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拯救民間特效療法（1 / 1）
許遠景這話讓徐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他摸不準校長這麼說到底是隨口說笑，還是有意試探。
“喝茶喝茶。”
許遠景又給徐靈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說道：“小徐啊，你不用那麼拘謹的。我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你們年輕人自由戀愛，我也不會反對什麼。
你不知道，琴琴父母經常不在家，她是我和她奶奶一手帶大的。她中學的時候，我抓的很嚴，生怕她被那些壞小子騙了，不過現在她都是大學生了，我再管就說不過去了。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就由你們自己把握吧。”
徐靈的表情愈發尷尬起來，看來許校長對他和許琴琴交往這事並不反對，只不過，他根本就沒和許琴琴交往……
內心好糾結，要不要把事實說出來呢？
許遠景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茶，見徐靈沒有回話，目露欣賞的眼神，道：“呵呵，琴琴和你在一起，我倒是蠻放心的。從今晚你送琴琴回來這事，我就看得出，小徐你不僅醫術高明，人品也不逞多讓啊，像你這種才品兼備的年輕人，現在已經不多見了。要是別的男生碰到琴琴喝醉，只怕琴琴就要吃虧了。”
“校——許爺爺，你過獎了！只是舉手之勞。”
徐靈暗想，要是別的男生，也沒辦法從那她三個姐妹手裡輕易帶走許琴琴啊。
許遠景目光閃爍，遲疑了片刻才開口問道：“小徐啊……你老家在桂省西山那邊是吧？”
“對，我家鄉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村子周圍都是河都是山，除了旅遊業有點特色，其他方面沒什麼好說的。許爺爺，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徐靈有點奇怪為什麼許遠景會突然轉話題。
“你們那裡有什麼特別厲害的老中醫嗎？”許遠景又問。
“就是一個普通的鄉鎮，沒有特別厲害的名醫，厲害的中醫也不會呆在我們那種小地方。”
徐靈聽到這裡已經隱約猜到許遠景要問什麼了。
“那……你的醫術是從哪裡學到的呢？”
許遠景說著自嘲的笑起來。
“我可不認為你的醫術是從學校裡學到的，我們南大雖然是歷史悠久的中醫藥大學，但是培育中醫都是流水線作業，考試天才倒是能找出幾個，但是說到治病救人……畢業三年後從事中醫職業的都不多，更不要說有特別出名的了。所以昨晚看到你救治我老友孫子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問你這個問題。”
徐靈淡淡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種自豪和傷感。
“其實我在初三之後就開始學中醫了，我的老師叫——沈萬民。”
“沈萬民？”
許遠景聽到這個名字，兩手一抖，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打翻。
“許爺爺你聽說過沈老師？”
徐靈明知故問，看到許遠景那個明顯就反應就猜到答案了。
許遠景放下茶杯，猛地一拍大腿，慷慨激昂的說：“我怎麼會沒聽說過呢！他就是——用現在的話說，沈老就是我的偶像啊！
像我這個年齡學中醫出身的，誰沒聽過沈老的大名？
沈老二十五年前，在帝都獲得領導人頒發的人類醫學貢獻獎，從此獲得國醫的榮譽，他當時的得獎感言提到了他的光輝奮鬥史，不知道激勵了多少學中醫的年輕人。
哎，沒想到天道不公啊，像沈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最後居然因為一場車禍……”
一時間，一老一少兩人，眼眶都有些發紅。
頃刻，許遠景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過，沈老雖然不在了，但是他的學生還在啊，他這一脈的醫術並沒有失傳。沈老一生也帶過不少學生，不過教的都是博士碩士，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去西山那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又為什麼會看中你這個中學生呢？我還真是好奇啊。”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徐靈嘆道。
許遠景連連擺手，說：“沒事沒事，反正晚上也沒有什麼事，咱們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聊聊，就算不小心聊的太晚了也沒關係，你可以在我這裡睡下嘛，我這裡客房多的是，都好久沒住過客人了！”
