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痴(1 / 1)
這四個字一出,眾外門弟子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護體功法!?
絕無可能!
尤其是林驃,他比在場的許多內門弟子,更要清楚護體功法的利弊。
大多護體功法,只能承受輕傷,方才自己那一刀下手究竟有多重,他可是比誰都清楚!
可是,卻被結結實實擋住了!
毫髮無損!
要知道,放眼整個楓山宗,不可能有這等品階的功法!
“你!你!!”
林驃瞠目結舌,如同見鬼。
他大口湧出鮮血,下意識駭然出聲道:“你居然敢私藏功法?!”
楓山宗弟子,還沒有誰敢隱瞞自己在外得到的功法。
按照宗門規矩,弟子在外,若是得到功法,必須上繳書籍,當然,也會視功法的好壞程度,給予一定的資源獎賞。
可藏書閣裡,已經有好幾年沒有收錄過新的功法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面生的弟子,私藏了功法沒有上繳!
宗門上面一旦追究起來,這可是要受重罰的!
“什麼?!”
“私藏功法?這傢伙難道不怕死嗎?”
“放著宗門給予的獎賞不要,他有什麼私藏的必要?”
“難不成……這功法厲害到以至於此人不願上繳換資源獎賞?”
眾多弟子面露驚色,更有人眼中已浮現出貪婪。
剛才,方牧毫髮無損的過程他們也看在眼裡,試問這種逆天功法誰不想要?!
“不過是玄龜罩,爛大街的護體功法而已……”
方牧搖了搖頭,大驚小怪,“你們楓山宗未免也太窮了些,連一本稍微好點的、適合煉氣期修士的護體功法都沒有。”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該死,他不是我宗的弟子!”
“快去稟報,有人闖山門!”
不過,更多的弟子則是沒有急著離開,他們眼中盡是貪婪。
“交出功法,饒你不死!”
“識相點就束手就擒,等到了執法堂,聽候長老發落!”
一時間,不少弟子逐漸靠了過來。
煉氣中期又如何?
這麼多煉氣初期,難不成還怕他一個?!
更何況,除非是這傢伙活膩了,才會對他們這麼多人動手,宗門的責罰可不是鬧著玩的!
此時此刻,誰都想趁著混亂,殺掉此人,搶走他身上的功法,帶去交給長老,必然會有一大筆的資源獎賞!
趁著這個機會,林驃猛地鼓起嘴巴!
等的就是這一刻!
“血箭術!!”
他喉嚨一甜,丹田運起大量真氣,一道鮮血化成的短箭射向方牧!
方牧瞳孔一縮。
“糟了!”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地,並且手段還如此詭異刁鑽。
如此近的距離下,自己完全沒時間躲避。
即便是動用玄龜罩這等護體功法,此刻也完全來不及!
眼睜睜看著那一口血箭距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一時間,他竟無處可躲!
毋庸置疑,一旦射中,必然被洞穿!
“唔……”
驟然,夏兎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下意識抬手抓去!
血箭穿透她整個手心,而後逐漸消散於方牧脖子前。
“老公不怕,我在呢。”夏兎艱難地笑了笑。
只是,她話語中的顫抖,出賣了她此時此刻的重創傷痛。
方牧沉默。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丫頭片子,無人能看到他臉上的神情。
“白痴。”
方牧輕語抬眉,看向周圍其他慌亂不安的眾多外門弟子。
殺意湧現。
“不……”林驃還想再掙扎。
方牧抽出刺穿在他心口上的劍,鮮血噴撒一身,再起一劍,斬斷其頭顱!
神色驚恐的林驃,屍首分離,他的頭顱飛灑,滾滾落地。
“林……林師兄……死了!?”
那些齊齊衝上前的弟子們,頓時手中的攻勢戛然而止。
“你先睡會。”
方牧輕聲說道。
說完,他面朝慌亂的人群,提劍奔襲!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啊——!!!”
全都該死!!
斬斷頭顱,鮮血飛濺。
一劍,一人!
這些所謂的修真者,宗門子弟,在一個散修獨狼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任人宰割。
同為煉氣期修士,他們太過安逸。
真正的修士,是經過腥風血雨洗禮的。
雖說方牧劍法造詣根本就不屬於煉氣期這個境界,渾身也都是上等功法,可他們若是自修煉起就整日遊走在生死的邊緣艱難的活著,也不至於連反抗都做不到。
“救命……”
“不!!”
慘叫聲接踵而至,遍佈哀嚎與求饒。
方牧面目平靜,好似自言自語般楠楠道:“不該傷她的。”
語落,再度刺穿一人咽喉!
“什麼?!”
眾多外門弟子全都傻眼了。
方牧卻不與他們過多廢話,沒有華麗的劍技,唯有出劍,再出劍。
劈、揮、挑、刺、撩……
最為基礎的東西,在方牧手中體現得淋漓盡致,出劍即殺人,殺人不留行!
“啊!!救我……”
“求求你!不要殺我!”
“你不得好死!啊……”
這些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死去。
起先,還有求饒聲。
到了後面逐漸湮滅,不曾留下一個活口。
方牧收劍,氣息平穩。
“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邊動靜,聞訊趕來檢視的一名執法堂的弟子怔在原地,顫慄得發抖。
“發生了什麼?”
後一步趕到的其他執法堂弟子急忙問道。
可當他們幾人看清楚眼前這一幕景象時,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嘔——!”
好幾名弟子五臟六腑一陣翻湧,全都吐了。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灑滿廣場,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腥臭味,血流成河!
這是怎樣的人間煉獄?!
有叫得出名字的,有不認識的,這些弟子面容驚恐萬分,死不瞑目,生前顯然是遭到過極其可怕的屠殺!
屍海中央,卻是站著一名年輕的男子。
他手中的劍,鮮血幾乎黏稠得猩紅,可被他緊緊護在懷中的女子,卻是未曾沾染半點他人的鮮血。
“快……快去稟報長老!”
幾乎是連滾帶爬,幾名弟子逃一般的離開了廣場。
……
執法堂。
正廳內,一名老者正喝著茶。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話?”
他有些不滿。
前來彙報的弟子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語無倫次道:“薛……薛長老……出事了!”
“何事?”
長老吹著熱茶,淡淡問道。
“死了……全死了!”
“外門弟子,全都死了!”
啪嗒一聲!
老者手中的陶瓷茶杯跌落,摔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