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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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徐靈實在太年輕,一般人聽到這話只會當他在吹牛皮。

可是張澤天卻很清楚的意識到,那封沈萬民親筆寫的推薦信是千真萬確的,能夠得到國醫真傳的人,顯然不能小覷。

“能。”

徐靈打了一個OK的手勢,略微顯得隨意。

“張院長你跟沈老師應該是老相識了,你知道的,沈老師給人治病,沒十足把握是不會出手的,他從來不會跟病人說‘有可能’和‘試試看’。”

要是沈萬民還活著,他開口“我能治”,那肯定十拿九穩。

沈萬民的中醫水平不是蓋的,他出殯那天,張澤天也有出席。

不只當地的市領導,還有帝都好多大領導都不遠千里趕來,不能親自來的也派了代表,自發前來弔喪的普通民眾更是數以千計,那排場可是生平罕見。

張澤天不禁點點頭,又坐了下來,然後開始認真考慮,搞不好這個年輕人能夠解決當前最令自己頭疼的問題。

他現在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只不過,讓一個院外沒有行醫資格的人參與治療,還是必須慎重行事,不然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小徐啊,你現在讀什麼學校?”張澤天忽然岔開話題。

“南國中醫藥大學,大一,臨床醫學系。”

徐靈的回答不出張澤天的所料,現在還只是一個大一新生,讓一個大一新生給人看病,這事要是傳出去,真誠醫院必將名譽掃地,自己這個院長因為違規操作也會被撤職。

所以,此事關係重大!

張澤天面露難色,囁嚅道:“小徐啊,讓你進病房給病人當面診斷,這事兒我倒是有辦法安排,不過……有一點,希望你能保證,就是不洩漏你的真實身份,畢竟我們是正規醫院……”

徐靈擺擺手,打斷道:“張院長,您不用多說了,您說的這些,我懂。學醫的怎麼會不知道這些規矩。”

張澤天對徐靈重新審視的了一番,這個年輕人確實不簡單,就憑他這種不卑不亢的商討態度,就讓很多同齡人都難以企及。

張澤天拿起公事包站起身來,然後招招手,道:“好!那小徐,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就動身吧,咱們邊走邊說。”

徐靈被張澤天帶去隔壁的會客室,張澤天給他找了一件合身的白大褂讓他換上,然後打電話給副院長餘迪,讓他帶幾個實習生過來。

之後,張澤天帶著徐靈到七樓,和餘迪帶來的三名實習生匯合。

張澤天把餘迪拉到一邊,小聲吩咐道:“我身後那個小夥子是今天新來的南國中醫藥大學的實習生,小徐,還沒來得及辦工作證,暫時交給你。你待會兒帶他們四個實習生到羅市長病房進行參觀教學,順便再去看看林老闆的女兒……就這樣,你看著辦吧。”

餘迪看了看張院長又看了看徐靈,心裡直犯嘀咕,自己就是負責管人事的,怎麼連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有新的實習生要來,而且還驚動了張院長本人……

此事必有蹊蹺!

再說,去羅市長和林千金的病房搞參觀教學,這叫什麼事啊,自己是五官科的專家,去腫瘤科和感染科的病房給實習生上課?

當然,疑問歸疑問,餘迪是不可能當場問出來的,領導發號施令通常不需要解釋。

十分鐘後,餘迪帶著四個年輕人來到了住院大樓的十二樓,這一層樓都是ICU病房,一天醫藥費少說也要七八千。

1206號病房門口有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在把守,看見餘迪等人筆直走過來,其中一個開口說道:“剛剛主治醫生才巡完房,你們又來做什麼?我們老領導現在要休息了,最好不要打擾他。”

餘迪賠著笑臉說道:“噢,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副院長餘迪,今天我帶幾個實習生來參觀學習一下,希望諸位配合一下我們醫院的工作。我們進去檢視一下羅市長的病情變化,很快的,很快的。”

那兩個男人看清楚了餘迪的胸卡,這才欠了欠身,讓餘迪他們進去。

病房裡只有兩名家屬在,病人羅源躺在病床上,半睜著眼,並沒有睡著,聽到有人進門,雙眼睜開,費力的轉過頭望過去。

餘迪先是寒暄問好,接著跟病人和病人家屬說明來意,得到同意後,他拿起床頭上夾著的記錄表,一本正經的向實習生們介紹羅源的檢查報告和使用過的治療手段。

羅源已經是肺癌晚期,現在主要症狀是咳血,一天的咳出的血量至少有六百毫升,使用常規凝血藥物無效,由於咳血會導致失血過多,非常危險,所以一直有給羅源輸血。

近日咳血越來越厲害,隨時都有肺部大出血的可能,一旦到了那個地步,就要下病危通知單了。

當然,後邊那段嚇人的話,餘迪並沒有親口說出來,不過只要是學醫的人都能夠預想到這樣的結果。

“餘院長,我是中醫科的……我想用中醫的診斷方式給病人檢查一下可以嗎?”

