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自信滿滿喻元淼(1 / 1)
直到勝負已分的這一刻到來,柳嬌兒才知二人那天差地別的作風與氣派。
一個輸掉三千靈石便不惜撕破臉皮,醜惡嘴臉盡顯。
而另一位,則是隨意拿出一萬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完全沒想過承擔苦果般……
高下立判。
心性也好,氣魄也罷,喻元淼敗得徹底。
這麼一想,柳嬌兒不免更為對方牧來了興趣,煞是好奇那斗笠下隱藏的究竟是什麼?
“喻公子,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關雁就沒想那麼多,神色不悅道:“他是我的好友,之前都沒來過此地,今日還是我帶他前來觀戰,怎麼到了你口中就成了鬥獸場的人了?”
顛倒黑白,一派胡言!
關雁險些氣得翻臉,若不是忌憚喻元淼背後的喻家,她哪還至於這般沉得住氣。
“呵呵,那為何平白無事,雪停日子裡戴個斗笠?”
“莫不是心裡有鬼,不敢以真面目見人吧!”喻元淼面色陰沉。
聞言,關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
這本是喻元淼隨口一句欲加之罪,卻好巧不巧,撞擊到了她最不願見到的局面上。
“這下糟了……”
見周圍不少人,都打量起了方牧,關雁不免有些心慌意亂。
方牧平心靜氣,不露聲色,淡淡道:“我喜愛如何穿著,與閣下又有何干?莫不成喻家的子弟,平日裡都是吃飽了撐著的,沒事管這管那?”
不少人忍俊不禁,嗤聲憋笑。
“你這是在挑釁我喻家嗎?!”喻元淼冷眼,扣上這麼一頂大帽。
頓時,關雁臉色微變。
就連柳嬌兒,聽到喻家二字,也是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這喻元淼雖說心性浮躁,為人處世也不如何,但總歸是喻家的直系,且是直系中的膝下第一子!
此等背景,不容小覷!
“你是豬腦麼?”
方牧瞥他一眼,只覺得好笑:“我若是鬥獸場的人,又有什麼必要押注那一萬?”
那些也有些質疑方牧身份的人們,不由一愣。
對啊!
這傢伙可是在他們押完注之後,才開始押石猿的,要說陷阱、圈套之雲,顯然是無稽之談!
更何況,
哪有拿著鬥獸場的錢,做足表面功夫去贏鬥獸場的錢?
此事豈非多此一舉?!
見不少人都齊齊看向自己,喻元淼面色來回變換,他想再說些什麼,卻無力反駁。
“將那一千還給喻公子。”
方牧搖了搖頭,隨手將賭鬥的字據扔給關雁,頭也不回地往臺下走去。
要靈石四千顆沒有,一千還是要還的。
方牧渾身家當,滿打滿算也就只能湊出個九千來顆靈石,先前借了那一千,倒是賭鬥多贏了些。
眼下有一萬靈石淨賺,這筆賬他也沒必要賴。
關雁手忙腳亂接過懷中的字據,這可是一筆鉅款,哪能就這麼隨手扔給自己?
“你自己不去?那你現在幹嘛去?!”
她摸不著頭腦問道。
喻元淼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想到自己三千靈石沒了,便疼得心猶如滴血。
可眼下他還真沒辦法補損!
先前一番衝動,倒是打草驚蛇了,不過……
“就暫先饒這傢伙一條狗命!”
喻元淼暗中冷哼,心頭有另有打算,當著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他也不方便動手。
可等到出了鬥獸場……
別說自己賠掉的那三千靈石了,連本帶利,整整兩萬靈石,都得入他喻元淼的囊中!
“不該拿的,都得給本公子吐出來!”
正當喻元淼思索著,到時該怎麼讓方牧跪地求饒時,方牧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他竟是翻開幕簾,走了進去!
柳嬌兒看向關雁:“關姑娘,你這位好友……到底是為何而來?”
有古怪!
放著一萬靈石不去領,反而跑到鬥獸場的幕後臺後作甚?
難不成他還真是鬥獸場的人?!
就算是,也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此番大搖大擺,更何況,他先前那般押注一萬也沒意義啊!
