前就要抓那人的胳膊,那人也不客氣,用骨灰盒往李大眼腦袋上一砸,轉身就跑。

“抓住他!”李大眼被砸倒在地,指著那人大喊。

我和胡標立即開追,那人跑的很快,轉眼到了門口,抓了張椅子,朝我們扔了過來,自己已經閃了出去。

我們躲開,繞了幾步,這才追出了門。

胡標大喝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那人的領子,“打了人還想跑,給我站住!”

那人手往懷裡一摸,接著,寒光暴閃,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出現在了手上。

見了刀子,胡標趕緊後退。

我雖然會幾手擒拿,但面對拿刀的兇徒,還是不敢硬上,畢竟刀劍無眼,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眼睛一瞄,看準了地上的一塊磚頭,撿起來朝他扔了過去。

那人朝邊上猛躲,我上前施展小擒拿術,想要捏住他的脖子,但他的反應很快,臉往旁邊一側,刀子馬上回防,我只拽掉了他臉上的口罩。

口罩落地,我目瞪口呆。

那張臉,是我爹!

十年沒見,他老了,也更瘦了,雙鬢斑白,眼窩深深塌陷,但我不會認錯!

我爹一怔,轉身就跑。

我過於震驚,居然忘了要追。

“怎麼回事?人呢?”這時,一腦袋血的李大眼帶著兩個保安跑出來了,站在我身後忙問。

“動刀子了!”胡標大喊,“快追,往那邊去了!”

人群一陣嘈雜,呼啦一聲全追過去了。

經過了這麼多年,我的長得和兒時已經很不一樣,我爹,好像並沒認出是我。

過了足有十分鐘,李大眼和胡標才氣喘吁吁的回來,說人跑了,沒抓住。

“我已經報警了,小湯師父,你沒事吧?”

“沒事。”我看了眼自己被刀子花開的袖口,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這事你還是別管了,我們……”

“不,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我果斷拒絕。

我想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想知道,我那個失蹤了這麼多年的爹,為什麼會捲到這件事裡面來!現在想不管都不行。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那個打更的老頭就來了,我跟他聊了將近兩個鐘頭,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得著。

等老頭走了,天色已經有些擦黑,我和胡標、李大眼在殯儀館外面的餐廳隨便吃了口飯,這頓飯吃的我味如嚼蠟,食不知味。

吃完飯,我讓李大眼給我們準備了兩張行軍床,和胡標又回到了骨灰存放室。

沒多一會兒,兩個小夥子跑來,把床給我們支上了。

“你倆,確定要住這兒?”李大眼不放心的問。

“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把事查明白,也只能這麼辦了。”沒等我說話,胡標先開口了。

“假如……”李大眼朝我們點點頭,“假如真有什麼危險,你們可別硬來,該跑就跑,我們辦公室有值夜班的,我等下跟他們打聲招呼,隨時預防特殊情況。”

我說好,那就勞駕了。

又囑咐我們半天,李大眼這才關上門去了。

“轉眼又剩咱倆了。”胡標笑道。

“其實你沒必要在這陪我的,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在這也能扛得住。”我想勸胡標回去。

“哎,這叫啥話,來都來了,我得臉皮多厚能扔下你自己走啊,今天,是人咱扛著,是鬼咱接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胡標大手一揚,十分豁達的道。

說實話,他能這麼說,我挺感動的,這些年來,我始終獨來獨往慣了,冷不丁有個人陪我,感覺還不錯。

胡標往行軍床上一躺,“你說……咱白天碰見的那個人,會和這件事有關係嗎?”

我想了一下,說應該有吧,骨灰丟了,而那個人,也在嘗骨灰,這裡面,應該有所關聯才對。

“難不成,骨灰是他吃的?”

我搖頭,“那應該不至於,下午我都問過打更的了,他可是一個大活人都沒看見,如果是那人,怎麼也能留下點蛛絲馬跡才對,況且……你爹的骨灰也丟了,你不是也沒見到人嗎?”

“也對!”胡標頷首,“那說一千道一萬,就是鬼乾的咯,這個我還真不懂了,難道,世上還真有吃骨灰的鬼?”

“確實有。”我點頭,“不止是骨灰,我前幾天,還碰見了一個吃煤灰的鬼呢。”

“吃煤灰?”胡標坐起身,“咋回事,說說?”

“你打聽這個幹啥。”

“就當解悶兒唄,咱倆躺著幹啥?不聊天等會兒就困了。”

我心說也是,就把在蘇言家浴池碰見的事跟他講了一遍。

“哦!”聽完我的敘述,胡標眼睛眯成一條線,“你就是這麼認識那個姓蘇的小丫頭的?”

“大哥,你關注的點有點偏吧?正常人,聽完這事,不是應該好奇那個醜八怪去了哪嗎?”

“唉,我管他去哪!”胡標撓著下巴,“聽哥哥一句勸,既然骨灰不是他養的鬼吃的,那這事,跟咱們也就沒關係了,你也別去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能行嗎?這小子都把我打出腦震盪了,我不能白吃這個虧啊,他藏在浴池裡養鬼,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別撞到我手裡,不然……”

“不然咋地?”

“噓!”我一把按住胡標的胳膊,“聽!有動靜!”

胡標緊閉著嘴坐起身,這時,動靜已經十分明顯了,分明是有人在咀嚼什麼東西的聲音,像是在吃乾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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