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山野精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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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浮出水面,看見對岸站著一位吹笛的女子。

笛聲悠揚婉轉,彷彿穿越時空來自遙遠的亙古。

由於剛剛出水,眼睛一片水光,林初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具體相貌,只能依稀的辨認她身著一襲紅裙。

那不是現代的裝束,倒有點像是古裝。

女子見林初已經無恙,便收起笛子,轉身離去,消失在河邊一片搖曳的蘆葦蕩之中。

“姑娘!你等等……”

林初抹乾了臉上的水,視線終於變得清晰,可是岸邊早已沒有了那女子的身影。

“怎麼就這麼走了呢,都還沒說聲謝謝呢。”

林初有些失落的回到岸上,此時金黃色的的夕陽,灑在對岸連綿的蘆葦蕩上,風光無限美好。

可是林初卻無心欣賞。

他呆呆的望著對岸,一直在思考救了自己的那個女子,究竟什麼是什麼人?

她也是嚴村的人嗎?

為什麼往對岸去?

難道她家住在對岸?

就在此時,一陣秋風捲來,這山林裡的草木簌簌擺盪。

“阿嚏!”

林初打了個噴嚏,感受到一陣秋日的寒意。

於是急忙把渾身溼透的衣服脫下來,從山海袋裡拿出一套乾衣服換上。

接著繼續抬起頭來,凝望對岸。

繼續思考之前的問題。

那位女子的家是住在對面嗎?

風,越吹越大。

對岸的蘆葦被吹得幾乎緊貼地面。

此時被近岸蘆葦所遮擋的視線,也得以開闊。

對岸山腳下大約三百米處,一座氣勢恢宏的木樓出現在林初眼前。

那座木樓三層高,所建地勢低於地平面,在一處下陷的窪地中央。

木樓既不是本省古建築的風格,也不是本地嚴村的江南風格,倒是有幾分道觀古剎的味道。

它就像是曇花一現,當這陣風過去,便又被蘆葦蕩遮擋在視線外。

“那個姑娘就住那座樓裡嗎?”

林初想要渡河過去親自謝女子的救命之恩。

但是轉念一想,這樣顯得有些唐突,反正知道了她的住處,還是回去找阿光問一問她的具體情況,等到明天白天再登門拜謝。

正好這個時候,下游徐明浩、胡來兩個人高喊著他的名字,尋來過來。

“表哥!”

“林兄弟!”

他倆見到了林初,激動的高喊。

林初衝他們招了招手,回喊道:“別上來了,我馬上就下來。”

他回到了倆人身邊,三人一起往回走。

徐明浩抱怨道:“表哥,你怎麼一個人跑這麼遠?我們還以為你丟了呢。”

林初笑著說:“我這麼大個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麼可能會丟了?對了,阿光人呢?”

胡來說:“阿光有事先回村裡了。”

徐明浩疑惑的看著林初問:“表哥,你頭髮怎麼溼了?而且你好像換了身衣服啊?”

林初笑呵呵的說:“我就是下河洗了個澡而已。”

他並沒有告訴二人,自己之前的驚險遭遇,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即便他們知道,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讓他們擔心。

接著嚴肅的告誡二人:“明浩,老胡,你們倆千萬別隨便下河洗澡,這河裡水草很多,小心被纏上溺水,我剛才就差點中招了。”

徐明浩立馬關心的問:“表哥,你沒事吧?”

林初說:“沒事,有事的話你們還能見得著我嗎?”接著又重複的一遍:“明浩,尤其是你,千萬不要下河洗澡聽見了沒有。”

徐明浩無奈的說:“表哥,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後天就是秋分,大後天就是中秋了,這麼冰冰涼涼的的天氣,誰要下河游泳啊?”

林初又打了個噴嚏,抖了抖寒冷的雙臂,看來真的是自己考慮太多了。

在回村的路上,徐明浩和胡來有一搭沒一搭的爭論著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林初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一直在思考剛才的遭遇。

剛剛水底下的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是鬼。

鬼是人形,應該沒有長得這麼花裡胡哨的吧?

