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山腳聚集(1 / 1)
方牧舉杯對飲,由衷下酒,這年頭,傻子可不多見了。
“能有如此弟子,青封門福氣不淺。”方牧失笑道。
孟芊不以為然,說道:“沒有宗門,就沒有我孟芊的今日,真算起來,本就是我欠宗門的。”
她的故事,方牧不打算探究。
“孟姑娘此番前來,不是隻找方某喝酒這般簡單吧?”
“你倒是個聰明人。”
孟芊不再兜兜繞繞,開門見山道:“實不相瞞,孟某有一事相求,關於悟山,道友知曉幾分?”
方牧搖頭:“此前,從未聽聞。”
孟芊點了點頭,道:“關於悟山的來歷,可以追溯很遠,無數年來一直是南陵的謎團,悟山是如何形成的、又有著怎樣的存在?這些都無從得知,唯獨清楚一點,悟山並非兇險地,而為福地,否則也不會被宗門看得那般重要。”
“悟山臺階九極,一級不多,一級不少,在過去的無數歲月中,記載下來的登山最高階者,乃是六千九百三十四級!”
“時隔四千年,恐怕此紀錄要被打破了……”
說這話的時候,孟芊面容較為苦澀,也不知是酒難喝,還是言難語。
九極,也就意味著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
方牧挑了挑眉,問道:“葉家那位?”
“嗯。”
孟芊點頭道:“葉星雨那個變態,前些年的切磋中,孟某與其交過手,那時某剛成為青封門的首席弟子,初入築基後期,正是意氣風發時,而他,築基初期罷了。”
“結果如何?”
“六招。”
道出這二字,孟芊喉嚨滾動,落下酒杯,不悲不喜道:“僅是六招,拜他所賜,某之丹田幾乎作廢,若不是諸葛堂主及時出手相救,宗門付出極大的代價,花費無數珍貴藥材,才堪堪保住了孟某的這一身修為。”
築基初期越階戰後期,同為天驕,六招分勝負!
方牧不免有些憐憫,當初這事,對眼前這姑娘所造成的打擊恐怕不會小到哪去。
孟芊苦笑道:“那一年,他歲才過二十一。”
方牧點了點頭。
見他如此,孟倩楞了一下,仔細又多看了他幾眼,神色不由古怪道:“你明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天賦很好啊?怎麼了?”方牧倒是覺得孟芊大驚小怪。
“……”孟芊一陣語塞。
她翻了翻白眼,好沒氣道:“此次悟山開啟,那葉家斷然不會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以他的天賦,悟性只會高得讓人拍馬不及,恐怕十有八九要打破史前紀錄,魁首非他莫屬,可這第二……青封門絕不能讓給外人!”
聽這會,方牧皺眉不解道:“你說的這些,與我有何關係?”
“我要你助我!”
孟芊放下酒杯,嚴肅認真道:“在來找你之前,我已經與不少內門天驕談過此事,他們都會助我一臂之力,可光靠他們,不見得能攔得住外頭的那些妖孽,我相信堂主的眼光不會看錯人,你一定能有所為!”
方牧算了弄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說白了,便是讓自己於三日後,想辦法拖住同行登山的那些外人,以便於孟芊爭第二的名號,保青封門的臉面。
孟芊凝重道:“歷屆悟山之行,幾乎都是我青封門弟子奪魁,如今到了我們這一代,就算爭不了第一,也得拿第二,否則將會是整個宗門的恥辱!”
青封門弟子,不一定是當代資質最高者。
但勝在絕對的人數優勢!
別的勢力,撐死了也只有十個名額,這還是青封門迫於外界壓力,才勉強放出去的。
而青封門自家……足有千百!
這便是孟芊的依仗!
哪怕只需要抽出小几成的弟子,甘願放棄更高階,放棄更多的機緣,纏住那些虎視眈眈的外人們,也仍然能有大半的弟子可以無憂無慮的往上爬,去博那受益無窮的機緣。
名利雙收,此乃最佳之策!
方牧手指敲擊著木桌,權衡再三,說道:“答應你,不是不可以,只是有兩個要求。”
“但說無妨。”孟芊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她可不會傻到,認為方牧會無條件答應她的此番要求。
事實上,先前為了勸說其他天驕,她付出了不少代價,幾乎快要掏光全身家底,願意無私奉獻者,總歸是在少數。
“其一,我需要一塊靈精,不少於半斤。”
“其二,我只出手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過後,我便要抽身!”
做撿芝麻丟西瓜的事,方牧自然不會幹。
相比於孟芊給的好處,悟山的機緣自然是更加重要,又豈有錯過的道理?
“第二個條件沒問題,能攔一炷香的時間就夠了。”
“至於靈精……”
孟芊柳眉微皺,疑惑道:“這玩意可不多見,道友要此物作甚?”
顧名思義,靈精,便是靈石的精華。
不同於石,靈精更像是一團擁有實體的光輝,捧在手心絲絲冰涼,修煉吸入體內猶如狂風烈日,其富含的靈能極其狂躁,與之相比,大多修士更鐘愛於溫和的靈石,雖慢,卻勝在穩固。
“這個就不需要姑娘操心了。”方牧笑而不語。
能做什麼?
當然是喂夏兎了!
夏兎戰力驚人,只不過礙於目前修為落後罷了,一旦境界提升上去,將會是自己最大的左膀右臂!
方牧時常會感到些許內疚,若是自己能有大把的資源與錢財,夏兎又豈會受了委屈?
不帶腦子的砸天材地寶,都能把她砸到築基期!
“好!”
孟芊重重點頭,說道:“靈精雖罕見,但也不是沒有,三日內,我將會派人送往執法堂。”
她自然知曉方牧住諸葛松那。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人舉杯對飲,熱酒下喉,臟腑沸騰。
一壺濁酒已見底。
說是蹭吃,孟芊卻是悄無聲息的留下了酒錢,離去的背影,卻比酒館內大多見風使舵的男弟子剛毅千百倍。
“無緣無故欠了他人一頓酒。”
望著木桌上的一團靈石酒錢,方牧摸了摸鼻子。
他看向酒館窗外,凝望那座毫不起眼的高山,眯起雙眸,低聲喃喃:“奪魁無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