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甘心麼(1 / 1)
這片荒野,奼紫嫣紅漫山遍野,渲染著咫尺天涯。
安靜得好似唯有風聲輕嘯。
宛如時間停止鐘擺,兩道截然不同的可怕力量,碰撞到一起,剎那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砰!!!!
無比耀眼的光芒,刺痛眾人的眼眸,難以睜開。
方圓數十丈,漫天灰塵遍佈。
在這萬眾矚目下,高泰華身影倒飛,狠狠砸在了湖泊上,連滾帶爬衝起數道波浪,最後沉入到了湖泊中央!
湖泊邊滿目瘡痍,泥石飛濺高空,一個巨大的深坑無比醒目。
一秒,兩秒……
眾多在遠處觀戰的修士噤若寒蟬,好半響都沒回過神來。
“咕隆……”
有人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道:“這就是築基強者戰鬥的場面嗎?未免太過恐怖……”
“可為何……飛出去的高老前輩?!”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都怔住了。
對啊!
那倒飛而出,生死不知的身影,如若沒看錯的話,似乎是……高前輩啊!!
這怎麼可能?!
“那黑袍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在臨死關頭,還能掙扎出那般可怕的劍?”
“你們有沒有聽到,他的那一劍,彷彿驚動了一道雷鳴……”
“好強!我們都錯了,他絕非尋常的煉氣中期!”
“可惜,他已經死了。”
是啊,死得不能再死。
在高老前輩的刀下,屍骨無存,連血肉都不曾見到。
想到這,不少同為煉氣期的修士,暗自鬆了一口氣,人怕對比豬怕壯,和那穿黑袍的傢伙一比,自己簡直沒臉見人,羞愧難當。
“是某種雷劍功法沒錯。”
李清寒毒辣的眼眸一針見血,說道:“不可思議,以煉氣中期的修為,竟能施展出如此一劍……此子,不簡單!”
“難道是那邊來的人?”
聽到老嫗的這句話,在場的築基強者都不由動容。
“不可能,那邊的人又怎會跑到我們長河這等落後的地方來?”
“聽他口音,儘管刻意壓低了嗓音,但八九不離十,是長河這一帶的本土修士沒錯。”
“歲數也不會很大,莫約五十左右……”
“不到一個甲子的年紀,還是煉氣中期……不是庸才,就是天才!”
幾名築基強者隔空傳音,暗自溝通著。
有些修士,不追求修為境界的提升,而是穩紮穩打,磨鍊其他方面,將實力提升到極限,方才會考慮繼續提升修為。
這類人,被稱之為同境界無敵者!
大多天才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能越級戰鬥,爆發出不屬於這個修為境界內的實力!
“什麼時候,長河也出了這種狠茬了?”苑小珊不由嘀咕。
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走這麼一條道路。
可嘗試過後,她還是忍不住放棄了,與其受苦受難,強行壓制自身,不如果斷痛快的提升修為境界,實力明顯見長。
這時,噗通一聲。
湖面冒出一個頭顱,高泰華噴湧而出大口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清澈淡水。
他臉色無比蒼白,勉強借力踏著水面,搖搖晃晃上岸。
上岸的那一刻,他雙眼一黑,眼看就要一頭栽倒!
“快,救家主!”
“不好,家主傷勢嚴重,護送!”
頓時,從人群中奔出好幾人,他們都是高家的隨從,或是後裔。
先前最瞧不起方牧的,也正是他們。
“地……地心髓……”
高泰華顫顫巍巍的手,指向了那巨深坑。
剛說完,他喉嚨一甜,忍不住再度吐出一大口淋漓的鮮血。
眾人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究竟是得受了多重的傷?!
虛弱的氣息無比淡薄,隨時都有可能昏死過去的模樣,讓人不由懷疑,若不是他在極力堅持著,恐怕早就重傷昏死過去了!
“煉氣期,能把築基傷成這樣,已經是個奇蹟了。”
苑小珊不可思議說道。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不管他們方才看沒看清楚那黑袍人出劍的門道,但……
高泰華的傷勢擺在這,做不了假!
這還只是煉氣中期罷了,倘若一旦被他突破到煉氣後期……
孰勝孰負,還真說不準!
“那位前輩他……”
慕容山琴看向迷塵滾滾的深坑,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實力與否,她不在乎。
她只看重方牧的煉丹造詣,在慕容山琴眼中,方牧不是什麼遊走在刀間舔血的修士,而是一名理當與藥材打交道的煉丹師!
“慕容前輩,別想了。”
苑小珊苦笑一聲,搖頭道:“在高老前輩的那一刀下,沒有哪個煉氣修士能活下來,我們走吧。”
不少人也準備回程,畢竟拍賣大會的最後大軸,還沒結束呢。
而那些築基強者們,則是眼神來回在重傷的高泰華身上掃去,各自心懷鬼胎。
地心髓……
這等天材地寶,雖說對他們沒有對高泰華那般重要,但絕對是不容錯過之物!
眼下,那黑袍人已死,高泰華重傷……
“快去……!”
高泰華哪會猜不到這些傢伙的心思,催促起了隨從。
“是!”
一名隨從連忙點頭,跑去深坑尋找起來,有沒有屍體另說,儲物戒是肯定不會損壞的。
一雙雙凌厲的冷眸,齊齊盯著那名隨從。
“高泰華,識相點就交出儲物戒,饒你不死!”
老嫗第一個開口,她是其中最為貪圖地心髓的築基強者。
“你已重傷,不配修煉這等天材地寶!”
“說的沒錯,交出地心髓!”
就連李清寒也冷冷道:“將死之人,就不要去碰地心髓了。”
高泰華若是正常如初,他們壓根就沒打算要翻臉,可眼下……正是大好的機會,他們怎會錯過!?
這地心髓究竟歸屬誰家,再慢慢說,總之……高泰華,得第一個被淘汰出局!
絕大多數煉氣修士,親眼目睹到撕破臉的這一幕,不敢吭聲。
強者的爭鬥,他們可不想被殃及。
“該死!”
高泰華臉色十分難看,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名隨從卻是怔在了深坑邊緣,徒然一動不動,彷彿是被眾多築基強者給嚇到了一般。
他的臉上,浮現出層層冷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一把漆黑的劍,抵在了他的脖子前。
身影的黑袍下,布料破損不堪,兜帽早已不翼而飛,露出廬山真面目。
“你們這就開始討論起方某之物的歸屬權了?”
方牧掃視四周,冷笑不已。
剎那間,高泰華枯老的右手冷不丁猛地一顫,難以置信的轉頭看了過去。
慕容山琴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位高深莫測,少說也有個百來歲年紀的前輩?
苑小珊嘴巴張大,駭然失色。
這一刻,所有人全都怔住了,呆滯的看著他那一張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冷厲臉龐。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