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惠亞飛落網(1 / 1)
姜昆急忙撿起了,說,“狐狸毛!”
我們三人一驚,這裡怎麼會有狐狸毛?難道剛才聽到的腳步聲,是狐狸?
我們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祠堂正牆下方的神像上。
棺材裡的狐狸毛,楊懷志家裡的狐狸毛,還有現在祠堂的狐狸毛……
難道,有狐妖作怪麼?
我們出了祠堂,在四周搜尋,墓園最近來的村民非常多,到處都是腳印,我們沒有搜尋到線索。
我們繼續在墓園守著,一直到天亮,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白天,我們休息,留下一個人守著,晚上全體出動,連續三天,沒有任何異常。
三天後,紙包不住火了,死者家屬這幾天聯絡不到死者,將電話打到警局了,姜昆只能將事情上報。
張隊大怒,讓姜昆等人回去接受調查。
我組織村民,將屍體挖開,屍體需要運走。
可是……當我們將墳挖開時,裡面……竟然沒有屍體!
連續三天,我們的人都在這裡守著,屍體怎麼會不翼而飛?
難道……真的是狐妖作怪?
我們詳細檢查現場,埋小李和小孫的棺材,也都是新棺材,棺材上沒有任何痕跡,之前也沒有人開啟過,這次屍體可是姜昆親手放進去了,屍體卻消失了。
技術小王過來後,詳細檢查指紋等資訊,棺材裡只有姜昆和兩個組員的指紋,也就是說,其他人沒有動過棺材裡面。
我立即打電話給張隊。
張隊聽了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大罵,“姜昆這個混蛋,屍體在的話還好,我可以給他擦屁股,現在屍體不見了,家屬這邊怎麼交代!”
“簡直是給我抹黑!”
這件事,張隊非常頭疼,尤其是小孫家,三代都是警察,甚至爺爺是軍區的高官,弄出這樣的事,姜昆恐怕這次會被嚴重處罰。
和張隊聊了一會案情後,張隊說,“寧缺,楊村的案子恐怕比上南村的還要複雜,你一定要認真調查,任何人為難你,你給我說,需要什麼資源,你隨時和我通話。”
“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案子雖然重要,但命更重要,做事不要強求,照顧好靈靈。”
張隊一直很關心我,照顧我,我也會盡力破案,張隊現在的職位,手頭有很多工作,不能丟下工作直接過來,這裡的事,只能靠我和鄭景泓。
我沒有想到的是,姜昆第二天就帶著人來辦案了。
原來,警察家屬知道了我們是為了破案安排了這件事,經過訊息瞭解後,他們原諒了姜昆。
警察家屬看了案卷,兒子是為了破案被兇手殺了,姜昆也是為了找出兇手,為了村子死去了幾十個人找回公道。
姜昆當面給死者家屬道歉,警局給死者特等功,多項榮譽,作為警察世家,都心懷正義,正直不阿,刑警時刻都要做好犧牲的準備,如果怕死,就不會前來做刑警。
姜昆這次的安排,給我們帶來重要的線索,人在我們眼皮底下神秘消失了!
我們和姜昆一起,找到村長詳談,村長和村裡的老人都認為,是狐仙降災,有人激怒了狐妖。
我和姜昆雙方坐立不安,以前我根本不信妖物作怪,可自從上南村的案子後,我親眼看到了妖。
於是,村長讓村民將所有墳填平,從外面請來了三個和尚,和村民一起,在祠堂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
村民殺豬宰羊,祠堂兩旁到處都是紅色彩帶,迎風飄揚,村民將祭奠的豬頭,羊頭,酒水香燭全部擺在了供臺上。
這三個和尚是山上湖陵寺的和尚,主持五十多歲,叫慧遠大師,平時村子死人基本都會來唸經,只是收取少許的費用。
祭奠儀式持續了六個小時,完畢後,我們和慧遠大師去村長家,坐在客廳裡交談。
慧遠大師得知我們查案,說,“唸經除厄,是為平復民心,以求心安,我從小跟著師父修佛,心中有佛,但心中無鬼神妖魔,修佛是修心,修善,修緣。”
“佛是我心中的善念,佛法是讓世人善良,淳樸,對待萬物以善為本。”
慧遠大師的回答,讓人似懂非懂。
姜昆道:“大師,您的意思,楊村懸案,並非是狐妖所為?”
