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色眼睛(1 / 1)
老人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喘著氣,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好像要撲上來對付我們,力氣非常大,村長都有些拉不住。
“你們走,趕緊走,我父親身體不好,你們快走!”村長衝著我們大喊著,面色鐵青,有些生氣。
我們只能告辭離開。
路上,靈靈說,“恐怕這個老人說的有些事是真的,他可能真的見過藥王。”
“可是……老人說藥王死了。”我真擔心藥王真的死了。
“不會。”靈靈說,“師父這邊得到的訊息很確定,藥王這幾年在重陽山出沒,我們只能上山找。”
山中危險重重,我們不知道路,就算沒有村民帶路,我們也必須要有地圖。
手機地圖這裡沒有用,手機沒有訊號,就算離線地圖也沒有這裡的地區標記,地圖上只是顯示一大片山脈,寫著重陽山。
於是,我們住在了韓東柱家,這村子太過偏遠,沒有通電和水,村民們吃的水,是水井和河裡的水。
我和靈靈挨家挨戶拜訪,詢問藥王的事,晚上,我們還專門抽時間去倒塌的廟宇那邊觀察,並沒有看到夜貓祭拜燒香之事。
我們用了三天時間,忙到第四天中午,將所有村民家裡拜訪,沒有找到藥王的線索,但總算找到了兩張簡易的地圖。
那兩戶人家祖上幾代是獵戶,在山中打獵,改革開放後,國家禁止使用獵槍等,再者,山中地質越來越差,獵物也很少,獵戶都改行了,但地圖還在。
那兩張地圖都是羊皮捲上的地圖,對於獵戶也沒有用,他們從箱底翻出來,送給了我們。
這裡的人都很樸實。
我們去韓東柱家借摩托車,下午去鎮子裡購置食品和水,為進山做準備,我們去鎮子裡的超市買了半個月左右的食物和水,換了兩個大包背上。
回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我們剛走到村口附近,靈靈突然說,“停下來。”
我將摩托車停在一旁,靈靈和上次一樣,又說前面有貓的叫聲,我依舊什麼都沒有聽到。
我們走了兩百多米後,依舊在倒塌的廟宇那邊,看到了十幾個夜貓下跪祈禱,為首的黑貓在燒香!
那黑貓的動作,眼神,似乎和人類一模一樣,跪地燒香,口頭祈禱,其他的貓跟著黑貓做著同樣的動作。
這次並沒有看到狗在哭,只有十幾個貓咪。
靈靈說,“五天前,我們看到了這種奇怪的現象,然後梁彩雲生孩子,出了事,這幾天我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並沒有看到這種異象。”
我一怔,“你的意思是,今晚又要出事?”
“恩,可是……”靈靈說,“我們這幾天挨家挨戶的拜訪村民,只有一個女人懷孕,才六個月,不會這麼早生吧?”
我想了想,“要不,以防萬一,我們去看看?”
靈靈壓低聲音,說,“先把為首的這個大黑貓抓住,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然後再去看看那孕婦。”
靈靈讓我在原地等待,躡手躡腳的向貓群接近,靈靈從倒塌的院牆繞過去,剛走一步,那邊的貓群的腦袋全部盯向了這邊。
“喵嗚,喵嗚……”為首的黑貓幾聲怪叫,所有野貓一鬨而散,逃的無影無蹤。
靈靈只能放棄,走到我跟前,有些無奈,說,“貓和狗的聽力是人類的數倍,這些貓都有靈性,看到有人接近,就會逃走。”
沒有抓住野貓,我們去了那個懷孕的女人家。
遠遠的,我們聽到了一個女人痛苦的叫聲。
我和靈靈一驚,果然出事了!
我們來到了院子,院子裡有二十幾個村民,村民們議論紛紛,大家都很緊張,議論懷孕六個月早產的事。
我們詢問旁邊的村民,孕婦叫王麗娟,在十幾分鍾前,王麗娟的尖叫聲驚動了很多人,大家都來到王麗娟家裡。
王麗娟懷孕了六個月,大家以為孩子流了,可是,當幾個女人脫了王麗娟的褲子後,發現……孩子的腳出來了!
