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長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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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在前邊開車。

林初和王海在後座閱讀檔案。

檔案顯示,潘美美失蹤大約已經有二十天了,他的父親在她失蹤五天後才報的警。

王海沉思:“二十天前,那也差不多是剝皮案兇手開始作案的時間,難道兇手和潘美美有什麼關聯?”

林初問:“王隊長,當年雙湖小區電梯事故遇難者家庭,現在就只有潘美美一個人出現狀況嗎?”

王海點頭:“是的,除了潘美美失蹤之外,其餘的遇難者家庭成員這段時間都沒有什麼反常的問題。”

林初又問:“當年潘美美是失去了什麼親人?”

王海說:“她失去了母親,那一年她才七歲。後來沒多久,她父親就給她娶了個後媽,還生了一個弟弟。所以我聽說她在家裡的地位也不高。”

這都不用王海解釋,林初就能想象得到。

後媽生了弟弟,前媽生的醜女兒哪能被好好的對待?

這恐怕也是為什麼潘美美失蹤了五天,她親爹才想起來要去派出所報案的原因。

林初之前推算兇手的身份,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線索,就是雙湖小區。

雙湖小區對於兇手而言有重大的意義,或者是曾經在那裡生活過,或者是在那裡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兇手才把人誘騙至已經不存在的雙湖小區殺害剝皮。

所以他才讓王海去查當年電梯事故受害家庭,在剝皮案發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出現異常的。

潘美美都符合這些條件。

她曾經在雙湖小區生活過,她的母親也在雙湖小區失去了性命。

而且現在潘美美失蹤了。

失蹤的時間基本吻合剝皮案兇手第一次作案的時間。

但是僅僅根據這些零碎的線索推論,還不足以說失蹤的潘美美,就是剝皮案的兇手。

而且她失蹤的時間,上個月13號,忽然讓林初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小剛。

同樣是上個月13號,小剛去給朋友過生日,結果出了狀況。

難道說……

林初突然感覺渾身一寒。

此時他腦海中一直漂浮著麵包車上那小撮帶血的女人頭髮。

王海放下剛剛閱讀完的報案記錄,吩咐前邊的小李把車開去南亞灣。

因為潘美美的父親在報案記錄中陳述,潘美美是報案五天前離家,她去了南亞灣的天文臺,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當天潘父和潘美美在家中因為有一些瑣事有過爭吵,所以當天晚上潘美美沒回家,潘父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一連五天都打不通潘美美的電話,潘父這才著急了,急忙去派出所的報案。

這份檔案中的警方回執顯示,文江橋派出所接到報案之後,曾經派人去過天文臺詢問,也檢視過監控。

確定潘美美那天一個人打著雨傘來過天文臺,也從正常天文臺離開。

然後就不知去向。

因為天文臺所在的南亞灣,是在人際荒蕪的海邊山區,沒有完善的監控。

所以無從得知潘美美離開天文臺之後的去向。

一個多小時之後,車開到了南亞灣。

路邊有一個小小的公交站牌,旁邊就是上天文臺的小路。

但是林初對另外一條小石子路更加感興趣,因為路口有塊招牌,寫著XX農莊。

他讓小李把車開進去。

王海很疑惑:“林兄弟,你餓了嗎?”

林初搖頭。

王海更加不解:“那為什麼不去天文臺,要去農莊?”

林初說:“天文臺之前派出所的人已經去看過了,他們沒找到什麼線索,我們再去一次恐怕也一樣。但是那個農莊,也許會讓我們有些別的收穫。”

車開進了農莊。

農莊的生意很慘淡,沒什麼客人。

林初問老闆:“上個月13號,你們店裡是不是來了一批客人,他們是開白色的麵包小車來的,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小青年。”

王海想不通,怎麼林初不問潘美美的事,倒是問起其他人來了。

但是他覺得林初既然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老闆見來人是警察,不敢隱瞞:“是有那麼一桌客人,因為當天下著很大的雨,所以我還有印象。”

林初又問:“他們是不是來給誰過生日的,裡邊還有個人的名字叫做小剛?”

