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嫡系之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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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大院,大門外。

被打傷的那名小廝背靠門柱,臉腫得如同豬頭,疼得齜牙咧嘴。

他死死瞪著方牧,一雙眼睛裡彷彿能湧出真火,含恨在心,吃過一次虧後,卻是怎麼都不敢再造次了。

另一位則是規規矩矩,沉默不語。

腳步聲匆匆傳來。

兩名小廝回頭一看,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來者竟是家主!

而且,只有家主一人!

他們哪還敢行坐,急忙行禮,分寸亂得連話都說不出口了,內心更是驚疑不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就連家主都被驚動了?!

葉罡止步,無視了兩名誠惶誠恐的小廝,看向方牧。

方牧也平靜的注視著他。

一老一少,間隔門庭,門內外四目對視,恐有半響之餘。

“你……”

葉罡雄厚低沉的聲音徐徐開口。

縱有滿腔的不滿與心煩,勸退之言到了嘴邊,竟是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他神情極為複雜。

按理來說,憑一家之主的威嚴與成事之狠,驅趕走一個素未謀面、名聲不好的棄嬰,應當沒幾分感情,並不難做到。

可不知為何,面對眼前這個略顯青澀的平凡面孔,已是中年卻滄桑髮間藏白的葉罡,心頭觸動了些許。

他這輩子,只育了一個女兒。

膝下,也只有這麼一個骨肉至親的外孫。

好半響,葉罡鬼使神差的將不善之語咽回肚子,面色複雜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方牧。”

“牧?”

“在我們那個小地方,就是放牛娃的意思。”

“好……牧好……”

葉罡點了點頭,而後神情一滯:“你說什麼?你叫方牧?!”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悟山過後,星雨受挫,他自然是知曉實情的,因此記下了方牧這個名字,但怎麼也想不到,就是眼前之人!

“你是那個方牧?”葉罡仍然有些不確信。

“我想,南陵應該還沒有人敢冒充這個名字。”方牧咧了咧嘴。

葉罡啞然。

方牧與雲家的恩怨,早已傳的沸沸揚揚,被懸賞追殺有不少時日了,恐怕誰也想不到,這個令雲家,尤其是雲長生恨之入骨的傢伙,會大搖大擺出現在城池裡吧?

葉罡表面看似沒什麼,實則內心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

前些日子,那個悟性超然,登頂悟山的的妖孽,竟是自己的親外孫?被家族當年拋棄的孽嬰?

這玩笑開大了!

一時半會,葉罡還真難以接受這件事實。

他仍然想不明白,昔日坐鎮青封門的諸葛松,為何要那般庇護方牧?

葉罡可不信什麼所謂的天賦異稟,被人看重,這都是狗屁話。

他可是知曉,諸葛松第一次為方牧出頭時,方牧還並未展現出驚人的悟性,悟山那是後來的事了,對於這些,南陵城的一舉一動大小事,自然瞞不過他葉家家主的眼睛。

難道……

是因為如意那一層關係在?

就連葉罡也不知,自己的女兒與老戰王諸葛松有何干連,非親非友也非師徒。

這些萬千思緒,不過眨眼間。

“還不知閣下是?”方牧問道。

他注意到兩名小廝的神態,顯然要比先前面對那趙管家更為無措,說明來者在葉家的地位只高不低。

當然,更多則是他從對方的氣息中,本能之中嗅到了一絲極其危險的味道,彷彿有無盡真氣源源不斷,雄厚無比。

能給他帶來這種危險氣息的人,不多。

葉罡猶豫片刻,並未回答,竟是平靜道:“年會快要開始了,你若有興趣,便一起吧。”

“哦?”

方牧眯起了眼睛。

兩名小廝瞠目結舌,葉家的年會一事,就連他們都知曉其重要性,家主居然主動邀請這傢伙參與?!

有沒有搞錯!?

難道……

這傢伙真是葉家流落在外的葉家人?

想到這,負傷的那名臉腫小廝一道不妙的不安油然而生,萬一真是這樣……自己以後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名小廝則是暗自慶幸。

還好,好在自己秉承著寧可受辱,也不輕易得罪人的心性,於修真界中謹慎生存,今日之事,便是血的教訓!

兩小廝截然不同的心思,方牧壓根懶得去揣摩。

面對邀請,他自然點頭答應下來,拱拱手道:“多謝,麻煩了。”

葉家年不年會的,他沒什麼興趣。

孃親才是他唯一在乎的。

方牧不是莽夫,也沒有狂妄自大到目中無人,不將葉家放在眼裡。

自己說站的地方,可是南陵城公認最頂尖的世家,就連追殺他的雲家,在葉家面前,都得往後排。

找上門來一言不合直接開打,強行帶走孃親,此乃下策。

參與年會是假,瞭解局勢是真。

能不能動手、如何動手、在怎樣的時機動手,這些統統都要謹慎而行,在沒有摸清楚葉家實力情況之前,不好輕舉妄動。

還有一點,

方牧內心隱約有些希冀,不知能否在年會上,見到孃親……

“嗯。”

葉罡也沒多說什麼,領著方牧便進了葉府大院。

方牧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對方既不道‘請’,也不論笑,足以看出一些端倪。

並非是刻意端架子,更像是無意間的一種潛意識言行舉止。

看來,此人在葉家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

方牧就這麼一路跟在身後,不露聲色,途中一個人影都沒有,不知是葉家府邸太大的原因,還是忙於年會一事。

直到臨近正廳前,方牧才看到忙碌的人們。

下人於正廳進出不斷,裡頭歡聲笑語,熱鬧喧囂,歌舞聲隱約可聞。

方牧收回打量,側目再看,自己身邊哪還有人?

也不知那氣息雄厚的老怪何時離開的。

“靈虛麼……”

摘下斗笠的青年喃喃,稍作沉吟,而後掛著一絲人畜無害的淡淡微笑,從容不迫地向正廳方向徐徐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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