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自證清白(1 / 1)
“怎麼做?”我們趕緊追問。
“魔鬼,可以知道很多我們無法知道的事情,比如……”老神父把手伸進了兜裡,然後攥成拳頭拿了出來,“我手裡現在有一件東西,如果是魔鬼附體之人,應該能看穿我的手,知道我手裡是什麼東西。”
我差點一口唾沫把自己嗆死,“就沒別的辦法了嗎?現在那東西在隱藏自己的身份,即便知道了,也會撒謊的啊,只怕這招沒用。”
“嗯,你說的也對。”託德嘆了口氣。
“小湯師父,這老頭不會是老糊塗了吧,我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鐵師父在我耳旁輕聲嘀咕。
“快八十的人了,你能指望他有多清醒?”我反問,“問題是除了他,咱們對所謂的西方魔鬼更是一無所知,你有別的辦法?”
“沒有。”
“那不完了,要麼就等著一個個被殺,要麼,咱們就把那個魔鬼揪出來,南多和尚說的對,咱已經沒別的出路了。”
“啊!”忽然,託德一拍手,“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十字架啊,十字架是神的代指,凡是魔鬼,一定怕十字架!大家輪流拿一下,誰表情不對,誰就是魔鬼!”
說完,他掏出一一串項鍊,“魔鬼,顯出你的真身吧!在神的威名下顫抖吧!”
老頭一副天威不凡的架勢,可再看手裡項鍊的吊墜,卻是個心形。
虛冥老道一把搶下了他的項鍊,手指在吊墜上啪嚓一按,吊墜開啟了,裡面,居然是託德神父年輕時摟著一個金髮美女的照片。
“糟糕!”老頭臉色一變,“我……我拿錯了,十字架沒戴在身上。”
眾人一陣狂暈。
我們研究了半天,最後還是柳雪出了個招,我們拆了一隻沙發,用裡面的木板,拼出了一個臨時十字架,足有半人高,倒提著的話,就像一把大木劍似的。
“很好。”託德費力的接過十字架,“諸位,我先自證清白,如果我舉不起來,說明我就是魔鬼!”
說完,他奮力高舉,將十字架舉過了肩膀,誰知剛過肩,老頭哎喲一聲,倒在了地上。
“是他,大家上!”鐵師父頓時紅了眼,握緊了拳頭,就要上前打人。
還南多和尚反應快,和我一起把他給攔住了,要不,就託德神父這副身子骨,非得被揍散架了不可。
“攔著我幹啥?”鐵師父怒視我們。
我:“鐵師父啊,你看清楚行嗎?咱這十字架,少說也有三四十斤,他一個八十歲的老人,舉不起來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哦,好像有點道理。”鐵師父聞言,這才默默的收起了拳頭。
託德神父老臉通紅,費勁巴力的又站起來,想要再試,說什麼作為神在人間的使者,舉不起十字架怎麼行,豁出命也得舉起來。
我們幾個生怕他把自己累死,趕緊攔住,“您不用試了,先養養體力,我們先從別人開始。”
“也好。”託德神父大口喘著粗氣,“容我緩緩,我一定能舉起來。”
“能,您一定能,我們毫不懷疑!”我趕緊賠笑,轉頭看向人群,“從誰先開始?”
“從嫌疑最大的人開始。”南多一指旁邊的楊碩和老嶽。
老嶽冷著臉不說話,楊碩倒不客氣,接過十字架,輕輕鬆鬆的就舉了起來。
看他的臉色,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呼吸均勻,表情淡然,不像是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
“下一個。”南多指向旁邊的老嶽。
“幾位,自從關進來,我可一句話都沒說過呢。”老嶽發話了,“你們想一想,我是先生身邊最近的人,假如那東西選擇的是我,早就得逞了,還用等到現在?而且,你們幾個也都是我請來的,我幹嘛要給自己挖坑呢?這根本說不通啊。”
“那未必。”柳雪抱著肩膀道:“也許,你之前只是布了一個局,因為你的身份太敏感了,所以才需要我們來把局面攪亂,洗清自己的懷疑,正所謂燈下黑,搞不好,就是你!”
老嶽氣的瞪眼,“柳女士,你這話說的就不講理了,如果真是我,我犯得著把自己置身於這樣的險境之中嗎?”
柳雪:“別說的那麼委屈,白蓮教的出現是個意外,假如他們沒出現呢,我們只怕已經被你稀裡糊塗的被處理掉了,大宅裡的僕人就是活例子,你不惜代價殺人滅口,到底想隱瞞什麼?你敢說嗎?”
“我……”老嶽磕磕巴巴,“我殺人滅口?宅子裡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人了,難道是我下令抹殺了他們嗎?那都是上頭的意思,我不敢違抗,只能執行,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好了,這麼吵下去也沒有意義,姓岳的,你的帳以後再跟你算,現在,你給我把十字架舉起來。”老沈氣呼呼的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小湯師父,你注意到了沒有,有個人,好像變得不太像他自己了。”忽然,鐵師父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誰?”我壓低嗓子,小聲反問。
“柳雪!”鐵師父警惕的關注著柳雪的表情,見她沒往我們這邊看,才又道:“這女人,自從見面以來,一直不善言辭,據我分析,她是那種性格內向,典型的賢妻良母型別,現在她忽然跳出來聲嘶力竭的職責老嶽,不像她性格會做的事。”
我想了一下,覺得確實有道理,可轉而又一想,常言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況大活人呢,從見面開始,柳雪始終都是一個被動的承受者,從開始的過陰到後來的被抓,一直到現在被逼著玩死亡遊戲,她從來都沒有反抗的餘地,也許,是過度的恐懼,讓她表現出了極端的情緒也說不定。
“總之,我盯著她,你也要小心一點,我看你跟她走的挺近。”鐵師父不放心的又囑咐了我一句,這才閃到了一邊。
柳雪會是那個被魔鬼附體的人嗎?
望著她姣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段,我打眼心裡不希望是這樣。
這兩天,我和柳雪接觸最深,去陝西教堂也是和她一起,雖然算不上有什麼特殊感情,但作為在場的唯一女性,我本能上還是很傾向於照顧她的。
“好,你們都不信我,不就是一個破十字架嗎,我舉給你們看。”老嶽被逼的沒了招,只好接過十字架,舉了起來。
笨重的十字架舉過頭頂,有那麼一瞬間,我分明的看到老嶽的表情變了一下,可扭頭一看,發現是沈師父在朝他比中指。
“沈師父!”我低喝一聲。
沈師父這才聳聳肩,放下了手。
沒了外人的干擾,老嶽的表情恢復如常,把十字架高舉了將近兩分鐘才緩緩放下。
“行了嗎?”他嘴角下沉,看向我們。
“行了,你排除了。”我點頭,“下一個,我來吧。”
“還是我來吧。”沈師父開口了,“早洗脫嫌疑早完事兒,你們看好了。”
說完,他從老嶽手裡一把搶過十字架,舉了起來。
看不出任何不適,他舉的比誰都輕鬆。
“下一個我來。”待沈師父放下十字架,鐵師父接了過去,將十字架像柺棍一樣往地上一杵,“實不相瞞,長這麼大,教堂我是一次都沒進過,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要舉這玩意,真是愧對先人。”
說完,他正要舉,忽然臉色一變,“小心!”
我們幾個趕緊回頭,只見身後站著兩個死人。
那個被當做規則講解犧牲品的傭兵和被大家投票弄死的9號,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站了起來,雙眼血紅,正朝我們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