徐靈可以看得出，這許遠景確實是沈萬民的忠實粉絲，一提到沈萬民，他整個人就變得不一樣起來，彷彿瞬間年輕了幾十歲，眼神炙熱，手舞足蹈，跟電視上那些追星族沒什麼區別。
“好吧，事情要從我初中畢業後那個暑假說起……”
那年中考，平時成績還不錯的徐靈發揮失常，成績很不理想，考不上縣城的好學校，只能讀鎮上的高中。
他覺得辜負了老師和家人的期望，沒臉見人，整個暑假都宅在家裡不出門。
母親見他整天悶悶不樂，怕他憋出病來，就找了一個藉口讓他出門，叫他送兩袋剛剛摘下的玉米去給親戚。
徐靈騎摩托車把玉米送過去，完成任務，正要回家，卻發現前邊的路口停了一輛黑色越野車，造型非常霸氣，在鄉下地方從來沒見過，就忍不住過去看個清楚。
圍著越野車轉了好幾圈，等到看飽了又開始好奇坐這輛車來的會是什麼人。
他們村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赤腳醫生叫徐光亮，跟徐靈是親戚。
徐光亮有一門不外傳的絕技，就是配製專治皮下囊腫的膏藥，貼上去過幾天囊腫就消退了，效果顯著。
十里八鄉誰得了這病都來找他，名聲傳開，有時候縣城或者市區都會有人特意找上門。
徐光亮的膏藥收費很高，動不動就一千八百，所以雖然病人不算太多，隔三差五才來一個，但是光靠賣藥的收入就過得很滋潤。
母親甚至跟徐靈提過，要是以後徐靈讀書不行找不到好工作，就讓他跟徐光亮拜師學藝，在家裡賣膏藥就可以衣食無憂，不用下地幹活，安逸得很。
所以，徐靈一看到那越野車就想到，坐車的人八成是來找徐光亮買膏藥的，於是就去徐光亮家看看。
隔著低矮的圍牆，他看到徐光亮家裡有三個衣著光鮮的客人，一個七十多歲穿著灰色唐裝的老人，一個四十多歲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還有一個穿著淺粉色職業套裙的年輕美女。
後來，徐靈才知道，老人是沈萬民，美女是他的孫女沈天籟，中年男人是他的司機兼保鏢。
徐天亮陰沉著臉從裡屋裡出來，另外三個人追著他走到院子裡，徐光亮下逐客令，叫沈萬民他們離開，還讓他們不要再來了。
從他們有限的對話中，徐靈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三個外省人找徐光亮是為了買他的膏藥配方，開價三十萬，後來又提高到五十萬，可是徐光明說那是祖傳秘方，只傳給自己子孫，多少錢都不賣。
沈天籟說他們在做一個名為“拯救民間特效療法”的電視專題活動，在全國各地尋找各種治療特定病的秘方。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民間中醫的智慧結晶，造福更多人，並不是為了拿秘方賺錢。
沈萬民也開口說道，自己當了一輩子中醫，但也不是什麼病都會治，自己不會治的病就會虛心向人討教，別人向自己討教自己也不會藏私。
只有打破門戶之見增進交流，提高療效，才能再現中醫的輝煌。
可是，任憑沈天籟和沈萬民如何遊說，徐光明一直搖頭，他怕交出膏藥配方讓別人學會後，自己僅有的一技之長從此就賺不到錢了，所以死活不答應。
最後，徐光明被說煩了，直接抄起扁擔趕人。
沈萬民三人只好悻悻然從徐光明家出來。
後來，他們三人回到越野車旁邊，並沒有馬上開車走人。
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覺著看徐光明這堅決的態度，似乎沒有回心轉意的可能，所以只能放棄徐光明，等下午再去隔壁縣城尋找另外一個有治療燙傷秘方的民間中醫。
就在要上車的時候，沈萬民忽然捂著胸口臉色發青，一副很痛苦的模樣，原來他心肌衰弱的老毛病發作了。
年輕的時候沈萬民當下鄉青年去北大荒呆了十年之久，長期穿不暖吃不飽，落下了心肌衰弱的病根，自己醫術超凡都治不好，現在上了年紀之後就會偶爾發作。
沈天籟趕緊給沈萬民服下救急的藥丸，然後把沈萬民扶上車，讓司機馬上把沈老送去醫院。
但是沈萬民卻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去醫院根本來不及，這裡離縣城醫院有五十多公里，一個小時才能到，而鎮上的衛生站雖然很近，可是衛生站裝置落後也救治不了急症病人。
沈天籟都急哭了，她非常後悔策劃這個電視專題，為此帶著爺爺整天到處跑，讓爺爺過於勞累，要不然爺爺的老毛病也不會這麼容易發作。
沈萬民讓沈天籟不要自責，他年紀大了，精力不足，在醫院坐診也看不了幾個病人，所以才想透過參與這個活動，讓有效的治病手段流傳開來，使更多的病人可以得到救治。
他又說，他這老毛病發作，服下急救的藥丸後不一定會死，只是很可能出現中風，如果現在能買到一百克的黃芪和黨參急煎十五分鐘，自己服下後保住心陽應該能阻止中風的發生。
可是鄉下地方是沒有中藥店的，必須到鎮上才有，那年頭鄉下還沒修水泥路，都是石頭泥巴路，開車去鎮上來回也要一個多小時，時間不等人啊。
這時，一直在偷聽的徐靈，大腦一熱，就一鼓作氣跑到他們面前。
“我……親戚家有黃芪和黨參，我可以馬上去要來！”