老闆回答:“的確是來過生日的,還帶著蛋糕來的。但是具體的名字,時間過了太久,我已經不記得了。”

就算老闆已經不記得了,但是白色麵包車、過生日、十幾二十歲的小青年這些重點資訊,已經讓林初確定了就是小剛他們的那一夥人。

當天小剛他們竟然和潘美美最後失蹤的地點重合了。

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林初站起來說:“王隊長,我們回去吧。”

王海問:“現在回哪兒?”

林初說:“市區,抓人!”

……

當老人看見有大量警車停在自己店門口的時候,他十分驚慌的出來。

正好看見林初也從警車上下來。

老人立即過來問:“小夥子,這些警察是來幹什麼的啊?”

林初心裡非常慚愧,但是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不能再瞞著:“老人家,小剛他……他可能犯了事。”

老人難以置信:“小剛他……他那麼聽話,怎麼可能會犯事呢?”

看見他這樣子,林初也很不忍心。

但還是隻有說道:“這一次小剛犯的事還不小,你就交給警察吧,他們會給小剛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

老人卻堅決的說:“我也要知道小剛到底做了什麼,如果他真的犯了法,就讓警察帶走,我……我無話可說!”

見他這麼堅持,林初只好把他也帶上。

其餘的警察進屋之後,直接進入了車庫,把麵包車貼上了封條。

而林初則是和王海以及老人,一起推開了小剛房間的門。

小剛依舊赤身坐在地上,頭埋在雙腿之間。

他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當看見身穿制服的王海,還有門外院子裡大批警察的時候,原本就黯淡驚慌的眼神,竟然出現了一絲安詳。

“你們終於還是來找我了。”

小剛非常平靜的說。

彷彿他早就期待著這一刻。

或許對於他而言,能夠接受法律的審判,也比整天在這屋裡提心吊膽的防著那些無孔不入的蛞蝓要好。

“我犯了罪,殺了人,你們把我帶走吧。”

小剛主動的伸起雙手,讓警察們拷上。

老人在後方情緒崩潰:“小剛,你……你殺了人?你怎麼做這種事情呢?”

兩名警察把情緒激動的老人暫時先請出去。

林初走到他身邊,展示了一張潘美美的照片,問:“是這個女孩吧?”

小剛看了照片一眼,既恐懼又悔恨,兩行淚水奪眶而出,使勁的點了點頭。

林初嚴肅的說道:“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天我的一個朋友過生日,我們幾個人先去一個賭場玩了兩把,本來打算贏了錢,晚上去五星級酒店找女人的,結果輸了個精光。”

“所以最後我們只好去已經交了錢預定的農莊吃飯,準備吃完飯就各回各家。”

“當我們離開的時候,在路邊看見一個打傘等公交車的女人。當時天色已經很暗了,這荒郊野嶺的沒人又沒車,所以……”

“所以我們就起了歹心,準備搶劫那個女人。然後去賭場翻本。”

“可沒想到,她反抗得特別激烈,當時前方正好有一輛過來,我們只好連她一起拉進車裡,然後把車往和市區相反的方向開。”

“我們最初只是想搶劫那個女人的,可是沒想到會變成綁架……”

小剛的越哭越傷心。

林初卻一點也不同情,如果犯罪者只要痛哭兩聲就能夠博取同情,那麼對受害者公平嗎?

所以他極其冷漠接著往下問:“那後來呢?你們為什麼要殺了她?”

如果潘美美不是被殺了,她不可能失蹤到現在二十天了,還一點音信也沒有。

而且林初有預感,就是潘美美在臨終之際,向一隻蛞蝓許下了心願。

她的心願是報復!

但是報復的物件,不僅僅是小剛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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