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智鬥博弈(1 / 1)
老妖不動聲色,斟酌著方牧這一席話語,觀神情,推真假,活了這麼多年,他哪還能讓方牧三兩下給忽悠到。
從先前來看,這小畜生絕非他口中所言的普普通通煉氣期修士。
笑話!
大把的煉氣,連築基之上是什麼境界都不曾知曉,更何況是元嬰?!
可此刻,方牧的遲疑模樣,又不禁讓他心生警惕。
前後所言所語,雖說不至於判若兩人,卻也有些許差別。
“難道這小畜生背景雄厚,家境卓爾不凡?!”老妖不由得沉思。
能辨出他之妖族身份,拆穿其偽裝,說明此子有冷靜的頭腦,不會洞仙二字給迷失了心智,能準確做出推斷。
老妖至今不明白,方牧是怎麼看破他元嬰期修為的。
“唯有猜測。”
“這一點也不難,外頭那些靈虛小輩們都無法左右這座該死的山,自然能夠說明本座的境界,要高於靈虛。”
“他知曉靈虛之上,乃是元嬰,只有這一個原因!”
想到這,老妖更加確信,方牧大有來頭,絕非平庸的煉氣修士,說不定背後就有個靈虛期的長輩庇護,耳濡目染下得知這些。
如此一番推斷,老妖得出兩個結論。
其一,此子思維靈動。
其二,此子家境殷實!
“即便這般又如何,說到底只是個咿呀學語的小畜生,怎鬥得過本座?!”
老妖嘴角浮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分明本體是妖,卻比人更像人。
他故作微怒,說道:“一派胡言,我族與生存艱辛,與天地鬥,還需防範他妖虎視眈眈,更需提防人族修士扒皮抽筋,煉製法寶藥材,又哪有閒工夫去做那等所謂的十惡不赦之事?!”
見方牧皺眉,他又繼續道:“爾等人族,十年煉氣,百年築基,生來便是天地寵兒,縱觀我族,修行不易,掙扎數載不曾見有一絲修為的精進!”
說著說著,他情緒愈發激動,彷彿天地、人間有愧於他。
方牧目瞪口呆。
人是天地的寵兒?
扯淡!
方牧又不是不知,妖獸萬族林立,不乏血脈雄厚純正者,出生既是煉氣,成年可破靈虛,修煉起來如同吃飯喝水般輕而易舉!
若不是他心性老練,見多識廣,恐怕還真會輕信了這老妖的鬼話!
“可妖食人。”方牧目光灼灼,說出這四字。
“這便是所謂的惡事做絕?”
老妖不怒反笑,冷冷道:“我族並非皆是如此,食人之妖只存在於少數,難道就只能允許爾等誅殺我妖,就不許我妖食人?荒謬!”
說到這,他忽作一聲輕嘆:“說到底,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方牧渾身一顫,神情來回變幻。
見他如此,老妖趁熱打鐵,又道:“萬年前,南陵危難,本座不忍,便捨棄這自在身,心甘情願鎮守此地,佑南陵生靈萬年平安!”
“不曾想,世人不知恩也就罷了,更是如此這般羞辱本座一族……”
“這萬年的守護,值麼?”老妖悽慘一笑。
方牧險些沒能忍住跳起來給他掌聲。
這一番說辭,堪稱精彩絕倫,要不是自己認出了此陣的來歷,怕是還真會被這老妖騙得團團轉!
“萬年前……發生了什麼?”
方牧神色呆滯,目光略顯疑惑,問道。
“說來話長,都是過往雲煙了。”
老妖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唏噓道:“當年,異族魑魅入侵,整個南陵戰得天昏地暗,無數高手誓死捍衛土地,奈何那魑魅太過強大,本座與他人聯手,拼盡全力,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將那魑魅鎮壓於悟山下,本座為守陣者,這一守,便是整整萬年……”
方牧眉頭猛地一跳。
他神情震撼無比,駭然出聲道:“前輩,你是說……”
“沒錯。”
老妖點了點頭,指了指腳下的石地。
方牧目光驚疑不定,遲疑少頃,才開口道:“那前輩召我前來……”
“你也無需擔心,在這萬年間,那魑魅早已被煉化!”
老妖看出了方牧的擔憂,淡笑道:“本座已是古稀之年,因萬年來鎮壓看守,早已與此山淪為一體,造福後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早已無憾,直到……你這後生的出現。”
“我?”方牧面露疑惑。
“沒錯。”
老妖點頭,眼中滿是讚歎的笑意:“你能登頂悟山,萬年來僅此一人!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方牧搖頭。
這時,山洞一陣劇烈搖晃,一道地縫硬生生扯出!
地縫內,瀰漫著無盡的紫氣。
“之前之事,本座既往不咎!”
老妖面色凝重,輕喝道:“本座贈你一場造化,那魑魅經過萬年的煉化,形成了本源,你到了下面,會找到一顆紫氣纏繞的光珠,光珠旁,有九道石柱,那些石柱便是悟山的真正大機緣!”
“真正的……機緣?!”方牧喃喃。
“沒錯!”
老妖不斷維持著地縫裂痕,面容痛苦,道:“務必謹記,毀掉那九座石柱,你便可得到那紫氣光珠,此乃真正的機緣!無上的重寶!”
“毀掉石柱,得到光珠,帶其帶上來,本座會教你如何煉化!”
“快!此通道極難開啟,饒是本座也堅持不了多久!”
轟隆!
山洞不斷有碎石跌落,整個悟山轟鳴不斷,那地縫中的無盡紫氣,攝人心魂。
如此詭異的一幕,方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機緣……真正的機緣……”
他不斷喃喃,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之中,無比貪婪。
方牧神情掙扎,謹慎問道:“那紫氣光珠長什麼模樣?前輩怎能確保,我能找到此物?!”
老妖苦撐著地縫通道的開啟,艱難的說道:“你進去……便會知……曉……”
“那前輩你呢?”
方牧問道:“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嗎?!”
見他仍然徘徊不定,老妖氣得吐血。
可看方牧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他又硬生生將一口老血憋了回去,面目痛苦道:“本座悟性不如你,哪怕……哪怕是下去……也找不到那光珠與石柱所在……”
“那……我下去了?”方牧點了點頭。
“快……”
“等下,萬一前輩你撐不下去了,我到時得到了機緣卻上不來了怎麼辦?”
“本座還能撐半炷香的時間,你要儘快……”
“可是前輩,如今小子只是神識體,就算得到了機緣,那又怎麼帶走呢?”
老妖暴跳如雷,險些一巴掌拍死方牧。
他強忍住內心的狂躁,汗如雨下,額頭青筋暴起,一邊苦撐,一邊道:“那光珠……神識體也……也能煉化……”
“不去。”
豈不料,方牧掉頭就走:“前輩你都找不到的東西,我區區一個煉氣期,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再說了,這下面一看就不平靜,我萬一死在了裡面,豈不是叫天天不應!”
老妖臉色一黑,差點被氣得顯出本體。
正當他即將發狂時,方牧話鋒一轉,嚷嚷道:“除非,前輩贈於小子一點保命的法寶,不然小子寧可放棄那大機緣不要,我娘從小就叮囑我,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