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怒目金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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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兎倍感驚疑。

看四周正在苦苦登山的其他修士們的模樣,她不是太明白為何自身卻感受不到眾人口中所說的那等神秘的壓制力量。

於是,

她也有模有樣的,故作吃力,隨波逐流。

見她那笨手笨腳的登山姿態,方牧啞然失笑。

悟山如其名,考驗得便是人的悟性。

悟性乃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說玄不玄,說透徹也不盡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是天生的。

有些人生來根骨差勁,悟性也愚笨,也有的人自修煉起順風順水,修行如同吃飯喝水般輕鬆簡單,這類人被稱之為天之驕子。

同樣是修煉一門一模一樣的術法。

前者要花上個三五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或許才能領悟透徹。

而後者……

半年即可!

此等差距,隨著年齡的增長愈發拉大,這也就是為何,有些築基期年過百歲,又有小部分的人,年紀輕輕便築基成功。

“修行,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不光是悟性,心性、才智、勇氣,甚至是氣運,這些因素都是極為重要的!”

“悟性差的人,或許憑靠其堅韌不拔的毅力,以及些許氣運,也能走得很遠,但……此類人太過少見!”

目睹著這些前前後後,彎著腰咬著牙往上登山的年輕修士們,方牧心境逐漸明瞭。

他對自己的悟性其實並不怎麼清晰,只是有個模糊的範圍。

“也不知,我能走到第多少級臺階,才會感到吃力?”

“還有夏兎……”

暫先壓下心頭的好奇,方牧將目光放在了不緊不慢,留存真氣的那幾顆耀眼的天星身上。

早在他之前,就已經有不少青封門的天驕弟子,盯上了他們。

“他們要動手了。”

厲尋雙餘光瞥向身後的不少青封門弟子,暗自傳音道。

姜良眼皮微微一抖,沉聲道:“三十餘人,皆是築基中期,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登山之路,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已經有漫天的石子正在下落。

“一堆煩人的蒼蠅。”雲淵暗自冷哼一聲。

徹靜和尚閉目依舊,杵著一根暗金禪杖,每走一步,禪杖便會抵住臺階,傳出細微的沉重叮聲。

叮叮叮叮……

驟然,禪杖上的金環劇烈抖動,碰撞出急促聲。

“阿彌陀佛,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語落,徹靜和尚低聲一喝,身軀散發出三丈高的金光,卓爾不群!

少說也有七八道攻勢,落在他背後,卻是刀槍不入,被抵擋在了金光之外!

與此同時,姜良、厲尋雙以及雲淵三人,也被七八人給糾纏住!

“早就知道你們會動手!”

厲尋雙冷哼不已,跳出石階,身法輕點三兩下,落至山泥地。

她原本處於的那一級臺階,已被刀劍斬落,石階卻不帶起分毫的損傷,彷彿並非普通的石頭,更像是某種堅固的稀石所煉。

他們四人都很清楚,青封門一定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上山。

往年來都是如此!

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青封門弟子,雖說天資不凡,但始終是差了他們一頭,因此,要動手也必然不會等到往後感到吃力時再出手!

“他們的目地是為了拖住我,不能被消耗太多真氣!”

這個念頭,頓時浮現在四名頂尖天驕的腦海中。

現在還早,登山費不了幾分力氣,可到了後頭,隨著登山的壓力越大,真氣的消耗速度也會越來越快。

跑!

姜良最為先,不知是施法了某種身法的加持術法,腳步輕盈,眨眼間便躍上了八九級石階!

厲尋雙緊隨其後。

她在山泥地中寸步難行,神色微變,只能硬著頭皮,重回石階,而後擋住攻勢,往山上急速跑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大師姐可是拼了命的要奪第二,我等又豈會讓她失望!”

“宗門的顏面,不能丟在我們手中!”

“追!”

青封門眾人緊隨其後,對於其他的外人完全置之不理,他們的目標,唯有天驕榜上名列前茅的耀星!

不光是這四人,天驕榜前二十的天才們,或多或少都遭了殃,又氣又怒,只不過‘待遇’沒有前五的那幾人好罷了。

差距,很快便拉開了。

登山路上,一眼望去,第一人仍然是葉星雨,緊隨其後的便是滿臉堅毅的孟芊。

二人已經來到了六百級石階有餘。

再往後,便是姜良、厲尋雙,以及有頭有臉的天驕們,只不過他們還處於四百階不到的地段。

“那無華寺的小和尚怎會落後這麼多?”

“這與他修煉的心法脫不開干係,無華寺的金身雖堅如磐石,卻失了靈巧。”

“是了,那小和尚看似穩固,實則不如姜家,還有白日村的那小女娃……”

下山腳,靈虛強者們目睹著整個登山局勢的變動。

“老禿驢,看來你精心培養的這小僧不過如此。”

雲長生冷冷一笑,他與無華寺向來不對付,又怎會放過這等機會。

聞言,眾多老怪幸災樂禍,不由瞥向那無華寺的老和尚。

老和尚面色不改,平靜道:“徹靜此番也是無奈之舉,不比雲小施主自墮魔道,殺性成癮……阿彌陀佛。”

雲長生皺了皺眉,他定睛一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淵兒在搞什麼?!”

