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院（1 / 1）
放下手機之後，林初開始苦惱了起來。
自己連小雪的全名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提什麼要調查她的“念”？
突然間，林初想起了一個人，市局刑警大隊的隊長王海！
於是立刻打的前往市局。
市局門口站崗的輔警，對這位下了計程車，匆匆跑來的年輕人還有印象。
就是昨天晚上被刑警大隊的人帶回來，結果坐著頂級豪車勞斯萊斯離開的那位。
所以他沒有攔下林初。
林初輕車熟路的來到了刑警大隊的辦公區，正好在門口碰見下班的王海。
“你怎麼上這兒來了？”王海見到林初很意外。
“王隊長，我找你有點事。”林初喘著氣說。
王海讓同事先走，自己帶著林初回到了辦公室，把門關上，給林初倒了杯水。
他半開玩笑的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真的把楚小姐的病給治好了。而且還順便幫我們破了一起別墅殺人案，我還在尋思著要給你送一面錦旗呢。”
“王隊長，錦旗就免了吧，我現在只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王海真心實意的說：“什麼忙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我想要查一個人的詳細資訊。”
“什麼人？”
“一個女人。”林初補充道：“一個剛剛去世的女人。”
王海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剛剛去世的女人？”
“嗯！她在今天傍晚的公交墜河事故中不幸遇難，我不知道她的全名，只知道她叫做小雪，也許她的名字裡帶著雪字。”
王海馬上拿起了桌上的電話：“小李，馬上給我去隔壁交通事故科要一份今天傍晚公交墜河事故的詳細報告資料過來。”
幾分鐘之後，警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好，還熱乎著的檔案敲門進來。
這起事故一共造成七人死亡，數十人受傷。
王海翻閱七名遇難者的詳細身份檔案，從中抽出了一頁遞給林初：“有位叫饒雪的，你看看是不是她？”
林初看了一眼左上角的身份證件照，確定了這個叫做饒雪的女孩，就是之前在奶茶店的小雪。
檔案上還有小雪別的身份資訊，她是99年出生的，今年19歲，籍貫是深城。
這邊王海接著看手裡的後續報告，臉色突然有些不太對勁了。
“林老弟，你要找的這個女人，她、她怎麼是個精神病人啊！”
林初很吃驚：“精神病人？”
王海點了點頭：“這份報告顯示，死者饒雪，深城精神疾病控制中心隔離治療的病人，她這一次是擅自離院。”
林初連忙拿過那頁報告自己看。
上邊的確清清楚楚的寫著，小雪是精神疾控中心的病人，今天她是偷偷溜出醫院在半途遇到意外。
雖然報告上沒有寫她是身患何種精神疾病，但是“隔離治療”四個字，說明了她病得並不輕。
“王隊長，有她的家庭資訊嗎？”
“在這兒，上邊顯示，饒雪的父母早年父母雙亡，是外婆帶大的。可是她上高一的時候，外婆就過世了，自那以後就一個人生活。”
王海又遞上了一張紙。
林初沒想到小雪的身世竟然這麼坎坷，父母早逝，一個人生活，後來又因為精神疾病住院治療……
難道這些情況，徐明浩一點也不知道嗎？
“王隊長，還有沒有關於她病情和治療情況的說明？”
王海攤了攤手：“關於這位死者的所有資料全在你手上了。”
“我現在要去一趟精神疾控中心瞭解詳細的情況，王隊長你可以幫我打聲招呼嗎？”
“我陪你一起去吧。”
“謝謝王隊長。”
林初很感激，如果有王海同行，那將會更加的方便。
王海之所以這麼上心，理由也很簡單。
一來他見識過林初的本事，知道這個少年是能夠“預測天災”的奇人，再加上林初輕而易舉的就破獲了一起匪夷所思別墅殺人案，所以對林初更加敬重。
二來則是因為楚家。
不看僧面看佛面，王海比誰都知道如今林初在楚震雲老爺子心中的地位，畢竟這是他一手促成的。
在開車前往精神疾控中心的路上，王海忍不住打聽：“林老弟，我可以問一句，你為什麼要調查那個女人嗎？”
“為了救人。說出了恐怕王隊長未必會相信，她死後的陰魂帶走了我的表弟，我只有知道她在人間還有什麼願望，而且幫助她實現，才有可能救回我表弟。”
林初沒有半點的隱瞞，因為他預感這事往後還有要王海幫忙的地方，遮遮掩掩的反而顯得不誠心。
王海卻說：“如果是別人和我說這話，我肯定認為他是在胡說八道，但是這話從你林初的嘴裡說出來，我信！放心吧，我會全力幫助你。”