慧遠大師說,“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妖不害妖,妖自然不會害人,萬物都有其規則平衡,如果楊村死人是妖所為,那這些人一定是觸怒狐妖。”
這次我聽明白了。
我問道:“這件事,有沒有解決之法,求大師指點迷津。”
慧遠大師說,“我和村長是好友,這件事,我和村長談了多次,以善為本,只有心中有善,便不會再出事。”
“楊村懸案,死者都是男人對家人施暴,如果這些人安分守己,孝敬老人,尊者妻子,便不會出事。”
“你們要尋找答案,送你們一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們找到胡麗,自然一切答案會揭開。”
慧遠大師離開了,他最後這一句,解鈴還須繫鈴人,可是胡麗在八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以前二中隊調查過胡麗以前所在的孤兒院,我們只好前往西安一趟,去了孤兒院瞭解情況。
院長告訴我們,胡麗是在孤兒院門口被保安發現的,發現時,胡麗剛出生三四天的樣子,身體非常弱,是個早產兒,而且有白癜風,是先天性白癜風,脖子下面一大片。
院長說,有些父母將孩子生下後,發現有一些難以治癒的病,會給家庭帶來負擔,會將孩子丟棄,不過胡麗的病控制的很好,長大後,只有胸口一點問題,其他皮膚很正常。
胡麗在孤兒院呆了十五年,初中畢業後,一直在外面打工,再也沒有回過孤兒院。
隨後,打工六個地方,和楊志懷一起上班的地方,我們全部詳細調查,沒有胡麗的行蹤。
但我們很快分析出了一件事。
胡麗和楊志懷認識時,是在工廠打工,一個月三千多塊錢,根據以前的同事說,兩人的感情很好,突然有一天,兩人辭職,上面不批准,兩人工資都不要,離開了工廠。
楊志懷和母親生活,父親早死,家裡很窮,而在結婚前一年,楊志懷家蓋了兩層樓,還買了車。
這些,至少要七十萬以上才可以做到。
楊志懷從哪裡來的七十萬?
案卷資料上有這些記錄,楊志懷以前的賬戶上沒用這麼大的資金來往,胡麗以前的賬戶上,最多的時候出現過兩萬塊,都是工資。
兩人是一起辭職,在家安排蓋房,一直到結婚。
這麼多錢,是從哪裡來的?
資料上對楊志懷的車,蓋房時的裝修隊都有記載,他們全部用的是現金結賬。
我們花了三天時間再次前往詳細調查,得到的答案和資料上一致,全部是現金結賬。
這些錢絕對來路不明,不乾淨,不然,會存在銀行,不會揹著這麼多現金。
調查回來後,我們三個一籌莫展,晚上,正在我分析案情時,胡麗的朋友李倩打來了電話。
之前在工廠調查,很多資訊都是李倩提供。
電話裡,李倩說,“你昨天問我李倩和楊志懷的感情問題,胡麗和我關係很好,離開廠子後和我一直聯絡,好像有次,她結婚前和楊志懷吵架,說楊志懷看上了別的女人,沒過幾天,兩個人又和好了。”
這個資訊似乎沒啥用,情侶吵架很正常。
李倩繼續說,“胡麗還給我說,她找到了自己的父親……好像,胡麗的父親,是楊村的。”
胡麗的父親是楊村的?
這個資訊極為重要,我繼續追問,讓李倩想想,還有什麼資訊,想到什麼,隨時打電話給我。
楊村,先天性白癜風具有遺傳性,這兩個資訊,足以讓我們找到胡麗的家人是誰。
我們三人來到了村長家,調查村子裡誰家有白癜風,這個病很少有人得,我剛開口,村長的臉色稍稍一變。
村長的脖子那邊,有幾個小白點,起初,我們沒有注意這些,現在看來,村長就有白癜風。
村長說,“你們調查白癜風做什麼?”
我說,“我們調查到,胡麗的家人,就是你們村的人,胡麗患有先天性白癜風,這些年,胡麗失蹤,我們想從他家裡人這裡瞭解瞭解情況。”
村長眉頭緊鎖,道:“不瞞你們說,我們楊家幾代人有白癜風,我爺爺和父親的情況比較嚴重,我身上也有一些,隨著年紀增長,漸漸的少了,在脖子和胸口周圍還是有一些。”
“整個楊村,只有我們楊家有這個病,可是你們說,胡麗的家人是楊村的人,還有白癜風,你們是從哪裡調查到的訊息呢?”
我將調查的事告訴了村長。
村長一臉不解,“這件事和我們家沒有什麼關係,你們的調查可能有什麼問題吧。”
我旁邊的鄭景泓說,“或許我們的調查有誤,但我們必須去證實,我們手裡的資料,有胡麗以前上班時的體檢報告,還有白癜風的詳細病情,醫院都可以調取病例。”
“村長,我們也會調查你們家的病史,和胡麗的病史血性各方面身體特徵對比,自然會有答案。”
村長臉上陰雲密佈,“你們查案子,查到我家來了?退一萬步說,就算胡麗是我們家的人,和現在的案子有啥關係呢?”
我說道:“有沒有關係,需要調查,麻煩你告訴我,你們家之前治療,是在哪個醫院?”
村長臉上泛起了怒意,“寧缺,我已經說了,胡麗不是楊村的人,我們家的病情是隱私,這個病要是傳出去,我兒子媳婦都不好找了,女兒也不好嫁人了,你不要再翻我家的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