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1 / 1)
郊區的一棟歐式別墅的大門前。
許琴琴從表兄張前山的車上下來,然後拿出遙控鑰匙開啟別墅的電子門。
許琴琴從小就和父母還有祖父母一起住在這裡,她的父母都是製藥公司的股東之一,奶奶是一名退休的產科醫生,爺爺則是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一家子的職業都跟醫藥有關。
父母為了經營公司經常出差,常年不在家,大多數時候,只有許琴琴和祖父母作伴,偌大的別墅略顯空蕩冷清。
回到自己的房間,許琴琴從衣櫃裡拿出換洗的睡衣到浴室洗澡。
她站在鏡子前享受著熱水在皮膚上游走的感覺,鏡子裡映照出一個誘人無比的美麗酮體,曲線也好,膚色也好,比例也好,幾乎無可挑剔,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孔,忽然一動不動。
她感覺自己的模樣有些陌生。
不,應該說最近這兩天的自己變得連自己都看不懂了,她今天居然會撲上去咬一個男生的脖子……她可從來沒做過這麼野蠻的事情。
還有,今天晚上的事情。
雖說,周啟瑞和胡戈找徐靈麻煩,起因確實跟自己有關係,但是自己其實根本不用在乎他們雙方約架到底誰勝誰負,自己不應該叫表哥陪自己去現場觀摩的。
好煩啊!好煩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是生理期不舒服導致的嗎,這樣的話,可能過幾天就恢復正常了吧。
話說回來,徐靈開的那個藥方還挺有效的,中午服下後,現在手足關節的脹痛感已經明顯減輕了,頭暈目眩的症狀也沒再發作過。
許琴琴和李雪玲當初在病房裡,有認真研究討論過徐靈開的藥方,無非是“逍遙丸”的變方,也沒什麼特別之處,沒想到只吃了一次就有明顯療效。
看來,還要再多吃幾次看看,反正在家裡又沒其他人知道。
藥方她有用手機拍下來,而在二樓的會客廳是有中藥櫃的,常用的三百種中藥都有,自己抓藥連門都不用出。
等到許琴琴洗完澡換上睡衣進入二樓會客廳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一個身材發福,頭髮灰白的老人從走廊裡過來,行色匆匆,還穿著灰色的西服,好像急著要出門似的。
“爺爺,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啊?”許琴琴好奇地問道。
許遠景一臉焦急地說道:“我得馬上去一趟中心醫院,有一個老朋友的孫子現在正在兒科搶救,兒科那些醫生都怕攤上麻煩,勸家屬轉院,他兒子一怒之下就打了兩個醫生,醫生就報警了,現在兒科診室亂成一團,記者都跑來了。”
市中心人民醫院是南國中醫藥大學的附屬醫院,是以中醫作為主要治療手段的老醫院,許遠景是醫院的掛名院長,平時是不負責醫院管理事務的,但是這次的病人家屬跟自己是認識的,所以自己出面去解決比較好。
“記者?這種常見的醫患衝突,為什麼會有記者跟進?”許琴琴追問道,跟著許遠景走到樓梯口。
“唉,我那個朋友就是藍天電視臺的臺長,汪海,你應該見過他的,他兒子也是電視臺的領導,是他兒子氣不過就把臺裡的記者叫來了。老汪他勸都勸不住,這都是小問題,問題是那小孩子現在情況很危險,要是萬一出事了,我沒辦法跟老汪交待啊!”。
“爺爺,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心臟不太好,我怕你累著。”許琴琴抓住爺爺的袖子。
“不用了,有歡叔跟著我,沒事的,你跟著去也沒什麼用。”許遠景擺擺手拒絕了,他口中的“歡叔”是自己的秘書兼司機,已經在他手下工作十多年,辦事十分靠譜。
“爺爺,我要去嘛,帶我去嘛,我就要去!”許琴琴搖晃著許遠景的胳膊撒嬌,這一招從三歲起,屢試不爽。
果然,許遠景一看寶貝孫女使出這一招,馬上就認輸了。
“行行行,爺爺帶你去就是了。”許遠景嘆息一聲,他也算是辦事雷厲風行的人,唯獨拿這個孫女沒辦法。“你趕緊上去換衣服去,我和歡叔在樓下等你,最多等你八分鐘,晚了就不等你了。”
“哼,你要是不等我,我自己開車去!我新手實習期都快結束了。”
幾分鐘後,許琴琴換上大方得體的灰白色正裝,跟著許遠景前往市中心醫院。
市中心醫院雖然名字聽起來挺氣派,建院四十年也算曆史悠久了,但是並不是那種大型的現代綜合醫院,從外觀上看起來比較破舊,門診部是四層小樓,住院大樓只有十二層,一共兩百個床位。
主要原因是該醫院的各個科室都是以中醫療法為主的,中醫治療的話收入太低,基本入不敷出,如果不是靠政府提供的專項補貼資金勉強支撐,說不定早就關門大吉了。
