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老一少落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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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語有云——

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

靈虛期修士的傳承,聽起來的確誘人,可也僅限於南陵這塊一畝三分地,在這裡,靈虛就已經是最強的存在了。

所謂傳承,也分幾種,諸如竹林遺蹟的傳承,則是遺留下來最生前最引以為傲的法寶。

而諸葛松此類,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必然是道之傳承。

大道三千,只取一途。

每個修士,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道,有些人走在自己的道上還只是剛踏出三兩步,而有些人則早已遠走他鄉。

傳承他人之道,往下繼續走著未完成的路。

如此,受益無窮。

不用自行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以及感悟去琢磨,得到傳承,就等於甩開了同輩修士一大截的道路。

方牧不接受諸葛松傳承的原因,正如他所言,他堅持走自己的道。

這也不奇怪,

但凡任何一名元嬰期的大修士,都不可能瞧得上眼一個靈虛的道……

“前輩的好意小子心領了,還望前輩理解。”

方牧拱了拱手,堅決之餘不忘敬。

巔峰時期是巔峰時期的事了,那些早已是過往雲煙,南柯一夢,意氣風發時再如何,眼下自己也只是個弱不禁風的煉氣期,絕無資格在靈虛面前造次,對於這點方牧有自知之明。

“這傢伙……”

裴慶生緊抵牙齒,左手攥捏得死死,誰都能體會得到此時此刻他的感受。

周圍的這些內門天驕,哪個不是翹楚?

還不是為了奢望諸葛堂主的傳承,明爭暗鬥,如果可以搶,必當搶得頭破血流!

可方牧倒好,擺在眼前的傳承,居然撒手不接!

他……不要!!

諸葛松的一雙老眼,盯著方牧看了許久,怒不起來,苦笑也無意,百味雜陳。

“罷了,既然你有自己的道,老夫也不強人所難。”

這個遲暮的老人,心頭竟有些落寞。

實際上,諸葛松從未想過這些,他若真想留下一些東西,大把的人都會搶著爭。

也就是見方牧後,嗅到了一絲不凡之味,才動了惻隱之心。

資質、悟性,生平罕見!

也就可惜生不逢時,與葉家的那個怪胎處於同一個時代,是他的不幸,也是當代所有天驕的不幸,螢火被皓月遮掩的黯淡無光。

若是能活到成長起來,南陵天驕第二人,不是沒有可能!

“可惜了……”

諸葛松暗自嘆息,而後下意識瞥了一眼夏兎。

方牧那小子骨子裡太傲,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要不……賭一把?

諸葛松內心思索,夏兎修為雖弱,卻一聲怪力驚人,更是本身迷霧重重,看不透……

就她了!

諸葛松眼前一亮,忽然笑了笑,老糊塗了啊……能讓自己都看不透的人,又豈會簡單?

夏兎被他笑得有些發毛。

“小女娃,你可願傳老夫之道,於這兇險靈域……”

他話還才剛開口,滿腔的豪言壯語與誘惑便被夏兎徹底兩個字堵死:“不要。”

諸葛松:“???”

他那一張笑眯眯的臉,瞬息間怔住,尷尬得老臉無光。

眾人更是懷疑人生,一陣死寂,鴉雀無聲。

瘋了!一個個都瘋了!

那可是靈虛大能!頂尖強者的親自傳承!別人做夢都夢不來的機緣,這兩人莫不是腦袋出了問題不成?!

“夏兎!”

方牧輕咳兩聲,皺眉道:“前輩一番好意,你不心領也就算了,怎可如此乾脆果斷的拒絕?”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倒吸一口涼氣。

這未免也太厚顏無恥了些!

你也有資格說別人的不是?方才拒絕的時候,豈非你最為果斷?!

“諸葛前輩,夏兎童言無忌,勿怪。”

方牧賠笑,故作板著臉,而後拉著夏兎離開:“回去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諸葛前輩的一番良苦用心!”

諸葛松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這老臉丟得差點晚節不保!

這小子還算是有良心,知道給自己留幾分顏面。

直到方牧、夏兎兩人回到執法堂後院,門前的若干天驕才走得走,散的散,縱然心有不甘,可也束手無策。

“為何拒絕?靈虛的傳承不要白不要,你嘴甜點,好處少不了。”

“那夫君你為何不要?”

“……他的道不適合我。”

“也不適合我。”

“……”

後院內,年輕的一男一女暗自傳音交流,真氣波動的痕跡壓得非常細微,常人難以察覺。

一道冷哼,傳入方牧耳中。

方牧臉色頓時就黑了,這老頭子,怎麼還幹這等偷聽之事?為老不尊!

諸葛松正欲當教訓一番後生,忽然眉心一凝。

他側目看向北方的天邊。

“按捺不住了麼……”

老人神情逐漸凝重,喃喃道:“這偌大的南陵城,要變天了啊……”

霎時,他的氣息傳至包括腳下主峰在內的九座山峰!

不多時,九道身影自八方而來,青衣雲袖,端莊得體,其氣勢平凡中又隱約透露著不凡。

“不知諸葛前輩突然召我等起來,所謂何事?”

這九人皆是築基期巔峰的存在,青封門內正統的最強者!

“準備一下吧,客人快要來登門拜訪了。”

此言一出,頓時九位鋒主臉色齊齊微變。

其中,一名青袍老嫗緊皺眉頭,問道:“何時?”

諸葛鬆喉嚨微動:“天驕戰後。”

……

……

池水邊亭,一位中年男子亭中坐,手中端著一缽魚食,閉目沉思。

池塘波光粼粼,山風吹來也只拂起淡紋,絕難攪動它那深沉的涵蘊,但當魚食落入水面,性子就變了。

百魚昂首,張大魚嘴不斷吸吮,爭那方寸間之食。

“鳳闕府那邊……”中年男子沉吟開口。

暗影中,一道沙啞的聲音傳出:“回家主,已被瓜分得一乾二淨,最多半年,青封門會淪為那些人的下一個目標。”

池亭沉默片刻。

“此事雨兒可知?”

“小少爺城外修行未歸,並不知情。”

“叫他回家族。”

“可是為了天驕戰一事?”

撲通——!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缽扔下池塘,濺起陣陣漣漪,無數魚兒爭先恐後。

他緩緩起身,拄著一根奇形怪狀的柺杖,說道:“天驕戰還早,況且平輩中無人是雨兒的對手,此事於我葉家而言無關緊要,別忘了,三個月後是什麼日子,相比於天驕戰,家族中的年會更為重要,其他事都暫先放一放。”

“小姐那邊……”

聞言,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道:“不知廉恥的東西!提她作甚!”

暗影遲疑道:“小姐心病加重,再這樣下去恐怕……”

少頃,中年男子走出了池亭,僅是一眨眼,以到百步開外,進入屋內,徒留下一道與年齡格格不入的滄桑之聲。

“年會當日,解除禁足,過後再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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