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有始有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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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我墜入了一片夢境。

夢裡,沒有七爺,沒有想殺我的爹,一望無際的花海,我拉著娟子的手嬉笑奔跑。

“平安哥,你看,這朵花好漂亮。”娟子隨手摘了一朵粉色的花。

“嗯,確實好看,來,我給你帶上。”我接過花,插在她的頭上。

“好看嗎?”

“嗯,好看。”我點頭。

“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都好看。”

“你喜歡嗎?”娟子紅著臉問。

我當然喜歡,可正要說,卻依稀記得好像有什麼事要做,頓時語塞。

“怎麼了?”娟子關切的問。

“好像有件非做不可的事,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是和我有關嗎?”娟子又問。

我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事啊?既然和我無關,你操心那些事幹啥?”

“不對。”我鬆開了她的手。

“哥你怎麼了?”

我定定的看著她手裡的花,那花的樣子十分奇特,我從沒見過。

“這是什麼花?”

“彼岸花。”娟子答。

說著,那朵花被她摘下,遞到了我的手裡。

“你看,這花五百年一開花,五百年一結果,吸收了五百年的養分和仇恨,才長得這麼嬌豔欲滴。”

我全身猛然一顫,“五百年的仇恨?”

“你想到了什麼?”

“不是仇恨,是五百年的希望。”我把花扔在了地上,一把拉起她的手,“你不是娟子,我的娟子,早已經死了。”

“啊!”

娟子發出一聲尖叫,頓時化作一攤枯骨,漫山遍野的花海也頓時枯萎。

一道光,從天而落,照在了我的身上。

花海變為了熔岩血海,我站在血海中,全身黑霧繚繞。

“你明白了嗎?”天地間,一個聲音問道。

我搖搖頭。

“為什麼不明白?凡事有始就有終,這個世界也不例外,所有的故事,都應該有一個終結,難道整個過程中,你還不夠痛苦嗎?”

“不。”我擺手,“痛苦是為了教我們學會什麼是快樂,沒有痛苦,就無所謂快樂,就像沒有黑暗,也就無從談及光明。”

“嗯?”那聲音疑惑一聲,“你接著說。”

我接著道:“沒錯,人活著就是受苦,但是痛苦也會使人變得堅強,而堅強的人,終將戰勝一切。”

“你……你……”那聲音居然有些顫抖了。

“我現在明白了,你是誰,我是誰,我們要做什麼。”我的心中,忽然平靜如水,“這個世界要終結了,不管真假,有些事一定有人要去做,你說的沒錯,故事總要結束,但怎麼結束,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

“幼稚!”那聲音咆哮,如同一千道雷鳴同時暴響,“這個破天爛地,難道還有存在的價值嗎?戰爭、權謀,爾虞我詐,慾望橫流,這樣的世界,有留下的必要嗎?”

“有沒有必要,也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這個世界的去留,應該由這個世界的人來為它作出選擇。”我堅定的道。

說完,天地一片漆黑,烏雲遮蔽了天空,數千條閃電在我頭頂盤旋。

“凡人,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要你死?讓你神魂俱滅!”

我此時反而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放鬆,“即使是死,我也不會認輸。”

轟隆隆,千道巨雷,從天而落。

我抬起頭,雙目放光,拔地而起,硬生生迎上那片巨雷。

一聲暴響。

天地混沌一片,沒有視覺,沒有聽覺,一切化為純白。

等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能動了。

魔化的白老三依然提著我的頭,阿不,或許,此時應該叫他布噠查哈。

七爺,布噠查哈,冥界的一切景物,都靜止了。

我落到地上,全身感覺不到任何痛楚,布噠查哈踩碎的石塊在它腳邊漂浮,我心念一動,那石頭就紛紛落地。

我走到我爹的屍首旁邊,伸出了手。

白光一閃,我爹的屍首,頓時變成了一片花叢,花叢的範圍不斷擴散,轉眼間,鋪滿了大地。

“醒過來吧。”我微笑著轉過身,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嗯?”布噠查哈和七爺同時一愣,發現我不見了,再扭頭,才看到我的方位。

“平安,你是怎麼……”七爺想要發問,我什麼都沒說,淡淡的一笑,他頓時全明白了。

此時的我,比他高一個維度,如果說他是神,我就是神中之神。

“師父,這些年,辛苦你了,這裡交給徒弟吧。”我採下一朵花,遞到了他手中。

七爺不知說什麼才好,兩道激動的眼淚,從他的臉頰滑落。

“裝神弄鬼!我要你死!”布噠查哈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朝我撲來。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朝他隨手一指,他忽然栽倒在地,口噴鮮血。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它失心般大喊,站起身,又要朝我撲來。

