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提劍上山(1 / 1)
“嗎的,還裝清高!”
“小爺讓你裝!”
高個青年罵罵咧咧,不曾停下踩踏的動作。
“差不多行了,真打死了玩起來也沒勁。”
賊眉鼠眼的弟子使了個眼色,說道:“帶到那邊去,免得被宗門中人看到。”
畢竟,這事算不上光彩。
可他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恨不得立刻在宗門山腳下,好好享受一番!
當即,倆人拽住夏兎的烏黑長髮,朝樹林深處走去。
夏兎疼得眼淚水幾乎都快要流出,嬌弱的身子被拖出一條血淋淋的路。
她眼眸逐漸渾濁不清,鮮血與髒土碎泥混跡在一起,遮住視線。
好似一種近乎偏執的信念,支撐她抓緊衣服。
是幻覺嗎……
夏兎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努力睜了睜眼睛,分明自己正在被拖著走,模糊視線中那道令她心曠神怡的身影卻是愈發接近。
“我還從未享用過這等姿色的女子……”
“快點的,待在宗門潛心修煉的這段時間以來,我都快憋死了。”
“行,那待會就讓你先玩。”
“客氣了!嘿嘿……”
兩名弟子正沉浸在臆想中,渾然不知危險已然來臨。
“話說,此女方才所說,附近還有另外一個人?”
“是她夫君?”
“有趣,有趣,要不我去找一下,把那人帶過來,讓他跪在我們面前,親眼看著我們玩弄他的女人?”
“你可真懂啊!哈哈哈哈……”
正當這時。
驀然,一道冷冷的聲音,自他們耳邊響起。
“哦?你們在找我?”
宛如死神的低語,平靜如秋水的低沉聲中,夾雜些許冷漠。
剎那間,兩名弟子渾身汗毛倒豎!
高個青年右手空空如也,愕然回看,掌心徒留幾縷青絲,人卻早已不在他的手中……
手,也不在他身上。
顫抖側目,只見一名相貌平平,滿臉淡漠的年輕男子,一隻手接過夏兎將其抱住。
另一隻手,則是握著一柄青玄劍。
這劍乃是由青鋼為主,玄鐵為輔煉製而成,殺傷力不容小覷。
賊眉青年怔住了,他對這把劍無比熟悉。
因為,
這是他的劍。
一條切口平整的斷臂,猶如斷去線的風箏般,不斷下落。
腥臭的鮮血飛濺,點點如雨。
“啊啊啊啊——!”
高個青年痛苦得面目扭曲,他的手臂,斷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二人都沒反應過來,人被搶,劍被奪,手被斷,瞬息間變化萬千!
“你是何人!?”
賊眉青年怒不可遏,呵斥道:“我二人乃是楓山宗弟子,你敢壞我等好事?!”
另一人疼得不斷倒吸涼氣,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
“你敢偷襲我,該死!該死啊!!”
“我要讓你知道後悔的滋味,讓你生不如死!”
他的手可是斷了!
這等不是骨折脫臼那般能比的,而是整條手臂都被切斷!
可以說他的大好前程毀於一旦!
斷了一條手臂,實力大打折扣,宗門資源有限,且修士必爭,人多肉少,如此一來,他跟半廢沒有什麼區別!
如此,又怎能不恨?!
“她是我的人。”
方牧淡淡說了一句,輕笑道:“是你們自己要找我的,怎能怪我偷襲呢?”
聞言,倆人怔了一下。
直到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眼前這男子,居然是那女子先前口中一直在等的人!
他們實在是無法把眼前的男子,和想象中的那個還被矇在鼓裡,一無所知的普通人聯絡在一起。
天壤之別!
對方根本就不是什麼來野炊踏青的普通人!
“大意了!”
賊眉青年臉色鐵青:“此女本身就有古怪,如此,她的同夥又豈會是普通人?!”
該死,
這一點,他們本就早該意識到了。
只怪那女子太過傾城,被其喪失了理智的頭腦,否則也不至於吃了個被偷襲的大虧!
“老……公……”
此時,夏兎乖乖躺在方牧懷中,貪婪呼吸著他身上的獨特味道。
“為什麼不還手?”方牧問道。
夏兎強撐著傷勢展顏傻笑,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方牧明瞭。
他內心五味雜陳,複雜萬千。
起初在他眼裡,夏兎只是一個意外,是一個擁有實力,卻不可控因素的雙刃劍。
儘管夏兎不斷傾訴愛意,方牧也未曾動搖過。
事實上,在那個修仙世界裡的三百年,他不是沒有被女子求愛過。
甚至不乏修為高深的女修。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方牧心知肚明,這些東西都抵不過利益和生死。
他見過太多太多成雙結對的道侶,
見過死戰中拋棄對方獨自逃亡的。
見過修為差距越來越大,逐漸分道揚鑣的。
更見過奪寶收到巨大利益薰陶,雙眼迷惑從而背叛的……
可他沒見過夏兎。
沒見過為了一個連承諾都算不上的小約定,便固執到底。
縱然重傷,哪怕死亡。
“生氣啦?”
見方牧皺眉不語,夏兎還以為他不開心,輕聲道:“我錯了嘛,那以後……我會視情況還手的……”
“用不著這麼麻煩。”
方牧神情漠然,平靜道:“辱你者,可殺,誰斷你一根髮絲,滅其滿門。”
夏兎眨了眨眼,問道:“那像現在這樣呢?”
她指的是被重傷情況下該怎麼做。
“簡單。”
方牧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威嚴山穹,淡淡的說道:“屠乾淨一個宗門就行。”
此言一出,無形之中的氣氛壓抑了些許,整個樹林死一般的寂靜。
那兩名弟子,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口出狂言!”
賊眉青年不屑冷哼,傲然道:“我楓山宗弟子數百,長老三名,宗主更是修為深厚,就憑你?笑話!”
“你充其量也不過是煉氣期修士,諸如你這樣的,我宗就有好幾十個!”
“長老乃是築基期大能,拍死你易如反掌!”
這是一個宗門的底蘊,也是他的依仗。
此地,可是楓山宗腳下!
“這就是楓山宗的真正實力麼……”方牧若有所思。
“呵呵,現在知道怕了?”
高個青年面目猙獰,恨意滔天道:“你斷我一臂,等於得罪了整個楓山宗,等著吧,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沉悶之聲,細微響起。
一口飛劍破空掠過,穿透賊眉青年胸膛,緊接著猛地在半空中一個轉向,刺穿高個青年。
飛劍於半空再度一轉,將串成葫蘆的兩人死死釘在了樹幹上。
御劍術!?
兩名弟子眼球血絲遍佈,死死瞪大雙目,無比駭然。
“楓山宗……太弱了。”
方牧單手抱著夏兎,往上山的路緩緩走去。
他右手掌心朝後,手指微微一勾。
泥地上,
那高個青年掉落在的劍,忽然騰空而起,咻的一聲倒飛而去,落入至方牧手中。
拿劍的手,攥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