她那詭異的長相,倒像是《山海經》插畫裡的山精野怪。

當然,林初最在意的還是那個吹笛的女子。

還有她吹的曲子。

一首曲子就能夠嚇退水底的怪物。

真不知道是那個女子厲害?

是她吹奏的曲子厲害?

還是笛子厲害?

或者三者都兼而有之吧。

回到嚴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太陽落山,月亮還未升起的這一段時間,是山裡最黑的時候。

就是現在。

三人回到嚴府,嚴熙和楊思琪正在前院放煙花。

他倆本來歡聲笑語,見林初三人回來了,立馬黑著個臉,給他們甩臉色。

林初也懶得搭理這個二百五,直接視而不見的走過去。

楊思琪仗著自己是個女人,他們仨大男人不會拿自己怎麼樣,所以陰陽怪氣的在後頭拱火:

“親愛的,你說有些人怎麼臉皮這麼厚呢,到人家家來,跟進自己家一樣,見到主人連招呼都不打。”

嚴熙冷冷一笑:“可不是嘛,我就是給野狗一條骨頭,它還會衝我搖搖尾巴。有人跑我家來,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還沒個好臉色。真是不知道爹媽怎麼教養的。”

“王八蛋!”

徐明浩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嚴熙手裡的盤子扔在地上,面色兇厲道:“小逼崽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早上不是要和我單挑嗎?你來試一試啊!”

“站住!”

林初喝住了徐明浩。

胡來也急忙拉住了他勸道:“不要衝動。”

嚴熙一臉嘲笑:“你來啊!小爺我等著你!”

他是料準了徐明浩出不了手,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挑釁。

否則就憑他這最多一米七的小身板,怎麼夠一米八三的徐明浩看。

林初讓胡來強行把徐明浩帶走。

徐明浩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表哥,你怎麼不讓我揍他?你看他那樣,有多欠揍!”

林初心平氣和的說:“你沒看出來麼,他是故意在激你出手,只要你出手了,哪怕只是輕輕的碰了他一下,這筆賬就要算是阿光的頭上。你要給阿光添麻煩嗎?”

“我……”

徐明浩想到了阿光,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氣。

胡來安慰道:“表弟,別生氣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說了像嚴熙那種人,在社會上遲早會吃大虧的。”

徐明浩恨恨的說:“我就想看他現在就吃虧!”

胡來小聲說:“要不等晚上我們去想個辦法,嚇唬嚇唬他。讓他也出點醜。”

徐明浩一臉期待和興奮:“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待會好好策劃策劃。”

林初見倆人半天沒跟上來,回頭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我們……”

胡來剛想要說什麼,徐明浩搶先說出了口。

“沒什麼,我們在說今天晚上有什麼特色菜。”

接著小聲的說:“胡二,別告訴我表哥,說不定他又會阻止我們。”

林初心裡很狐疑,這倆人不是一貫不對付的嗎?怎麼突然現在關係變得那麼好?

他們仨終於來到了別院。

阿光在院子裡一個人守著整桌豐盛的酒菜等半天了。

但他絲毫沒有抱怨,馬上掀開扣在盤子上的保溫碗,說:“你們回來了,一定都餓了吧,這是我大伯特意讓廚房給你們做的嚴村特色菜,快來嘗一嘗吧。”

徐明浩和胡來倆人迫不及待的上桌,然後就風捲殘雲,胡吃海喝。

把當初在白巖鄉盧府的難看吃相,照搬到嚴村來了。

林初本來想在飯桌向阿光資訊那個吹笛女子的事情,但是又不想讓徐明浩和胡來倆人知道自己差點溺水這件事。

所以只能耐著心,準備等吃完了晚飯,找個機會單獨向阿光打聽。

就在他們吃了一半的時候,突然一個理著揪揪頭的小男孩跑了進來,在門口喊道:

“阿光哥,阿光哥,壩子那邊好像出事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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