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關東湯家(1 / 1)
沒有反應,回應我的,只有沉默。
“跟我裝傻呢唄,不會說話還是不想說?”我又問。
魂晶裡的鬼還是一言不發。
“好,硬氣是不是?”我一拍桌子,“有本事,你給我等著。”
說完,我把魂晶往桌子上一放,隨手抄起個礦泉水瓶子。
拿著瓶子,我直接去了趟廁所,接了半瓶子尿。
鬼怕人尿,尤其是童子尿!
二十多年來,我守身如玉,多少還是有好處的!
不是不說話嗎,老子把他泡尿裡好好冷靜一下,正所謂以暴制暴,以兇制兇!
捏著半瓶子尿回到辦公室,我拿起魂晶,對立面的鬼下達了最後通牒。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裝啞巴,有你受的。”
等了半分鐘,還是沒反應。
他孃的,嗆火是不是!以為老子不敢?
我一瞪眼,正要往上澆尿,忽然,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整間辦公室的人都知道現在就我自己在這地方,難道,是李大眼找我?
這麼想著,我很自然的就把電話給拿了起來。
“你是誰?”聽筒裡,傳來了一個十分年輕的聲音,嗓音乾脆,毫無波瀾起伏。
我樂了,“你打電話過來,反而問我是誰,你都不知道我是誰打什麼電話?”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半晌,就聽那邊說,你是不是抓了一隻鬼?
我一皺眉,“怎麼著?”
“趕緊放了,我就說一遍。”
“嘿!”我這個小暴脾氣,見過牛的,沒見過這麼牛的,“你誰啊?你說放我就放?”
“我是誰不重要。”電話里語氣依然毫無波瀾,“重要的是,那鬼不是邪崇,你抓錯了。”
“它吃骨灰,人贓俱獲,少跟我來這套!”我冷道。
“我知道,是我讓他去吃的!人既然已死,骨灰不過是留個念想,放在櫃子上發黴,不如拿來發揮一點作用。”
“你讓他來吃的?”我大吃一驚,“你到底是誰?”
那人根本不答我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道:“你聽著,有邪門外道要用人骨灰煉魔,如果你真想幫忙,馬上把所有七十歲以上的老人骨灰都銷燬,不然後悔莫及。”
我自然是完全不信,用骨灰煉魔,糊弄小孩呢吧,就連九冥通陰決上都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我感覺對方根本是在故弄玄虛。
“如果我說不呢?”我反問。
“你!”那人的語氣,終於顯出了一絲急躁,“你這人,怎麼不聽勸?”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聽個毛線的勸!”我沒好氣的道:“這位‘神秘’先生,如果你不肯現身,那對不起,我還有事要忙,掛了。”
“別!”
“說吧,我聽著呢。”
那邊嘆了一口氣,“你真想見我?”
“不是想見你,是想弄明白怎麼回事!你不會指望我聽了你兩句話,就讓人把幾百盒骨灰給銷燬了吧?你以為我是誰啊?”
“好,既然如此,你現在就來,我在城郊土地廟等你。”
說完,電話莫名其妙的結束通話了。
我不由得回想起了在陰界看到的七爺虛影,好像也是說過關於土地廟的事,難道,指的就是城郊土地廟?
這人莫非和七爺有關係?
這下,我非去不可了。
吧尿瓶子往外套兜裡一塞,重新把魂晶戴回脖子上,我立馬離開了殯儀館,打了輛車,直奔城郊土地廟。
司機是個中年胖子,一聽我大晚上的要去土地廟,直道晦氣,最後我不得不答應給他多加十塊錢,才終於閉上了嘴。
出於對這土地廟的好奇,幾分鐘後,我主動找司機攀談了起來。
“師傅,聽你的意思,好像晚上不想去土地廟?”
“嗨!”司機單手點上一根菸,“可不是嗎,要不是看你人好,多給我二十我都不拉。”
我心說得了吧,就你能吹,不過嘴上卻說,“能不能給我講講,為啥不想去?”
“你不知道?”司機一怔,“不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不過我少小離鄉,前兩年剛回來,很多事都不知道,說是半個外地人也差不多。”
司機點點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我,幽幽的道:“土地廟裡,死過人。”
“哦?”我來了興趣,“怎麼死的?”
“上吊,五年前的事,一個男的吊死在裡面了,據說是個在省城做生意的,具體的情況不知道。”
“是這樣。”我頷首,轉而又問:“那上吊就上吊唄,說句難聽的,哪沒死過人啊!莫非,這裡面還有故事?”
“有。”司機搖開窗戶,把菸灰探出窗外又搖上,“據說那男的變成了鬼,經常在土地廟附近遊蕩,前幾年不少‘的哥’都看到過。打那以後,我們晚上都不去土地廟,說話得是三五年前的事了,這些年好像已經消停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不願意去,明白了?”
“明白了。”
我不再說話,而是暗暗琢磨這事的來龍去脈,這個上吊的男人難道和七爺有什麼關係?
那今晚約我見面的人呢?既然能放鬼吃骨灰,說明也是個圈裡人,他和七爺、和那上吊死的男人,又有什麼關係?
想的腦子都疼了,我還是沒到半點頭緒。
既然想不通,我也懶得絞盡腦汁了,俗話說的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幹就完了。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在一片荒涼的小林子邊上停下了。
“到了?”
“嗯!”司機朝前面的林間小路一指,“順著這條路,走五分鐘,就能看見土地廟了。”
謝過司機,我下了車。
我一手捏著尿瓶子,另一隻手掏出一張奔雷咒攥在手心,警惕點總沒錯。
“小老弟,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司機搖開窗戶,臉色古怪。
“怎麼了,你說。”
司機想一下,最終卻擺擺手,說算了,你自己小心點吧。
說完,車窗往上一搖,他猛踩油門,疾馳而去。
他姥姥的,搞得這麼神秘是幹屁!我拍了拍被車輪濺到褲腿上的土,心裡直想罵人。
本來我還沒覺得怎麼樣,被他半截話這麼一講,反而沒底了。
最恨人的,就是說半截話的人。
要是我哪天能當上個什麼大人物,我肯定要下令,全國上下,說半截話的人,全都槍斃!
當然了,也就是自己想想,我清楚的很,自己這輩子,沒機會當什麼大人物了。
小山坡上陰陰森森,月光慘淡的鋪照下來,枯樹被映的如同白骨一般。
順著小路,走了沒多遠,果然,一座不大的土地廟出現在視線裡。
這土地廟看來已經有年頭了,四面透風,破敗不堪,我輕輕一推,廟門發出吱嘎一聲,開了。
一盞油燈,映入眼簾。
油燈照亮了一個擰眉瞪眼的土地神,土地神腳下,站著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
“你來了。”男人嗓音透亮,聲線毫無起伏,正是那個電話裡的聲音。
我揹著雙手,往門口一站,不再往裡面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說吧。”
男人點點頭,用手摘掉了兜帽。
我不由得怔愣,好一個俊俏的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皮膚雪白,星眉劍目,鼻樑高挺,留著一頭短髮,顯得英氣十足,像極了電影裡的明星。
長這麼大,漂亮的女人我見過不少,這麼好看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只不過,這麼好看的臉,卻板的像一張撲克,上面找不到有絲毫可以稱之為表情的東西。
一個冰塊般冷峻的美男子。
“簡單介紹一下,我是關東湯家的人,你既然能捉鬼,那肯定也是圈裡人,應該聽過湯家吧?”
我一怔,他是關東湯家的人?靠,那我是誰?
好嘛,關公面前耍大刀,冒充到我頭上來了!當我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