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打了狗還要打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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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他既然是為雲家辦事的,那……”

夏兎眼中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道。

“錯了。”

方牧將劍御回,擦拭著劍尖上的腥臭鮮血,搖頭道:“倘若真是為雲家辦事,走的就是大門,而不是窗外了。”

夏兎怔了一下,而後點頭。

的確,那雲家在這人口中,既是那般的權勢滔天,能夠為雲家辦事自然會覺得臉面倍增,風光無限,不大搖大擺帶人來敲門才怪。

“收拾一下,得換個地方過夜。”方牧道。

“這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

話說到一半,夏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是說……他可能還有同夥?”

方牧搖頭道:“不清楚,為了保險起見,多留個心眼總歸是沒錯的。”

說是收拾,實際上除了拿出來換洗處理的衣物外,沒什麼是需要動的,當即,倆人出了客棧。

已是丑時。

夜很深了,人跡三三兩兩,街道上的修士寥若晨星。

南陵修士多,但南陵城也大。

夜間活動的修士還是很少見的,放眼望去,也難以看到幾個走動人影。

“走得這般匆忙,誰來收屍?”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方牧停住腳步,夏兎警惕回頭。

溫文爾雅的書生,提著一壺茶正走來,蕭瑟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十分悠哉。

秋風凜冽,吹起他兩鬢幾縷長髮。

“這些,收個屍還是綽綽有餘的。”

方牧灑落幾顆靈石,滾滾落地,引起了少數幾名走夜路的修士側目。

不過……

他們看了幾眼後,便匆匆離去,不願被捲入麻煩中。

“只是這些,恐怕不夠。”

書生一手託著茶壺,另一隻手心湧動溫火,煮著他的茶道。

方牧淡淡道:“吃得多了,容易把自個撐死。”

“錯了。”

書生搖頭道:“這些錢,不是用來收已死之人屍的,而是用來為活人訂做棺材。”

“幾副棺材?”

“一副。”

“這樣啊……”方牧瞥了一眼夏兎,“你覺得呢?”

夏兎盯著那書生,冷冷道:“這些錢銀夠了,給一個窮書生訂棺材,用得了多少?”

書生搖頭晃腦:“非也,非也,我等寒門學子,還有大把的聖賢書沒讀夠,又豈甘願埋黃土?”

“聖賢可沒教你努力當他家狗腿。”方牧笑了笑。

聞言,書生皺了皺眉。

他冷哼一聲,斥道:“倒是個尖牙利嘴的小子,我走南闖北這麼些年,你是第一個比我更能說會道的,就是不知你的劍,有沒有你這張嘴厲害?”

“一試便知。”方牧的手,搭在了玄鐵劍的劍柄上。

肅殺之氣,自街道上瀰漫開來。

書生臉色微變,不可思議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這等殺意,不是尋常的煉氣期,難怪你能殺死那穆逸春。”

話雖如此,他卻沒有任何退意。

“我不如你。”

書生大方承認,心甘示弱。

方牧眯起了眼睛,握劍的手微微轉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拔劍而出。

街道另一側,三人成影,吊兒郎當的走來。

一少年郎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看上去莫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卻是摟著一名妖豔的嫵媚女子。

守護在二人身旁的,是一名孔武有力,沉默寡言的高壯中年男子。

聽到腳步聲後,書生笑著行了個禮:“大人,便是這位小姐了。”

“哦?”

少年郎盯著夏兎來回看了好幾眼,撇嘴道:“確信嗎,若是錯了,浪費了本公子的寶貴時間,本公子可不會饒了你!”

書生連忙回應,道:“錯不了,小生看得一清二楚。”

“開個眼給本公子看看。”少年郎對夏兎說道。

夏兎完全不為所動,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似的。

這下,少年郎臉面逐漸有些掛不住了,臉色陰沉下來,冷哼道:“就算你是外頭的野種,也並非直系血脈,充其量也不過是我雲家流落在外的一個嫡系罷了,更別說你還不一定是!”

他身邊的嫵媚女人輕笑道:“童公子息息怒,用不著跟她一般見識,讓我來調教調教這個小丫頭。”

說罷,她一揮衣袖,一條銀蛇吐息而起,竄向夏兎!

“滾!”

夏兎紅瞳驟現,膽大伸出手將銀蛇抓住,使勁一捏!

血霧爆出,銀蛇活生生斷成兩截!

“果然是我雲家之人!”

少年郎眼前一亮,揮手道:“帶回家族,仔細盤查,究竟是哪個不怕死的,留下了這麼一個野種在外頭!”

“是。”

高壯男子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小步。

這一步,再眨眼時,已經到了夏兎身前,“小姐,得罪了。”

說罷,他欲當擒拿。

任憑誰都心知肚明,夏兎不會坐以待斃,這一點,從方才她的反擊就不難看出。

對雲家後人動強,一般人還真不敢。

但……

這名中年男子卻是毫無懼色,甚至就連一絲猶豫都未曾有,少年公子云童一聲令下,他便聽從,他自生下來時,終生的使命便是聽從雲家某位直系的話語,是為死侍。

“此人很強……”

夏兎後退數步,緊皺著眉頭。

氣息是為最雄厚者,這四個人中,最強的不是那雲家小少爺,而是眼前這個沉默寡言,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

“放心,帶不走你。”方牧平靜道。

此言一出,頓時中年男子劍眉微皺,他背後揹著的劍匣,細微鳴動了一下。

少年郎雲童呵斥道:“劍奴,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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