半個小時之後，二人抵達了深城精神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疾控中心位於夏灣區一處偏僻的地段，四周非常的空曠。
遠看就像是學校，近看就像是監獄，走進了裡邊，才像是醫院。
還在車上，林初就聽見了此起彼伏的病人嚎叫聲。
這種地方大晚上的一個人來，和公墓差不多嚇人。
他不敢想象，小雪看上去那麼一個弱小可憐的女孩子，竟然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市局刑警大隊長親自蒞臨，中心的領導們誠惶誠恐。
王海讓他們不要緊張，說自己就是來調查一下饒雪的基本情況。
結果林初卻發現，這幾位中心的領導變得更加緊張惶恐了。
總覺得他們好像……好像有點心虛。
主治醫師最後一個到。
林初迫不急道的問：“饒雪她到底患的是什麼病？”
主治醫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後方的院長一眼。
林初很憤怒：“我問你話，你看他幹什麼！”
主治醫師這才戰戰兢兢的回答：“雙……雙重人格障礙。”
“什麼？雙重人格障礙！”林初很意外。
“是……是的。饒雪她患有非常嚴重的雙重人格障礙症。她的主人格膽小懦弱，但是她的第二人格非常的兇殘暴戾。”
主治醫師接著講訴，一旦小雪第二人格出現，她就會具有非常強大的攻擊性和破壞性，誰也不敢靠近她。
曾經有一次小雪發病，咬掉了護士的一根手指頭，還有一次她發病，活生生的用手撕裂了一隻中心用來治療抑鬱症的寵物小狗。
想象著那個畫面，林初就感覺一陣不適。
他實在很難接受，像小雪這麼外表柔弱美麗的女孩子虐殺小狗的畫面。
同時也更加為徐明浩此時的處境擔心了起來。
王海開口問：“病因是什麼？是什麼引發她出現這種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
對面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眼。
王海皺眉，沉聲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主治醫師說：“病因沒有查出來。”
王海接著問：“她在你們這兒治療多久了？”
主治醫師說：“她是兩年前來的。”
林初聽了一肚子的火，兩年時間了，這些醫生竟然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王海繼續問：“是誰送她來的？”
主治醫師在一連串的逼問下，已經是滿頭大汗，這個問題他實在回答不了，只能看向院長。
院長陪笑道：“是她的家人。”
“家人？！”
林初冷厲的看向院長：“饒雪的父母從小就沒了，她高一的時候相依為命的外婆也走了。兩年前她十七歲，應該是高二或者高三在讀，反正不可能是高一。你說清楚點，究竟是她的哪位家人送她來的？”
院長嚥了一口唾沫，難堪的說：“是我記錯了，不是她的家人，是……是她學校的人送來。”
王海冷冷的問：“院長，你這回可記清楚了，真的是學校送來的？”
院長點了點頭，眼睛卻不敢看王海。
王海說：“現在去把她的病例和治療日誌拿來。”
院長猛地抬起頭，一臉害怕的說：“王隊長，病人擅自出院遭遇事故不幸遇難，是我院監管不力，我們願意接受上級直管部門的調查。”
王海壓低了聲音：“院長這是在拐彎抹角的提醒我，這是你們衛生系統的事情，我管不？”
院長使勁的搖頭：“不敢，不敢。只是病歷和治療日誌是病人的隱私，按照我院的章程，不能隨便示人。而且……這起事故不是由交通警察大隊在調查嗎？”
“呵！”
王海一聲冷笑：“那我現在就以市局副局長、市局刑警大隊長的身份正式通告你，我局懷疑這並非一起單純的交通事故，現由本人親自做刑事調查，你們難道依然拒不配合嗎？”
院長的眼神頓時黯淡下去，嘴裡嘟囔著：“配合，配合……”
到了這個地步，林初算是看出來了，小雪在精神疾控中心治療這件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這背後似乎隱藏著一個什麼秘密。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中心的領導，不惜謊話連篇，甚至衝撞王海、這位副廳級大員。
究竟他們想要隱瞞的秘密是什麼？
小雪為什麼會人格分裂被送到精神病院，又到底是誰把她過來的？
答案是不是就是造成她陰魂不散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