我又指了它一下,這次,他的血肉紛紛爆開,重新變為了屍骸白骨。

“不!不!”他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還要再來嗎?”我定定的看向他,“布噠查哈,我念你修身不易,給你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你現在跪下,發誓永遠不再害人,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本皇的路用你給?”布噠查哈發出一連串的怪笑,“不,這是障眼法,我不信,你死定了,我一定能弄死你的,你的身體,用來複活魔尊蚩尤,讓整個世界生靈塗炭,讓世人都感受我的痛苦!”

它說著,再次撲了上來。

這次,我沒有指它而是瞪了它一眼,只是瞪了一眼,就讓他的雙腿骨頭碎斷,跌落在地。

“布噠查哈,你還不明白?”我笑了,我也沒想到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笑的出來。

“明白什麼?”他緊緊握著拳頭,不解的看向我。

“我已經是蚩尤了。”我答道。

“什麼?”

“只不過,不是魔尊蚩尤,而是神尊蚩尤。”我耐心道:“其實神魔只在一念之間,關鍵就看我們怎麼選擇,你說不是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聽不懂,我早該想到的,這東西已經被邪念侵蝕了全部意識,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和他廢話了。

“布噠查哈,你去吧,來生踏踏實實做個普通人,感受下這個世界的美好。”

說完,我一揮手,布噠查哈的身子頓時散發藍光。

“不!不要!不要啊!”它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

緊接著,藍光匯入他的每一寸骨骼,他的身子,頓時化為一大片飛花,迎風飄散。

“就這樣?”七爺愣住了,“結束了嗎?”

我點頭,“師父,就是這樣,一切都結束了。”

“平安,你現在……”

“我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我也不是什麼神。”我看向自己的手心,“也許就像你說的,非生非死,非人非物,只是一個高維度的存在而已。”

“竟然是這樣?”

我點點頭,“師父,相信你還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咱們師徒二人,就此別過吧。”

七爺老淚縱橫,沒有多問,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我跪下,鄭重其事的給七爺磕了一個頭。

磕玩,在他震驚的注視下,我的身子,化作了一片花雨……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當天夜裡,天津市下了一整夜的暴雨,有人說,他們看到了雲層中有龍出現,也有人說,那只是幻覺,是多事的人在造謠。

第九局天津站,某間寢室裡,四個人分別在自己的床上找到了四件東西。

和尚法戒發現了一柄古老的降魔杵,薛長風發現了一本書,是落陰門遺落長達近百年之久的九冥通陰決的下半部,花玉樓發現了一枚品相極佳的魂晶項鍊,而胡守禮,發現了一皮箱的錢。

他們全部都沒有聲張,只是在等他們的朋友回來。

而他們的朋友,那個叫做湯平安的小子,再也沒有回來。

兩年後,小曼已經嫁為人婦,她的老公是個十分踏實的小生意人,某一天,他的生意遇到了前所未見的衝擊,眼看就要倒閉,忽然,有一個神秘的大公司主動找到他,為其提供了一筆無償的鉅款,終此一生,他都沒有弄明白這筆錢是誰出的。

蘇言填報志願時出了差錯,陰差陽錯的跑去了天津上大學,在街頭無意中撞見了薛長風,人還是當年的那個人,風華依舊,二人再見鍾情,終於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後,蘇言向其吐露了自己塵封已久的心事,說自己填報志願的時候,其實壓根就沒有填報天津大學,她為什麼會被錄取,至今也是個迷。

聽了他的敘述,薛長風沉默不語,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而莞爾一笑,最終什麼都沒說。

東北看守所,一個叫董不凡的犯人某天忽然發了狂,對其室友進行猥褻,被打個半死,從此終身植物人。

至於湯家老孃,和那兩個兒子和女兒,一夜間,不知所蹤,有人說在長白山天池見到過他們,和他們一起的,還有他們的大兒子,那個叫做何江夏,後來又改名為湯平安的小子。

不過,這種說法並未得到證實,畢竟,那人說的太扯了,他一口咬定見到那小子在飛,簡直胡說八道。

不過,我知道,有些事,是真的。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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