柳嬌兒瞬間就否定了這則猜測。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喻元淼冷哼不已。
倒是關雁,迷迷糊糊間意識到了什麼,回想起方牧先前要來此地的目的……
等會……
“他該不會是打算參與死鬥吧?!”
關雁腦子裡冒出這麼個大膽的猜測,驚撥出聲。
此言一出,頓時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來鬥獸場,十有八九都是觀戰的,所謂賭鬥也只不過是添個彩頭,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在觀他人血戰,從中悟些東西。
可真正入囚籠,親身死鬥者,微乎其微!
那拼的可是命!
眾所周知,同境界內,幾乎都是妖獸強於人族修士。
參與死斗的那一刻,就得做好被妖獸撕成碎片的打算!
這也就是為何,鬥獸場一日下來,也就那麼三兩場死斗的原因,反而是觀戰者層出不窮。
“哈哈哈哈,就憑他?!”
喻元淼嗤之以鼻,不屑道:“連本公子都還尚且沒那份資歷下場,他?呵,找死!”
不少人暗中點頭,這話不假。
無論是喻元淼,亦是柳嬌兒,哪怕是關雁,他們也只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這還是背後有勢力的他們。
更別提看臺上,大把的煉氣期,以及實力平平的築基初期了。
沒那個實力也敢參與死鬥?這與送死無異!
幾乎無人將關雁的話當真,可只有她心頭清楚,憑那傢伙的膽子……恐怕還真有這個可能!
“諸位。”
正當這時,幕簾中走出一名男子。
他表面看似莫約四十來歲的年齡,拄著柺杖,右臂衣袖內空空如也,氣息平平,甚至有幾分虛弱。
可卻無人因此而輕視了他。
獨臂男子那沙啞的嗓音不大,卻響徹整個鬥獸場:“有一位道友,臨時有意入囚籠進行死鬥!”
“還真是?!”關雁面色蒼白,一屁股軟塌坐下。
柳嬌兒媚眼中流露一抹異色,驚訝不已:“這傢伙……”
“真是可笑,自尋死路的蠢貨!”
喻元淼冷笑連連,心頭則是暗自思索,待會等那蠢貨死在了囚籠中,自己該如何將那兩萬靈石得到手……
想到這,他不由看向關雁,眼眸深處藏匿著一抹貪婪。
準確來說,是看向她手中緊攥的字據。
看臺上,無數人都紛紛將目光放在了獨臂男子身旁的方牧身上。
“這人是誰,怎麼是個築基初期?”
“此人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可別到時候進了囚籠嚇到腿軟啊!哈哈……”
“走了走了,築基初期之間的戰鬥又有什麼好看的。”
被如此多的人以凌厲的目光注視打量,方牧面色不改,毫無波瀾,視那些不耐煩的噓聲為無誤。
他是在磨礪自身的,又何須在意他人的目光。
獨臂男子沉吟片刻,說道:“小兄弟既有戰意,我鬥獸場歡迎任何一位敢於入囚籠的狠士,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若是小兄弟想好了,我等便這就去安排,築基初期的紫晶蟒!如何?!”
紫晶蟒?
看臺上無數人怔了一下,那可不是什麼善茬,在築基初期中雖稱不上強,但絕對夠尋常人喝一壺的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喻元淼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彷彿已經見到了方牧進了囚籠後,後悔嚇尿褲子的模樣。
反而是關雁暗自鬆了口氣。
再怎麼說也是登頂過悟山的異類,若是戰紫晶蟒的話,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不料,方牧卻是搖了搖頭。
“這就怕了?”
看臺上不少人啼笑皆非,一片噓聲。
就這?
獨臂男子不動神色個,他提議安排紫晶蟒,目的就是為了讓方牧知難而退,說得難聽點,築基初期這個修為境界的戰鬥……還真沒什麼賣點!
“紫晶蟒就算了。”
方牧搖頭道:“此妖太弱,沒有意義,換個能看的吧。”
頓時,整個鬥獸場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嚷嚷著欲當離場的修士,停下了腳步,滿臉驚愕。
無數人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生繭聽錯了!
柳嬌兒緊鎖柳眉,不知在想些什麼,而喻元淼則是險些笑得背過氣去,這麼能找死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完了……”
關雁眼前一黑,虛脫在座椅上,面色無比蒼白,眼中既是驚恐又有些後怕。
“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