許遠景和許琴琴還有歡叔三人來到三樓的兒科,發現兒科已經亂成一鍋粥。
十來個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在到處走動,六名警察在走廊維持秩序,還有兩名警察在診室裡給目擊證人錄口供。很多病人家屬都跑過來看熱鬧,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許遠景進入診室內看到身材矮小的胡建國胡院長,胡建國才是中心醫院的正牌院長,許遠景是“名譽院長”,不過許遠景沒當大學校長之前曾經在中心醫院幹過十來年,兩人都是老同事了。
“老許,你終於來了,怎麼琴琴也跟著來了!哎呀……今天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只能勞煩你親自來一趟了。”胡建國頭都大了,電視臺的人哪裡惹得起啊,幸好許遠景跟臺長認識,不然自己說破嘴皮子都沒有用。
“汪臺長,還有他的家屬呢?”許遠景問道。
“被警察帶去會議廳裡問話了,那兩個受傷的醫生傷的倒不重,現在都請假回去不肯來了。”胡建國苦惱地說,“本來兒科人手就不夠,現在他們又不在,剩下的幾個醫生根本忙不過來啊。”
“時間緊迫,其他的都別說了,你先帶我去看看病人。”
隨後,胡建國帶著許遠景還有許琴琴來到兒科的ICU病房。
裡邊躺著的患者是一個一歲左右的小男孩,處於昏迷狀態,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連呼吸機和心率機都上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胡建國交待,患者名叫汪雨,上週才過一歲生日,還不太會走路,然後不知道怎麼的生日隔天就忽然高燒四十度,還有水瀉,之前有去市婦幼兒童醫院進行過治療,幾天下來沒有好轉,反而出現暴瀉,一天拉十幾二十次次,嚴重脫水,今天下午才轉送到中心醫院,想改用中醫治療。
碰到這種重症患兒,兒科的醫生都不敢隨便接手,怕出了事情沒辦法善後,就讓家屬去別的醫院,患兒父親看到自己兒子變成這樣醫生卻不肯出手救治,當場就急眼了,把氣都撒在醫生身上了,在辦公室裡打了醫生。
醫生也不願意吃虧啊,被打後馬上報警,誰想到事情會越搞越大,患兒父親汪洪把電視臺記者都給叫來了,說要曝光中心醫院的醫生沒有醫德拒絕治療患者。
在聽胡建國講訴的時候,許遠景已經走到病床旁邊,試著患者進行了中醫的診斷,他許久沒有出聲,忽然背過身,長嘆一聲,捂著胸口難受的說道:“哎!我老了啊,這手指都麻木了,而且一歲小孩子的脈又細又短,摸不出差別來……”
許琴琴上前挽住許遠景的胳膊,一邊拍打他的後背,一邊說:“爺爺,別責怪自己,看不了就算了,你又不是專門看兒科的,而且你都好多年沒給人看病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病人家屬,勸他們辦理轉院吧,我們市那麼多醫院,他們為什麼非要在這裡看不可?要是本市看不好,還可以去外地啊!”
“不行的,拖到現在,這孩子現在已經沒辦法轉院了。”胡建國苦著臉悶聲說道,“他現在生命體徵十分微弱,根本經不起半點折騰,一離開ICU,只怕就……”
面對重症病人,束手無措,這或許是身為醫生最無奈的事情。
一時間,三人望著病床上生命垂危的小男孩,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看著病人的生機一點點消失。
許琴琴情急之下,猛然想起一個人——徐靈,那傢伙說不定會有辦法,因為他總是能製造意外,讓人忍不住對他產生一種莫名的期待。
於是,她立馬拍下小孩的照片,然後走出病房,將照片透過微信裡發給徐靈,然後發語音訊息介紹了一下目前病人的情況。
“……現在急需有人提供治療方案,你有辦法嗎?”
不到一分鐘,徐靈就回訊息了。
“許大小姐,我以為你今晚會在種植園出現的,還擔心你被周啟瑞他們挾持當人質呢,誰知道連人影都沒有。你怎麼跑醫院去了?你一個學生跑醫院幹什麼?那小孩是你親戚?”
許琴琴剛才只介紹病人的病情,省略了其他前因後果。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行不行就一句話!”
“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啊,不過,算你找對人了,我還真有辦法,我現在離中心醫院不遠,馬上打車過來,車費你要報銷啊!”
許琴琴二話不說就發了兩百塊微信紅包過去。
“廢話真多,快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