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傳個話很難嗎(1 / 1)
稍加改進?!
柳嬌兒一陣無語,心法這種東西,是常人說改就能改得了的嗎?
真要說改,那也是心法的創始老祖著手。
幾乎世上所有功法,都是由人自主創始的,這點毋庸置疑,總不可能平白無故蹦出來一本心得。
可這都是無數先輩們,於萬千歲月中,不斷感悟,打磨,最終才得以有一本功法問世。
這一類人,無一例外皆是驚天動地了不得的大人物!
最起碼也是靈虛期那等級別的存在!
而且,也不是什麼靈虛都有資格自創功法的,得需極強的悟性、閱歷、以及豐富的經驗,方可做出嘗試,日積月累下吸取無數次失敗的經驗,需大毅力者而為之!
反觀眼前這傢伙,僅是掃了幾眼……
就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已經看懂了這本魚水歡的奧妙?
還欲當做出改進?
“柳姑娘可是不信任在下?”
見她滿臉古怪,方牧不由皺眉,這種事情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再說了,他也不便於解釋。
前一世中,方牧什麼樣的功法沒見過?
偶然間有感而發,時不時創出幾門功法,自行修煉,對於這些東西早已是爐火純青,又豈非尋常人可比。
他雖不擅懂雙修之法,不過這門魚水歡算不上什麼難的,只是稍作改良,信手沾來罷了。
柳嬌兒更為無語,一時半會竟不知該如何接他這話。
我不戳穿你也就罷了,怎麼還反過來問我?
她輕輕咬牙,答非所問:“這魚水歡……修煉起來頗為困難,光是領悟其中的奧妙都是極為吃力,倒也稱得上是天香樓的隗寶之一。”
柳嬌兒這番話說的莫名,話裡帶話。
不過,方牧倒是聽懂了。
他乾笑一聲,冷不丁淡然道:“冒昧一問,姑娘修煉這門心法,有幾些時日了?”
柳嬌兒怔了一下,不過還是如實答道:“快七年了。”
“七年……”
方牧臉色古怪,沉吟片刻,說道:“想來這七年間,姑娘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柳嬌兒皺眉,不明所以:“公子這話是何意?”
有些話始終不大方便說。
方牧思來想去,含蓄隱約點破:“姑娘可是偶爾感到經脈如萬蟲叮咬,眉心提氣受阻,心神多有不適……”
頓時,柳嬌兒臉色微變。
無它,只因方牧說的皆對,無一例外!
尤其是心神不適這一句,更是使她羞得不行,雪白脖頸自耳根起紅得發燙,被如此點破,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常年虛陰的她,極受影響。
就在前幾日,方牧於鬥獸場中大殺四方,身處險境臨危不亂,陽剛之氣直冒三丈高,看得她直勾勾的饞,難以自拔。
之前倒也遇到過幾位公子,不過總歸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些傢伙看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意味深長。
倒是眼前這個不知真面目的劍修,雖遮掩了面容,可那一雙裸露在外的沉穩黑瞳,清澈無比。
柳嬌兒有時會自相矛盾——
這雙眸子,分明有些青澀,能看出面具下的本人年紀不大,可不知為何,眉宇間總有一種滄桑感揮散不去,難以掩埋。
“嬌兒不懂公子在說什麼。”柳嬌兒目光有些閃躲。
“是嗎?”
方牧也不拆穿,小姑娘沒見過什麼風浪,羞於啟齒也在所難免。
他乾脆道:“柳姑娘騙得了別人,卻瞞不過在下,這門魚水歡,講究陰虛陽實互補,若長久來無功可修,必然會如此。”
這下,柳嬌兒內心掀起軒然大波。
她一時失掉風範,瞪大眼睛:“公子怎知這些……”
話才剛出口,她便怔住了。
這番話語可謂是一針見血,將魚水歡的核心表露而出,難不成方才他就那麼隨意翻閱兩下,就真看透徹了這門心法?!
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方牧,紅唇微張,宛如見鬼。
這……這還是人嗎?!
“只需稍加改進,即可做到無需肌膚之親,也可補陽,不過代價卻是免不了姑娘今後要多花些時間,在烈日下修煉了。”
方牧淡淡道:“不過,魚水歡本質上畢竟是雙修之法,偏門固然有效,功力會有所折扣,這是在所難免的。”
“嬌兒願意!”
柳嬌兒內心欣喜不斷,拼命點頭。
效果次點算不上什麼,只要能解燃眉之急便可,她可是苦了好些年。
方牧點頭:“那好,有勞姑娘取筆墨來。”
柳嬌兒比他更為急不可耐,文房四寶一物天院內便有,她將其立馬拿來。
看著眼前一大疊的紙張,方牧啞然失笑。
他只取一張,僅是寫上兩句,便遞與柳嬌兒。
“這……這就完了?”
柳嬌兒將信將疑,接過墨跡浸透的紙張後一看,頓時便挪不開目光了。
她嘴中反覆喃喃,結合腦海中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魚水歡,臉上的神情愈發精彩,猶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少頃,方牧張了張口:“那歲青石……”
霎時,柳嬌兒才從中頓悟醒來。
她內心驚疑不定,更加震驚於方牧的來歷,一般散修怎麼可能做到談笑風生間看破一門心法的本質,還在其上作出合適她自身的改進?
震驚歸震驚,她沒忘正事:“自然,一塊歲青石固然珍貴,但卻比不上公子對我等天香樓的大恩!”
說罷,她手心一翻,一顆其貌不揚的青石憑空出現,散發出淡淡的竹清香。
天香樓並非外人所想那般,個個都是浪蕩之修,恰恰相反,她們比世人更看重情義,大把的弟子寧願修為難進一步,仍然苦等如意郎君,天香樓中這類弟子比比皆是。
而現如今,這門改進後的魚水歡對天香樓的價值,不言而喻!
“多謝。”
方牧也不客氣,果斷將歲青石收入囊中。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沒打算久待,稍作寒暄便要離去。
“公子且慢。”
柳嬌兒叫住了他,遲疑良久,終究是沒能忍住內心好奇:“公子……可真如自己口中所言,生來醜陋不堪?”
這話,怎麼想都不該說。
別說她代表著天香樓,哪怕是個尋常的凡人也知道,這話不該提。
可柳嬌兒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問出了口。
方牧腳步停頓,過了半響,面具下嘴角微微一扯:“我輩修士,醜也好,俊也罷,又當如何。”
說完,便於細雪中大步離去。
柳嬌兒若有所思,美眸凝望遠方,不由喃喃:“真是個有趣的男兒。”
望著風雪中逐漸消失不見的背影,回想起前些日子以來,那囚籠中的種種驚豔,她有預感,在這座城池中,或許會有那麼一日,聞名之時。
此等男兒,豈會平凡?
豈會甘於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