乍一看,雲淵雖說超了徹靜和尚數幾十石階,可卻是與青封門的七名弟子徹底纏鬥到一起!

徹靜看似慢,卻也是走得穩固。

再這樣下去,雲淵遲早會被超過!

正這時,一名青封門弟子雙手掐訣,封住了雲淵雙腿的經脈,使其動彈不得,險些當頭栽下!

“你找死!!”

雲淵狠厲至極,當頭千百刀劈下!

他的刀極其之快,儘管那名弟子極力抵擋,卻是被震得連連吐血,身中數刀,氣血逐漸虛弱!

“攔住他!”

“氣凝心神,日月輪轉,青天可封!”

“封!”

其餘弟子齊力施展青封門不傳之法,封其手,封其刀,企圖阻擋雲淵的殺意!

“孟芊來了也不敢封我的刀,就憑你們幾個臭魚爛蝦?給我滾!”

雲淵戾氣凜然,強行破開體內的封術,經脈重新運轉流動!

“死!!”

一聲令人寒顫的大喝,自雲淵喉嚨中低吼出,手中刀氣層出不窮!

嗤的一聲。

那名最先封足的弟子,頭顱橫飛,一頭栽倒,屍首沿著石階不斷滾落,震懾到了不少正在上山修士心神。

“螻蟻就是螻蟻!一群垃圾罷了!”

雲淵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緊接著斜睥向其餘六人。

滔天的殺意傳來,這六名弟子頓時大駭。

他們額頭上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層層冷汗,暗自叫苦,頂尖天驕始終是頂尖天驕,太過強大,倘若有意應戰,自己這幾人根本就不是對方的敵手!

“怎麼辦?!”

“這傢伙瘋了,根本就不打算留餘力!”

年紀較小的一名弟子,萌生了退意:“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蠢貨!”

當即,氣息強些幾分的女修呵斥道:“既然拿了大師姐的好處,就得把事辦好,不過是纏住他一炷香的時間而已,如若這點都做不到,就此止步,宗門的臉面將會丟盡!別忘了,底下還有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看著呢!”

還有一句話,她並未說出口,就算打算停止……雲淵恐怕也不見得會如他們所願!

“傳音?呵呵……”

雲淵嗅到了真氣波動的痕跡,自然是猜到了幾人正在傳音。

至於內容……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個大致。

“是你們挑事在先,我殺了你們……應該也不算壞了規矩吧?”

雲淵把玩著手中的長刀,露出了惡魔般的獰笑:“不如讓我送你們一程,有什麼遺言,去黃泉路上說個夠!”

剎那間,他猩紅的雙眸綻放,右手殘影乍現!

血煞刀!

他出刀的速度快到堪稱破音,捲起一片血霧,血霧中滿含扭曲的四不像面容,低語哽咽,鬼哭狼嚎!

“不好!!”

六人駭然失色,刀速太快,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們可沒有上乘的護體功法,這一刀哪怕斬不到腦袋,也足以要人命!

完了。

太強了,強得可怕,強到根本無從抵擋,無力的絕望自眾人心底油然而生,本能地微微側身、閉上了雙眼。

嗡……

一道略顯耳熟的聲音,自眾人身前響起。

他們下意識睜開眼,這不看還好,一看,全都怔住了。

“徹……徹靜?!”

擋下這一血刀的,不是別人,正是無華寺的年輕和尚徹靜,準確來說……是他的金身!

話說……人……人呢?!

眾人心頭疑惑,只見金身,卻不見其人。

沒辦法,這和尚的金身太變態了,極其耀眼,足足三丈的高度,讓人視而不見都難。

“阿……阿彌……咳咳……”

忽然,眾人視線下方,傳來一聲略顯尷尬的聲音。

低頭望去,徹靜竟是整個人趴在地上。

他灰頭土臉,嘴裡吐出幾根碎石細泥,還不等他爬起來,兩道身影已然落至他們身旁,正是方牧與夏兎二人。

夏兎紅瞳逐漸散去,拍了拍手,道:“沒有我夫君,你們已經是死人了。”

“怎……怎麼回事?”

六人中,為首的那名女修驚愕不已,不由出聲問道。

他們是認識方牧和夏兎的,有過一面之緣。

“抱歉。”

方牧視線衝雲淵身上挪開,看向六名青封門弟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方才在下面與這和尚纏鬥,費了不少時間,嗅到這邊殺氣濃郁,觀你們隱約有性命之危,緊急之下,方某隻能借其金身將這和尚送上來,好在是擋住了刀。”

夏兎盯著徹靜和尚的金身直犯嘀咕,這禿驢簡直和水裡的王八一般硬,怎麼打都打不破。

穿過金身近距離廝殺又施展不開手腳,好在方牧急中生智,趁自己吸引到這和尚注意力時,抓起來就是往上一把丟。

說來也挺奇怪——

夫君對於殺意,總是那般敏感,若不是提前就意識到,再丟的話也晚了。

“送……送上來?”

眾人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黑,已經從石階上爬起來的徹靜和尚,嘴角抽搐些許。

這哪是送?這你媽根本就是一把抬起扔上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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