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安(1 / 1)
砰的一聲。
滿地的青石板險些崩塌,泥地碎石都冒了出來。
可見這一拳砸下來的力度究竟有多大!
“居然還懂得身法,不錯。”薛良疇眯起了眼睛。
身法,也是功法的一種。
不過絕大多數身法,都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殺傷力,但卻不代表身法類功法不實用。
恰恰相反,身法幾乎是每個修士必備的功法!
攻勢再強,打不到人又有什麼用?
強於對方,可若是對方質疑要逃,追不上豈不是很難受?
故此,修煉一門身法,必不可少!
無論是用來搏生死,還是不敵時跑路,身法都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有些修士,正面硬抗並不強,但憑靠著極其熟練的身法,應付大多數戰鬥遊刃有餘,這便是以靈敏著稱的修士!
不過……
一般煉氣期的修士,都無心鑽研身法,更別說勤以練習了。
就拿楓山宗的內門弟子而言——
他們能參悟進一兩門功法就已經很不錯了,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接觸身法這種更偏向於輔佐性的東西?
因此,薛良疇對方牧還是感到有些驚詫的。
別忘了,他只不過是一個煉氣中期的小小修士。
“你以為,就你會身法麼?”
薛良疇逐漸冷靜下來。
他猛地一個爆衝,高高躍起,一拳砸向廣場邊緣的方牧,“鐵風拳!”
剎那間,拳風迸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而下!
方牧狼狽地翻滾避開。
在他先前佇立的原地,一塊龐然巨石頃刻間破碎,轟然倒塌,徒留下一地的碎石粉末!
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而下。
即便避開了正面,但這詭異的拳風,卻是飄忽開四周,使得方牧負傷。
“不過如此。”
薛良疇冷笑道:“老夫還以為,你有什麼神秘的手段,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
築基期修士,便是如此這般可怕!
這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煉氣期怎麼了。”
方牧抹去嘴角的鮮血,冷笑道:“煉氣期,也能斬築基!”
驀然,半蹲在地上喘息的他,雙腿彎曲成弓,真氣纏繞,猛然爆發!
竟是不進反退,奔向薛良疇!
“找死!”
薛良疇眼色一凝,拳風震盪而出。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方牧竟然膽大包天,雙手成拳,硬接拳風!
砰!砰!砰!
數拳下來,方牧一個踉蹌後腿數步。
他的雙手,已是鮮血淋漓。
而薛良疇則是臉色一片漆黑,陰沉的難看。
他無法接受,
以拳為修的他,修煉這麼多年,居然在正面硬碰硬上,沒能把對方活活打死!
要知道,對方不過是一個堪堪煉氣中期的毛頭小子而已!
“此子必須死!”
他內心十分清楚。
倘若今日方牧不死,一旦逃走,對楓山宗而言今後必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煉氣戰築基,並且還堅持到了現在。
這等天賦,著實震驚到了他!
“這次,我看你怎麼抗!”
“鐵山拳!”
薛良疇一聲爆喝,兩隻拳頭一片赤紅,猶如鐵拳被烙紅!
煙霧自他的拳頭散發開來。
轟——!
爆音聲破響,薛良疇全力一擊爆錘而去,直指方牧的腦袋!
此拳一旦命中,方牧的腦袋必然被轟個稀巴爛!
“這小子死了。”
“呵呵,天才又如何,還不是要倒在薛長老的鐵拳下。”
“薛長老殺過的天才,也不止他一個了。”
正在觀戰的數十名內門弟子紛紛笑了起來。
薛良疇沒有開口,他們也就沒有出手的打算。
再說了,薛長老都親自出手了,他們又哪有那個必要?
“好硬的拳。”方牧眉心跳了跳。
難以抵擋!
這拳的真氣太過磅礴,顯然是薛良疇的殺招之一,他對方牧的重視,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場邊的夏兎,背靠樹幹,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
到了這生死存亡的一刻,她也未曾開口,哪怕只是一句‘小心’的提醒。
因為,
夏兎堅信著這個背影。
這個令人踏實的背影,他說會等一會就會解決,就一定會!
灼燒感逼近。
方牧臉頰一陣刺痛,那是源自於拳風和拳焰的壓迫。
鐵拳,越來越近……
即便如此,他的眼眸仍然平靜如秋水,平靜到好似根本無懼生死。
“算了……”
一陣嘆息聲,自方牧口中傳出,“我玩夠了。”
剎那間,他身影爆退。
“你跑不掉!!”
薛良疇獰笑不已,乘勝追擊,此拳他必要擊中!
一人後退,一人逼近。
方牧雙腳離地,往後飄撤,眸子裡一灘死水,就這麼盯著薛良疇。
驟然,他的掌心一翻。
“劍來。”
伴隨著這道低聲,在三十餘名外門弟子的屍體堆裡,憑空漂浮起一柄樸實無華的輕劍。
輕劍,飛躥至方牧的手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薛良疇楞了一下。
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他似乎隱約有一種感覺,就好像……眼前這個面容平靜的男子,拿到劍的那一刻,氣勢都變了。
隱約變得……
有些不同尋常?
“裝腔作勢!”
薛良疇一聲冷哼,拋掉了腦海中那可笑的錯覺。
不過是區區一個煉氣中期修士,任憑他如何,都抵擋不住自己的鐵拳!
“管你什麼陰謀詭計,老夫一拳轟之!”
“給老夫死!!”
薛良疇真氣爆發,追擊的速度爆增,鐵拳幾乎已經貼到了方牧的腦門!
這一刻,氣氛好似靜止。
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方牧右手一抖,劍刃翻轉,竟是以劍身應敵,輕輕拍向薛良疇的鐵拳!
輕薄劍身,觸碰到鐵拳的瞬間,倆人腳步停下。
薛良疇原本得意的冷笑,瞬間凝固。
“嘶——!”
他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氣,拼命後退,臉色劇變。
下意識低頭一看,他的右手其中一根指關節已是斷裂,迸出了血肉,白骨森森!
再看方牧,卻是毫髮無傷!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劍法?!”薛良疇神色無比駭然。
他不怕雙拳負傷,
但此時此刻,他竟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源自於對未知的本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