孩子的腳在動,也就是說孩子活著,而腳的大小和正常嬰兒差不多。
於是,大家急忙決定,讓兩個有經驗的女人接生,無論如何,孩子要生下來。
上次梁彩雲生出貓臉孩子的事,這幾天村子裡也傳的沸沸揚揚,不過大多人是不信我和靈靈的話,畢竟他們沒有見過孩子,至於梁彩雲親口說的話,只有韓大柱一家人和我們知道,其他村民不知道。
六個月早產兒,也是有,但活的機率非常小。
靈靈將我拉到了一邊,面色凝重,“看來王麗娟也出事了,這次的孩子肯定和上次的一樣,我們必須抓住孩子,將房間封鎖。”
“恩。”我重重點頭。
我和靈靈要進屋,王麗娟的爸媽不讓我們進去,現在在接生,生人不能進去,尤其是我,是個男人,肯定不能進去。
靈靈說,“諸位叔叔伯伯大嬸大姐,大家還記得之前梁彩雲生的孩子嗎?孩子出生後,發生了一些讓大家不可理解的事,孩子失蹤,梁彩雲昏迷,現在還在醫院療養。”
“我現在懷疑,王麗娟這次生孩子,會發生同樣的事。”
“你這小娃娃,怎麼說話的?”王麗娟的婆婆一臉怒意。
公公也是鐵青著臉,“小丫頭,別在這裡胡說,麗娟只是早產而已,孩子的腳都出來了,孩子在動,是活的,不要胡說八道。”
其他幾個村民也是說我們兩個外來人在這裡胡說。
王麗娟的家屬擋在房門面前,肯定不可能讓開,更不讓我們進去,甚至有人說,上次王麗娟的孩子失蹤,只有我們兩人在場,方大姐現在還是痴呆,被家屬送到大醫院治療去了。
大家還是懷疑梁彩雲的孩子是我們弄丟的。
對於這件事,韓東柱一家人並沒有向村民解釋。
我說道:“我們也是以防萬一,我們兩個進去,將房間封鎖,窗戶和門全部堵死,這樣以來,又不會影響生產,叔叔阿姨,麻煩你們讓開,讓我們進去。”
“你們兩個離開我家!”王麗娟的婆婆生氣了,“走,走,不要在我家裡搗亂。”
王麗娟的公公拿來了掃把,要將我們趕出門。
靈靈一臉怒意,拳頭緊握,忍不住要動手,我拉住了靈靈的胳膊,讓她不要衝動。
正在這時,韓東柱出面了,攔住了王麗娟的公公婆婆,說,“各位,我弟媳的事,和這兩位無關,他們這幾天在我家住著,這幾天,他們兩人走訪了每家每戶,是為了去找一個藥師給他朋友治病。”
“這兩個年輕人絕對不是壞人,他們說的也有道理,把房間封鎖,門窗關好,並不影響生孩子,如果孩子真的有什麼問題,那我弟媳的事也就知道答案了。”
之前在醫院,韓東柱不讓我們將貓臉小孩的事傳出去,我沒有想到現在會幫我們說話,看來,他也想知道答案。
我明白韓東柱的想法,如果這件怪事只是出在他們一家,傳出去後,村民們肯定會對他們指指點點,甚至認為他們家有什麼問題,要是還有人出同樣的事,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
村長這時也說話了,“上次的事,大家也都記得,雖然我不太信,可是韓大柱的孩子確實失蹤了,一路上還有很多血跡,我們還是聽這兩位年輕人的話。”
村長在村子裡自然是德高望重,一句話,王麗娟的家人商量了幾句,便答應了。
我和靈靈進屋,王麗娟的公公婆婆也跟了進來,屋子裡有六盞煤油燈,
兩個女人準備著溫水和接生的工具正在接生,王麗娟的老公杜軍在一旁著急的看著。
女人難產,嘴巴咬著毛巾,口中不停的發出悶哼和尖叫,孩子的半個身子已經出來了,但不能硬拽,稍微一拽,產婦就像瘋了一樣亂動。
靈靈立即關了房門倒鎖,我站在窗戶前,守住窗戶,防止孩子出生後破窗而逃。
然後,靈靈在接生婆身邊站著,只要孩子一出生,靈靈就會接手。
王麗娟的慘叫聲讓人心裡慎得慌,杜軍死死的按住王麗娟的雙肩,王麗娟咬住了老公的胳膊,血都咬出來了,杜軍咬牙忍者。
王麗娟漸漸的失去了力氣,嘴裡開始胡言亂語,終於,孩子的身體出來了,只剩下了腦袋。
此刻,王麗娟一動不動,已經昏迷了!
“麗娟昏迷了!”
“怎麼辦啊!”
“孩子他爸,怎麼辦啊,昏迷了!”
生孩子時昏迷十分可怕,十有八九是因為痛苦心臟聚停,隨時會死亡,或者會一屍兩命!
所以,個別產婦在生產時,出了事,醫生都要問家屬,保大人還是孩子。
所有人一下子慌了,杜軍已經嚇哭了,喊著老婆的名字,驚慌失措,公公和婆婆六神無主。
靈靈將杜軍推到一旁,立即使勁按王麗娟的胸口,“快,將孩子弄出來!”
人已經昏迷了,兩個接生婆都是滿頭是汗,要是出什麼事,她們也要承擔責任。
我看到靈靈的雙手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紅色氣息,順著王麗娟心臟的部位而下。
這是……
我看到其他人似乎沒有看到靈靈手中的氣息,難道……這是妖氣?
突然,王麗娟猛然驚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孩子終於生出來了!
接生婆抱著孩子,看到孩子的臉時,剛剛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突然僵硬,慘叫一聲。
“怪物啊,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