有人提出一個不太合時宜的請求。

餘迪皺起眉頭,扭頭一瞅,說話的人正是張院長託付給自己照顧的“實習生”小徐,早就猜到這小徐不是省油的燈,沒想到年紀輕輕居然是個搞中醫的。

中醫又如何?

之前又不是沒讓中醫科的專家教授來會診過,他們經過商討,開了一副補血止血的藥方,後來給羅市長連續服用兩天也沒見任何效果,之後就沒有再找過他們,他們為了明哲保身,也沒再攙和進來。

“這個我說了不算,得看病人的意思,羅市長,您說呢?”餘迪把問題隨手丟給羅源,自己可不好擅作主張,要不然惹上麻煩,自己可跑不了。

“是要號脈嗎?無所謂,號吧。”

羅源的語氣非常冷淡,似乎只是為了維持禮貌和風度才勉強答應。

“除了號脈,還要進行舌診。”徐靈耐心地說道,“舌診也是中醫望診的一個重要手段。”

餘迪從背後瞪了徐靈一眼,心想可不能讓這個小子胡來,到時候出事肯定是讓自己來背黑鍋,連忙教訓道:“小徐啊,這羅市長咳嗽比較厲害,你要他張嘴,很容易誘發咳嗽的,我看,舌診就算了吧。”

“只是看一眼,幾秒鐘就夠了。”徐靈態度堅決,轉而對病人說道:“還請羅先生配合一下。”

徐靈沒有跟著餘迪一樣稱呼“羅源”為“羅市長”,而是叫“羅先生”,這是表明一個態度,在醫生眼裡,病人是沒有身份和職業之分的。

“好吧……你看吧。”羅源微微點頭,又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看個舌頭並不是什麼特別為難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太過抗拒,一心只想著把這些人早點打發出去好讓自己可以安靜的休息一會兒,反正根本不指望他們能給自己減輕痛苦。

徐靈大步上前,等到羅源張嘴,拿出手機開啟照明功能,低頭檢視了羅源的舌苔,然後又讓羅源翻起舌頭,檢視舌下,還拍了照片。

“謝謝您的配合!”

“已經檢查完了嗎?”羅源眯著眼睛說道,語氣溫和,但是還是聽得出是逐客令。

“檢查完了。”徐靈向餘迪點點頭,示意餘迪可以走人了。

餘迪不知道徐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既然他想走人,那當然是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雖說羅源已經退休,早就不是“副市長”,但是人家官場上的人脈還在,自己一個副院長可是得罪不起的。

“等等,你們醫生來給我兒子檢查,看一眼就走了,沒什麼要說的?你們大醫院就是這麼看病的嗎?”

啪嗒!

一個八十多歲,銀髮滿頭,身材瘦小的老太太忽然用柺杖敲擊了一下地板,然後扶著柺杖從病床旁邊站起來,說話的語氣十分尖銳,充滿譴責的意味。

餘迪正想上去跟老太太解釋,他們只是來參觀教學的,並不是病人的主治醫生,不能提供診斷結果和治療方案。

徐靈卻先一步走到老太太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老太太。

老太太被看得心裡發毛,甩甩手,罵道:“你在看什麼呢?”

徐靈這才開口:“婆婆,請不要那麼生氣,冠心病人生氣是不好的。”

“冠心病人”這個詞一冒出來,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唉,別亂說!”

餘迪緊張地將徐靈一把拽開,這個年輕人越來越離譜了,這麼能隨便亂說呢,這冠心病是看臉能看出來的嗎?

“對不起啊,實在是唐突各位了!這位醫生是剛來的實習生,沒什麼工作經驗,不懂規矩,請大家不要見怪!”

其他三個實習生跟看怪物一樣看著徐靈,他們都搞不懂徐靈這人腦子有什麼毛病,是不是在醫院裡受了氣,所以才故意做出一些出格的言行,藉機敗壞醫院的名聲?

徐靈撇嘴一笑,從容不迫地望著老太太,道:“婆婆,您說我是不是胡說?”

“你……你怎麼知道我母親有冠心病?”

羅源心裡十分驚訝,因為弟弟昨晚把老母親從一千多公里外的老家接過來,今天中午老母親才來醫院探病,母親七年前檢查出冠心病這件事,並沒有透露給這家醫院的醫生知道。

“既然羅先生問了,那恕我直言,令尊嘴唇發紫,這是心臟病的外在表現,然後再看她握著柺杖的那隻右手,中指和小指頭的指甲不是白色也不是紅色,而是暗紫色的,這中指和小指頭分別通手厥陰心包經和手少陰心經,由此可見令尊心臟存在供血不足的狀況,參考她這個年紀的常見病,所以我才認定她有冠心病。”

徐靈的解釋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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